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驸马太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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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驸马太多情- 第1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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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说话。
    我加了一句,“即便你不反,总有人会反的。”
    我没说错。
    就在我们刚刚回到西祁国都第二日,有人反了。
    是刑部尚书大人。
    没错,就是那个上次在狩猎场上,儿子着实为他丢了一大把脸的刑部尚书大人,崔尚光。
    他会造反,我并不惊诧,一来,这个人能那么急功近利地培养自己的儿子,说明他对权力是有着很狂热的追求的,二来,就是我父皇奢/靡的后宫生活,对天下不少男人都是一个诱/惑吧。
    只要是西祁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我父皇刚刚网罗了一大批绝色,还没来得及一一享用,就离奇地病倒了。
    他病得太医院所有医术高明的医者都束手无策。他病得臣子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不臣之心,顿时就由自己暗暗想一想,变成实际行动了。
    崔尚光能混到刑部尚书那个位置,说明这个人也是有些手腕的,两军交战的时候,祁清殇带着我躲在暗处看了,崔尚光一方的人,居然也挺多。
    甚至还有一些,是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官员。
    祁清殇和我一样穿了一袭黑衣,隐在暗处,嘴角微勾地看着。
    我看了看他,低低地骂,“狐狸。”
    崔尚光的人和御林军缠斗在一起的时候,祁清殇趁乱带我离开,拎着我的身子御风而行时,他垂眼睨我一下,“你骂我?”
    我是在骂他。
    难怪他一直沉稳不动。他是要让其他拥有不臣之心的人先冲上去做炮灰,自己最后再出马。
    我没说话,可我的眼神,我心底在想什么,他似乎总是能看懂的。他瞥了我一眼,难得穿一次的黑衣,衬得那张脸愈发地像是斧凿刀刻般完美,他冷冷地说,“别看我是西祁的战神,你父皇他,可是从来都不准我带兵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他不是不想反,他是……他是手下人手不够!
    其实也是,我父皇会防他,我父皇当然会防他。他有那么高的功勋,他有那么高的地位,若说是谁会造反了,最有嫌疑的,恐怕就是他。
    想到堂堂靖王爷居然会有人手不够的窘境,我不由地觉得好笑,咧了咧嘴角,故意气他,“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祁青柠,自己甘愿做一辈子被人压制的王爷呢。”
    祁清殇神色一怔,眸中泛过一丝痛色,下一秒,他嗤了一声,“她已经死了。”
    我看看他,嘴巴一动,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他说,“我如今最要紧的事,是护好你,只要你不死,万事就都好说。”
    他说的万事,我不清楚具体都包括什么。
    但他说这句话时,神色信誓旦旦的,就像是,抱着某种渺茫的期望似的。
    ********
    崔尚光和御林军的厮杀,是一场恶战。我跟着祁清殇溜去皇宫门口看过,那里血流成河。
    可是,是的,可是,崔尚光依旧没能把皇宫攻下。
    为什么?
    因为那个古怪的国师,在叛军即将攻下城池时,出现了。
    他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计略,轻而易举地就破了崔尚光这一方引以为傲的阵法,原本几乎势如破竹的叛军,一夜之间,损失惨重。
    国师的出现,瞬间就扭转了局势,我盯着那个面具覆脸的男人死死地看时,祁清殇也在低低冷哼。
    他说,“妖人。”
    他确实是妖人,这我清楚,可关键是,“咱们……怎么才能打过他?”
    祁清殇转眼看我,凤眼一挑,“得找到他的弱点。”
    我嘴角一抽,“你这话等于没说。”
    那个国师本就古怪,弱点哪是那么好找的,隔着老远的距离,我隐约也就只能看到他一袭古怪袍服立在城楼上面,镇定自若地指挥着身后的兵士该如何攻击和抵御,他那么气定神闲,像是根本就不把城楼下面这些叛军放在眼底似的。
    我想了想,也是,他是亡魂。
    他是我不知道哪一世杀死的所有人积聚起来的亡魂转世而生的人,他当然对生死有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
    那么……魂有弱点吗?
    我正盯着他若有所思地思量着,夜风拂过,刮来新鲜血液的腥气,我眉毛一皱,突然之间肚子里就翻江倒海般地翻涌了起来,只觉得是想要呕吐。
    “怎么?”祁清殇瞥我一眼,见我面色有异,他眉尖微蹙。
    我拍着胸口,呕意越来越浓郁,死活说不出话。
    他抿唇,抬手拎我衣领,携我隐入夜色。      
                  【256】国将不国
   说来也真是奇怪,离那个血腥气浓郁的地方远了,我胸腹之中那股子强烈的呕吐之意,总算是被压下去了一些。
    等到祁清殇带着我回到那座宅院之后,我瞬间就又恢复成先前生龙活虎安然无恙的模样了。
    祁清殇眼神有些古怪地看了看我,他犹豫了几犹豫,末了,说,“要不要找个医者回来看看?”
