面任人宰割?”
我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他,他那么漂亮,他,他前几天还对着我笑,他,他怎么会这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他,他和我说好了的,他答应过我的,只,只要我还叫他小鱼鱼,他,他就不会死的……”
他对我说,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我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呢。
他对我说,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死的,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她还没有喜欢上我呢。
他对我说,你乖一点儿,你等着我。
他对我说,你是我的。
就是这样的他。就是这样不讲理,不按理出牌,时而对我冷漠得像是寒冰,时而又对我撒娇得简直像是一个小孩子的他……
他,他,他怎么能死呢?!
我越想就越是难过,只觉得心脏都要抽痛得窒息了似的,我猛地从地上站起了身子,头也不回地就往树林里冲。
我张皇失措地跑着,我跑到了一块高地上,我扯了喉咙,对着漆黑的夜幕,对着寥落的辰星,更是对着宁城的方向,一声又一声地喊着。
我喊着小鱼鱼,我喊着萧惜遇。我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哭腔,和哀求,我几乎把喉咙给喊破了。
我多希望,他能凭空出现。
我多希望,他能朝着我弯弯眼角。
我多希望,他能抹掉我脸上的泪,笑吟吟地凑到我的耳畔说,“傻瓜,我在这儿。”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我喊了好久好久,除了惊起林中几只寒鸦扑簌着翅膀张皇飞远之外,再也没有丝毫其他的动静。
我的身后,魏国那些兵士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的身后,魏凌辞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可我顾不上,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对着天喊,天不应,于是我疯了似的低下头,开始用手指抠挖地上干涸的土地,我念念有词地说着,“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那一夜,我简直像是疯了。
我不知道自己就那么挖了有多久,我只知道,到了后来,我的十根手指头,全部都指甲脱落,血肉模糊了。
是魏凌辞走上前来,他又心痛,又愤怒地抱着我,他朝我吼,“他死了,他已经死了!他被刺得鲜血放干,他的死法是身首异处!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你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他的!”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我讨厌他摇我的身子,我觉得自己原本就头昏脑胀的,这么被他激烈地摇晃着,我几乎要散架了。
我目光呆滞地由着他抱着,我目光呆滞地听着他在我耳畔先是怒吼,再是失措地诱哄着,“小疯子,小疯子,你同我说句话,你,你别什么都不说……”
我目光呆滞地由着他箍紧我的身子,我目光呆滞地看着东边天际渐渐显露出的鱼肚白,我目光呆滞地想着,哦,天亮了……
我目光呆滞地喃喃出声,我近乎呓语一般地说,“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我喜欢上他了,怎,怎么办呢……”
我声嘶力竭地,哭了足足一夜。靓。靓^女^生~小说…网Book。LLw2。最。好*看。的女*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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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的时候,我终于平静下来了。我缩在魏凌辞的怀里,我打着哭嗝,但我不再哭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纪远走了过来,他对紧抱着失魂落魄的我的魏凌辞说,“殿下……该启程了。”
魏凌辞几乎是立马就扭头骂他,“滚远点儿!”
我却是面色苍白地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
我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想要朝魏凌辞笑一下,可是昨晚哭得太凶,整张脸都像是彻底僵了,我根本就调动不起来了。
于是,我的笑容就变得特别的难看,我就那么难看地对魏凌辞说,“你,你别耽搁了,你快走吧。”
他脱口就说,“那你去哪儿?!”
我愣了愣,我哭得脑子有点儿懵,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回答,他就一下子握紧了我的手,“小疯子,你,你随我回魏国吧!你,你喜欢他没关系,你为他伤心也没关系,我,我一定会把你的难过治好的!”
我又是愣了一下。
我抬起脸,我看着魏凌辞,我喃喃地说,“你,你能把他找回来吗?”
