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谢芳尘一口酒喷出来,旁边坐着的刚好是自家丞相老娘,那口酒倒也没浪费,全部洒在了谢丞相的官袍上,吓的她连忙拿袖子去擦,忍笑到几乎憋出内伤来。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容卿口里念念有声,拢了拢衣袖站起身,走到大皇女面前,挺了挺高耸的胸脯,叹息道:“容容虽生的柔弱些,却实实在在的是个女子,该有的地方都有,不该有的地方自然也都没有,让大殿下误会,实在抱歉的紧。”
“这、这怎么可能……”大皇女嗫嚅,眼神移到容卿胸前,又见她脖颈间没有喉结,这才终于接受事实,脸色顿时涨红,干咳两声,再次抱拳,赔礼道:“小王老眼昏花,错将小姐认作公子,还请小姐见谅。”
“不过小事一桩,大殿下言重了。”容卿颇为豪气的摆摆手,返回案桌前取了杯酒,复又踱到大皇女面前,笑道:“饮了这杯酒,方才的事情便只当没发生过,相逢一笑泯恩仇,容容先干为敬。”
说完,手一扬,酒水倒入嘴中,她将金杯倒立,冲大皇女晃了晃,大皇女军中历练多年,性格本就洒脱不羁,容卿这般做派,甚合她的心意,瞅见边上宫侍抱着酒坛子走近来,她大踏步冲过去,猛的夺过来,撕掉封口锡纸,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大喝一声:“痛快,实在痛快。”
纵观南沂,不管是门第显赫的贵族还是平民百姓之家,皆尊孝道重礼仪,坊间每每提起西岐这般茹毛饮血的野蛮民族,都会大加批判,却不曾想到就连堂堂一国之皇女,都如此粗鲁不堪,安玥蹙眉,其他作陪在场的权臣也都难掩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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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归座,偎进安玥怀里,压低声音说道:“如果我是殿下,便会支持大皇女一派。”
“哦?”安玥并未因为她妄议国事而不悦,反而感兴趣的的鼓励道:“说来听听。”
“出使南沂,却连殿下身边之人都不预先调查清楚,而且色令智昏,一瞧见美色旁的便都顾不上了,如此又傻又白之人,如果能有机会当上皇帝,必是一代昏君,于南沂来说,自然是利大于弊。”容卿不怀好意的笑笑,侧目瞅了一眼那个摇扇淡定旁观的二皇女,又道:“那个二皇女,心思深沉的很,不容易应付。”
“说的在理,不过此事远非你所想象的那般简单,大皇女的姑姑虽重兵在握,但是朝政还是掌握在二皇女的祖母齐相手中,背景势均力敌之下,胜负不较自现,本宫又何必做无用功。”安玥缓缓道来,又垂眼冷哼道:“五年前那一仗西岐损失甚重,即便二皇女继位,也断不敢再挑起是非。”
“那是自然,殿下勇猛无匹,令西岐将士闻风丧胆,哪里还敢造次。”容卿在安玥胸前蹭蹭,一番恭维的话噼里啪啦冒完,又掩唇窃笑:“如此,咱们两边都不插手,由着她们窝里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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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大皇女贪杯好色,二皇女心思深沉八面玲珑,满朝文武找不出第二个比谢芳尘更适合的人选,所以安玥提前几日便下旨由她来负责接待,经历了方才的小插曲,在谢芳尘的尽心周旋下,一时倒也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二皇女将折扇一收,起身走到安玥面前,笑道:“小王内子亲妹,年十六,玩心甚重,得知小王与皇姐欲出使南沂,便吵嚷着要同来见见世面,小王拧不过她,只得同意。又听闻殿下喜好歌舞,她便当即从教坊请了师傅,一路上昼夜不停的排练,累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小王瞧着很是心疼,今个殿下若不传她上来表演一番,小王往后就没清净日子可过了。”
安玥抬了抬眼皮,淡淡道:“小姐如此深情厚意,本宫岂能忍心拒绝,请她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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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声响起,急促而又凛冽,如断线的玉珠敲在大理石地板上,铿锵而又清脆,隐约带了金戈杀伐之气,十个红衣劲装女子出现在大殿门口,腰间别着牛皮小鼓,双手各持一根短棍,整齐有序的边敲边前行。
被她们簇拥在中心的,是个一身白衣的清秀女子,头梳双环望月髻,手里持了一柄长剑,随鼓点灵巧的舞着,表情温和细柔,眼神清澈纯净,整个人如月下仙子般出尘,容卿单手托腮,斜睨着安玥,笑道:“殿下以为如何?”
