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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纵又喜又惊，他迅速地爬了起来，朝那个人跑去。
“绝对不能，让你就这么死去！”
秦纵双眼一厉，转眼他就已跑到了那怪物旁边，他举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朝着那个丑陋的头颅刺去。
然而那怪物似早有所察，竟然懂得闪避，一下子从刀下跳了开去。
“嘶嗷！”那怪物危险的低吼着。他好像对秦纵方才给它造成伤害的事记忆犹新，那白色的眼睛如针刺般盯着秦纵，两只沾满血迹的巨爪在地上摩擦，蓄势待发。
然后，它没有给秦纵察看老李伤势的时间，再次化作血影朝秦纵袭去。
秦纵已经避开了这怪物的攻击许多次，那么这一次呢？
秦纵的呼吸有些急促，尤其是当那种威胁感渐近的时候。同时他又有些犹豫。
“我应该这么做？”他问自己，是闪是避还是再次使用那种力量？然而事实上，除了使用那个力量，他根本没有与那怪物一战的实力。可是刚才那突然剧痛实在令他印象深刻，他实在不愿意再体验一次那种经历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如果他现在再使用那个力量会不会又出现那种变故。
在理智的趋势下，秦纵还是选择朝旁边闪避开。他刚要有所动作，然而，那怪物的威胁似乎也达到了一个峰值。他的脑海不自觉地再次有所波动，那是即将进入那玄妙境界的先兆。
“根本不受控制啊……”秦纵心说不好，他还在祈祷什么都不会发生。
当那怪物的身影越来越近，他脑中的画面也自动地出现了变化。那放慢无数倍的时空，那清晰无比的世界。秦纵又成为了这片时空可以为所欲为的王，他可以轻易闪避开，也可以选择给那怪物造成伤害。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内心的犹豫逐渐为兴奋代替。
然后，他的意识和视线便裂成了碎片。
“啊！……”秦纵惨叫着，那种比刚才更甚的痛苦果然又出现了。
他的大脑再次经受着凌迟一般的酷刑，而比那更加严峻的，是现实之中那只即将取他性命的怪物！
“砰！”又是生死关头，一个虚弱的身体再次把秦纵撞到了一边。
接着那个身体就被那怪物狠狠地扑到了一边。
“啊！”一声痛苦熟悉的叫声在不远处响起。
“那是…李叔叔…”那声音让秦纵的脑袋强行维持了一点清明。
他勉强睁开双眼看去。只看见那怪物巨大的身体正把老李压在身下。关键时刻，还是老李拼尽全力把他撞到了一边。
可本就重伤的老李现在更加没有力气抵御本来力量就远超人类的怪物。那怪物两爪压着老李的手一点点得压下去，然后一下子深深插进了老李的双肩。
“啊！”老李痛苦地惨叫一声。
那怪物见了血液，却更加兴奋，它的大脑袋低了下去，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满嘴的利齿，它一口咬住了老李的左肩，摇晃着脑袋，然后，一阵血雨喷溅在空中，那怪物，竟几乎将老李的整个左肩都撕咬了下来！
“不啊！”秦纵狂呼道，这刺激终于掩过了一切，他忘记了大脑的剧痛，他握着刀冲了过去。
然而那怪物只回身一掌，便把他狠狠拍在了墙上。
秦纵只觉浑身像是被拍碎了般，他“哇”地一下吐了一大口血，可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
只见，那个叫老李的警察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的力量，那怪物埋头在他的胸前，大肆啃食着。而老李的身体不时的抽搐，连痛苦地哼叫都几乎没有了。
“咔哧咔嚓……”
“咔哧……”
……
这魔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着。
秦纵的一颗心，忽的就这么悠悠地沉了下去，越来越深，越来越深……随之泛起的是那久远的熟悉的感觉，空洞，只余疯狂。
明明有了力量，明明以为可以保护他们。
可是，最终只是这个结果吗？重复那悲惨的梦境，如同三年前一样，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啊啊啊啊啊！”
秦纵再次冲了过去。血液和眼泪充满了他的双眼，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了那怪物！
他猛地跳到了那怪物的身上，那怪物刚要再次把他拍走，原本已经没有了力量的老李忽然一下抱住了它。
“快……”
秦纵握着刀，猛地插进了那怪物的脑袋。
腥臭的血液从那头颅里喷溅而出，溅满了秦纵的全身，但是他却像疯了一样，将刀拔了出来，又猛地插进了那个丑陋的脑袋。
怪物惨呼一声，剧烈地挣扎着。但是在它身上的那个少年，却像固定在了它身上一般。
一刀两刀三刀……
怪物的挣扎力量越来越弱。这过程中好像还有一股奇异的暖流进入他的心口，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响起，获得技能一闪……但是此刻的秦纵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了它杀了它杀了它……