纪远跺脚,“殿下是说,他会对您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魏凌辞一直都对我很好的。只是,只是不用了。我朝他看了一眼,我很艰难地咧了咧嘴巴,我说,“我,我挺好的。”
我挺好的。我扶着魏凌辞的手臂,强撑着,从地上站直了身子,我虚弱不堪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哀求,我万分坚定地说,“魏凌辞,拜托你了,把我,把我送回皇宫吧……”
我不知道,魏凌辞经过了多么艰难的挣扎,我知道的是,他带着我一起上了一匹马的时候,一双手,都是微微颤抖的。
他将我安放在马背上,眉眼深沉地望着我,他眼神哀伤地说,“我真不甘心。”
我闭了闭干涸的眼睛,我哀哀地说,“求你了……”
求你了。让我一个人,让我躲一躲。
我如今这副样子,怎么能,怎么能跟在你身边,让你为我平白分心呢……
我不想伤害你。魏凌辞。
我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依赖着你。
让我自己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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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魏凌辞直接将我送进了我父皇的御书房里。
经过宫门口的时候,果不其然,遭到了祁清殇安置的人的阻拦。万幸,我求了魏国的太子殿下,否则,恐怕我连回到皇宫,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的归来,惊动了我的母妃,她从媚华宫匆匆赶来,一见到我这副样子,当场就扑了过来抱住我,眼泪簌簌落下。
祁清殇把我藏得多么隐秘,直到他们班师回来,他给出的复命结果,都是宁城被踏平了,而青柠公主没有找到。我母妃绝望地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父皇见到我,眉眼震惊,他大约是没料到,我会落魄成这么一副样子。魏凌辞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然后朝着我父皇就跪了下去,他恳请我父皇,能命人好生照顾我。
他看向我的眼神在说,我不肯跟他一起走,那么,这恐怕是他,唯一能为我做的事了。
魏凌辞的请求,我父皇答应了,他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御书房,出了皇宫,留给我的,是一个寂寞,而又萧瑟的背影。
我蜷在我母妃的怀抱里,我脸色惨白,心底却是在默默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了……
此后,我缠绵床榻。足足半月之久,我都窝在跫音殿里,吃完药就睡觉,睡醒了就发呆,我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似的,我一句话都不说。
听乐乐说,就宁城一事,陛下论功行赏,赏及靖王爷时,绯色官袍的男子沉默了好久好久,最终仰起脸来,面色阴晴不定地说了句,“多谢陛下恩典,清殇希望……能见一个人一面。”
他想见我。
可我不想见他。
小雨柔声细语地问我可愿意见殿外那人的时候,我没说话。
她哑了声音求我,“公主,您若是愿意见,就眨一下眼睛好吗?”
我没眨。我古井无波地,就把眼睛闭上了。
而祁清殇,他终归没敢硬闯进来。
因为我的殿外,有我父皇派的数百御林军驻守着,这是魏凌辞走之前,请求我父皇答应他的。
这世间,他果真最是懂我。他知道我,不会跟他一起走,就更不希望任何别的人,来打扰我。
我那一病,等到恢复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这一个月之间,我父皇对宁城那些官吏进行了罪行不等的惩罚,我听说,罪臣之女萧如烟,是被废了武功,囚禁起来了。
哦,还有萧靖墨。他死了。
我父皇恼恨萧安,看来是恼恨得厉害,听说他把萧靖墨的尸体,悬在城楼上足足五日,说是要以儆效尤,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地方城池。
乐乐说,萧靖墨那张脸上的面具,终于被弄了下来,他那张脸上有一道又一道可怖的刀疤,恐怖极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真正主子赐给他的。
而萧安其他那些家眷,杀的杀,斩的斩,还有几个姿色挺不错的女人,被拉去充当营妓了。
这些话,乐乐她们自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们都觉得,我恨死宁城了。
其实,我对宁城,谈不上恨或不恨的。
因为我总觉得……他还活着。
即便他没有来见我,即便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可是,我的心底总是在隐隐地笃定着,他还活着。
所以,我就也要活着了。
除了惩罚宁城罪臣之外,我父皇大刀阔斧地做的另一件事情,是迅速地启用了一大批他很是信任的官员。那些官员疾奔宁城,展开了新的统治。
他们明明是刚刚上任,却对宁城的各种事情驾轻就熟,显然是早就做过不知道多少准备,所以才能确保宁城的稳定了。
由此看来,我父皇想要灭掉宁城萧家的心思,根本就是早已有之的了。
这么看来,在我为萧安祝寿之时,他居然还能拟了那么一份圣旨,实在是……太沉得住气了。
关于宁城的战事,自然也要回馈一下那些派兵前来支援的邻邦们的。听说我父皇的感激形式很独特,不给土地,不给美人,送的干脆就是……从宁城所收敛的那些财富中几分之一。
那些援军们,多数都是为了利益而来的,如今得到了,自然心满意足,此事按下不提。
我病了一个月之后,去见了我父皇,长久不发一言,让我几乎有些失语了,我对我父皇说,“我想习武。”
不是小打小闹地习武,是真真正正的、严苛之极地、拿一个杀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习武。
我的这个要求,令我父皇顿时微微眯了眯眼睛,他问我,“柠儿为何想要习武呢?”
我回答得漠然而又坚定,“为了我想保护的人。”
我父皇抚掌,朗声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