    我当即就摆手加摇头,“我现在可是价值万两黄金的人,能随随便便给人看吗?不要。”
    他眼眸一缩,像是要恼,我没敢给他时间恼,拔腿就往我住的房间蹿去了。
    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太多。
    我以为,我是真的因为那股子难闻的血腥气味,所以才会那么想要呕吐的。
    *******
    我被西祁全国范围内通缉,可祁清殇没有,按道理来说,刑部尚书大人崔尚光造反了,作为西祁有且仅有一个的王爷,祁清殇势必是应该去镇/压他的。
    可是没有。祁清殇没去镇/压他。
    也没人给祁清殇下达命令,让他去镇/压他。
    关于这件事,我有些不解。后来还是猛然间想到了祁清殇那句我父皇严禁他带兵的话,我才明白过来,哦,哦,我父皇是不敢用他。
    他怕祁清殇领了兵,突然就临阵倒戈。
    正值战乱,战神祁清殇却没有被启用,正值战乱,全国范围内捉拿我的事情,却依旧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么一来,他是闲的,我是得躲,于是两个人没少在一个院子里大眼对小眼。
    祁清殇很闲,日日下棋练剑,外面打成怎样,他像是都不操心似的。只是在某一天对我说了句,他把皇后娘娘还有我母妃她们都安置好了,之后,再没听他提过任何有关战事的事情。
    其实那场仗,我也不是太关心。
    我说过,欺负萧惜遇的人,我饶不了,可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一定就要我亲力亲为地,挤得头破血流地,去亲自教训那个欺负他的人。
    别人替我教训,也是一样的。
    皇城内的叛乱,说起来死了不少的人,可是并没有过多地波及到百姓的生活,大家充其量不过是在路上碰到时,忧心忡忡地抬头看了看天色,一语双关地说一句,“咱们西祁啊,怕是要变天了”,其他的,倒没听说有叛军或者御林军杀害百姓的。
    当然,也没有百姓伸长了脖子要加入叛军或者御林军的。
    总之,西祁的这场内乱,来得很仓促,很慌张,令人猝不及防的同时,也让人觉得……它真像是一个笑话。
    而所有和这个笑话无关的人,所有再怎么伸长了脖子也和龙椅无缘的人,索性就作壁上观,认真看戏了。
    我就是那群看戏的货的其中一员。
    可距离我不远处那个练剑的绯衣男人,他不该也像我这么不思进取的。
    觑着祁清殇练剑的间歇,我问他,“萧惜遇还是没有消息吗?”
    他低头谨慎地用锦帕擦拭着阳春雪,头也未抬,轻“嗯”了一声。
    我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找他?”
    祁清殇依旧没抬头,依旧毒舌,他淡淡地说,“等你易容的本事练好了吧。”
    我脸颊腾地烧灼了起来。
    他说的这句话,是有典故的。
    我住进这座宅院的第一日,就急着出门找鱼鱼,可无奈满街都贴满了我的画像,我不得不掩饰一下,却不想,我往脸上涂了几把,就涂成了一个猴屁股。
    猴屁股也便罢了,丑没关系,要紧的是,我过敏了。
    脸上长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小疹子,着实花费了好几日的时间才褪下去,从此,我再不敢随便往脸上抹。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有关萧惜遇的消息,我唯有从祁清殇那里获得。
    可他万年都是那一句,“没消息。”
    只有这三个字。
    我就是再蠢,也知道他是在敷衍我,我恨得直牙痒痒。
    又一日,眼瞅着祁清殇急急地回靖王府了,似乎是有事,我瞅准机会敲昏了那两个伺候我的丫鬟,找了一件半旧的男装套在身上,又踱去厨间寻了把锅底灰胡乱抹在脸上,将梳好的头发抓了抓,我对自己这副落魄少年的形象很是满意,偷偷从后院墙头翻过去,也出门了。
    这一出门,我才知道,不过是几日间,西祁,确实是变天了。
    那个国师,对,就那个老拿一张面具挡着脸,还穿奇奇怪怪袍服的国师,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取我父皇而代之了。
    也就是说,如今,他是西祁的老大。
    我父皇病得奄奄一息,国师大人将他好生供养着,拜天,拜祖,并且由我父皇亲自出面,主动表态甘愿把皇位禅让于他。
    朝臣一听这话,当然不依啊,于是我父皇就退一步说,是让他帮着传达自己的旨意,算是代理朝政,朝臣无法,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认了。
    于是,国师就成为实际上我们西祁共和国合法的君主了。
    战乱之中,力挽狂澜的,是国师,再加上我父皇确实亲口说要传位于他,如今尚且退了一步,只是让他代理朝政,朝堂上的大臣们心知抗议也没有用,于是纷纷缄默,我们西祁直接就跨进新时代了。
    自此,战乱消泯,西祁这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夺位之争,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我父皇膝下无子,原本下一任国君会是谁就令大家好奇呢,如今一看,居然是以前从来就没冒出来过的国师来代理朝政,大家纷纷表示惊诧。
    你们看,这件事,多像是个笑话。
    令我没想到的是,更可笑的,居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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