多久以后潜行的黑暗尽头那点光明似乎又要熄灭了啊……
“秦纵，够了……”
一个声音道。
秦纵浑身一软，他像被抽空了全部的力量，瘫倒在了一边。
只见那怪物早已死去，脑袋都成了一团浆糊，被捅的支离破碎。
秦纵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那怪物的尸体推到了一边，露出了老李的身躯。
那是梦境里一般的场景啊。老李的身体到处都是伤痕，鲜血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凄艳的红。他的两肩处，是两个豁大的血洞，左肩的肌肉更是被撕去了一大块。而更触目惊心的，是在他的胸腹处，那里的肌肉几乎全被啃食一空，肋骨都被咬碎了好几根。
胸膛的位置，能透过破碎的身体看到一颗心脏在缓慢地跳动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秦纵瞪大了双眼，他张开嘴，他想大声喊叫，可是一切全被堵在了喉咙，只有绝望的音调在他心头回荡。他伸着手，无措地挥动着，然而这阻止不了那生命的快速流逝。
那梦境的场景终究还是重演了，他却依然无能为力，只能毫无作为的哭泣。
“秦纵，别哭，咳！……”老李说着，又猛地咳出了一口血。
“李叔叔，你别说话了。”秦纵哭喊道。
老李伸出仅剩的手，微微摆了摆：“我知道我已经不行了。秦纵，如果……这个世界真得变成了黑暗的地狱，你要学会坚强啊，咳咳……所以，别哭了。”
“好，李叔叔，我不会呜…在哭了。”秦纵将脸上的泪水抹尽，然而那温热的液体仍然从眼眶里源源不绝地流下。
“呵…”老李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颗心脏逐渐停止了跳动，生的迹象一点点从他的脸上消失。
他的眼睛只余下最后一点光芒，那是无限的眷恋和遗憾。
“终于可以来陪你了，我的妻……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啊，好想能再看你一眼，我的孩子……而且这个世界的美好和光明，我还没看到啊……可是，已经……”
“秦纵，永别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啊……”
声音戛然而止，那只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再见了，我所期冀的世界……
再见了，警察。
“啊！！！”黑境之中，只剩下那个悲痛至极的少年，绝望地吼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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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曙光中归家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吞噬了所有的光明和希望。
……
这个教室虽然开着灯，但是却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想反，那满地的血迹，残缺的尸体，狰狞的怪物，都使这里显得有些恐怖渗人。
秦纵，作为教室里唯一一个活着的生物，看上去却和死了也差不多。他面目呆滞地坐在老李的尸体旁边，脸色苍白的如白纸一般，他的身躯一动也不动，只有偶尔细微的呼吸声还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夹杂着黑色细弱的雨滴。打在秦纵身上，他打了个寒颤。
他眼睛动了动，往下瞥了一眼那早已没有任何气息的脸庞。
“又是被人牺牲性命相救了吗？”
他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比哭泣更加的苦涩。
“你们都作出了这样的选择，然而这条路，我又如何一个人走下去。”
……
教室里死寂一片，好像只有三具尸体。血液汇成的小泊染红了这一大片地板，那个少年浑身浸在血泊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血液开始变得黏稠起来，但他却浑然未觉。
他只想静静地待一会。
陪着那个人，静静地待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室内的血腥气渐渐消散，窗外黑色的雨渐渐停歇。
可能过了一天，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也可能只是几分钟，总之世界依旧是那番昏暗的景象，难以辨别夜昼，也可能，对于这座城市的人们来说，以后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了吧。
这时教室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轰响，过了片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