安玥冷哼道:“本宫倒不知自己几时添了个喜爱歌舞的癖好。”
“殿下身边最得宠的女子唤作容容,原是京都最大青楼千月阁中一名花娘,脸蛋生的比男子都要清秀,身段更是妩媚婀娜,因八月初八殿下生辰宴上倾城一舞,被收进竹园做了女宠,自此除她之外,殿下再也没宠幸过旁人。”容卿用旁观者的语气,条理清晰的总结一番,又嗤笑道:“这二皇女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只可惜她也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我看你也快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了。”听她出言嚣张跋扈,安玥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我自然没将殿下放在眼里。”容卿抿嘴轻笑,捉过安玥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前柔软上,双眸深深的望着他,语音缠绵的表白道:“殿下一直在容容心底最深处,您若是不信,将容容的心挖出来瞧瞧便是。”
“本宫看上的是你这副皮相,要你的心有何用?”安玥终究不是几句情话便能哄的团团转的闺阁男儿家,只是掌下的柔软让他不忍收回手,便用力揉搓几下,容卿娇呼一声倒进他怀里,柔弱无助的模样勾的他眼中火苗乱窜,恨不得立刻将她衣服拔光压到身下蹂躏一番。
两人打情骂俏间,那厢舞乐已停,白衣女子走前几步,俯身盈盈拜倒在地,声线亦如舞步那般飘渺:“民女顾倾城见过四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西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容卿轻轻吟哦,夸赞道:“名字起的真好,但愿能有人舍得为顾小姐倾城与倾国。”
“承您吉言。”容卿话语略带讽刺,对方却只当视而不见,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瞧向安玥,羞涩道:“倾城方才的舞,可还入得了殿下的眼?”
“本宫对此无甚研究,”安玥转头看向容卿,介绍道:“这位容容姑娘入宫前曾是名满京都的花娘,小姐若是对舞艺有兴致,不妨与她切磋一番。”
让世家出身的小姐与青楼花娘切磋,其中褒贬之意在场之人一听便知,二皇女手中折扇握的死紧,顾倾城不愧有备而来,依旧粉面含笑,将身子转向容卿,微微福了福身,恭敬说道:“倾城乃是初学,倒是叫姑娘见笑了,还望姑娘不吝赐教,倾城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倾城小姐太客气了。”容卿站起身,连连拱手,打着哈哈说道:“从西岐到南沂京都,约需半月时日,小姐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能练的如此纯熟,可谓天赋异禀,若是换作旁人,恐怕埋头苦练七八年,都未必有这个水准。”
谎言被戳穿,顾倾城却是面色不变:“容容姑娘过誉了,倾城不过是运气好些,拜到了名师门下,这才学得一些皮毛,与姑娘比起来,好似一个碧落一个黄泉,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实在不足挂齿。”
若是由着她们互相恭维吹捧下去,恐怕没完没了,安玥轻咳一声打断,插话道:“听二殿下方才所言,小姐此番是为着南沂风景而来。”
“是。”顾倾城点头,眸子热切的盯着安玥,说道:“听闻南沂御花园内风光无限,倾城心向往之,殿下若是得空,可否做下倾城的向导?”
“寒冬腊月的,园内百花凋零,仅有几株腊梅开着,只怕会叫小姐失望。”安玥婉言拒绝,将球踢回谢芳尘身上,吩咐道:“宫墙内的天空太过狭小,南沂的好风景皆在宫外,谢太傅曾游学天下,对南沂风貌更是万分了解,往后几日便由她带两位皇女好好逛逛,男女终究有别,本宫实在不便作陪,见谅。”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再勉强,只会招致反感,二皇女起身,冲谢芳尘抱拳道:“那就有劳谢太傅了。”
谢芳尘抿唇一笑,回礼道:“在下荣幸之至。”
第11章
第一品 法会因由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处。饭食讫,收衣钵,洗足已,敷座而坐。
第二品 善现启请分
时,长老须菩提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嘱诸菩萨。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如汝所说,如来善护念诸菩萨,善付 嘱诸菩萨。汝今谛听!当为汝说: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唯然,世尊!愿乐欲闻。”
第三品 大乘正宗分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第四品 妙行无住分
“复次,须菩提!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所谓不住色布施,不住声香味触法布施。须菩提!菩萨应如是布施,不住于相。何以故?若菩萨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须菩提!于意云何?东方虚空可思量不?”“不也,世尊!”“须菩提!南西北方四维上下虚空可思不?”“不也,世尊!”“须菩提!菩萨无住相布施,福德亦复如是不可思量。须菩提!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第五品 如理实见分
“须菩提!于意云何?可以身相见如来不?”“不也,世尊!不可以身相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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