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烦躁地挥动魔杖将那只渡鸦驱散,他恨不得给眼前这个奥罗一个遗忘咒,让他永远忘记自己见过这只该死的守护神。
可是,那种烦躁不安却又带着隐隐期待的情绪,明明应该狠心地撒手不管却一直念念不忘想要救他的心情,他竟然到这一刻才明白。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斯内普苦笑,他——爱上了恶魔。
如果塞巴斯蒂安知道了他的感情,一定会顶着那张万年不变的纯良笑脸在暗地里用看巨怪的眼神看着他,狠狠地嘲笑他吧。他一定会说,殿下,您难道误食了迷情剂吗?需要我为您熬制解剂吗?
该死的梅林!这又是一段无望的爱情,他已经预见了自己可笑的结局,以自己付出灵魂匆匆收场的愚蠢闹剧,而自己却该死的心甘情愿。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那只恶魔的?明明他就一直防备着他,抵触着他。却在他一次次舍命相救后,一次次温暖的关心,设身处地为他着想的安排下,自己还是沦陷了,沦陷在恶魔名为温柔的陷阱里,当他发现却已是为时已晚。
他转身大步向葬仪屋的方向走去,终于明白了葬仪屋的问题,为什么要救塞巴斯蒂安?为什么明知道救活了他就要付出自己的灵魂,却还是希望他可以活着。
“undertake!”斯内普砰的推开葬仪屋的大门。
屋里坐在棺材上的两人不由的抬起头,看着门口高大的黑色身影将屋外的光线悉数遮挡。
“你输了哦,格雷尔。”undertake一脸得意地笑了。
红发死神对门口的斯内普怒目而视“你来干嘛!都是你!你害的我要卖身葬仪屋了!”
斯内普看都没有看一眼格雷尔,径直走到undertake身边,“救他,我要你救他!”
undertake与格雷尔对视一眼,格雷尔一脸不可思议,undertake则是一副你不懂了吧,小生这就告诉你的模样“那么,你还是得回答小生之前问的问题。”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就知道undertake会继续问他,不过看到那个碍眼的红发死神也在这里,他就没来由的一阵不爽。抽出魔杖轻轻一挥“呼神护卫——”
银色的渡鸦再次窜了出来,优雅地绕着屋内飞了一圈后消失不见。
“哈哈哈——!”undertake扑倒在棺材盖上笑得喘不过气。
格雷尔还是一脸懵懂“喂喂喂,你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笑的!”
“噗——!这是小生这辈子见识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啊哈哈哈——!”undertake揪着格雷尔的衣袖“你还不明白,哈哈,他爱上了恶魔,哈哈!”
格雷尔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undertake,“这有什么好笑的,人家也爱着塞巴斯蒂安呢!”说完星星眼的犯起花痴。
这个混蛋根本早就看出来自己的心思,却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故意询问,然后大声嘲笑自己。斯内普那张阴沉的脸黑得宛如锅底,低沉丝滑的嗓音透着阵阵威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吼出了“笑够了吗?可以去救人了吗?”
undertake轻咳一声,缓和了一下自己的笑意“你真的确定吗?小生可是好心提醒你,恶魔都是不解风情的物种,格雷尔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讨厌!你怎么又损人家!”埋怨地扑入undertake怀中,然后挑衅般地瞥了斯内普一眼“不过,塞巴斯蒂安还真是个寡情的男人呢,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夏尔的就知道了,不过我一直认为他的心里还是有夏尔的,否则又怎么会100多年来一直沿用着夏尔为他取的名字呢?分明就是心里想着可爱的小夏尔。嘿嘿!”
一种苦涩的味道从口里一直蔓延到心间,心就像被狠狠地揪住一般钝钝地疼痛。冲着格雷尔大声咆哮“闭嘴!undertake,你到底救不救?!”
他果然对那个小鬼有感情吗?那么自己呢?除了他恶魔的美学,对自己有没有一丝发自内心的在意呢?随后,他有自嘲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恶魔,是没有心的。即使有,也恐怕是早已给了那个名叫夏尔的少年。
看了看斯内普暗自纠结却又一副面部表情的样子,undertake捂着嘴又笑了一阵“嘿嘿,小生着就随你去救执事君。”
“我也要去!”格雷尔站了起来想跟去凑热闹。
“不许去!”斯内普阴狠地瞪视。
“格雷尔,你不乖哦,愿赌服输,你要留下来替小生看店呢。”
undertake嘿嘿一笑,看着格雷尔撇着嘴无奈地重新坐在棺材上拨通自己长长的指甲,跟着斯内普一起走出了葬仪屋。
作者有话要说:教授,你那颗玻璃般剔透的心
估计已经被undertake和格雷尔那两只混蛋摔得支离破碎了吧~
伦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嘤嘤嘤~~
57第五十五章 那名执事,恢复
蜘蛛尾巷寂静的老房子传来轻微的爆破声;斯内普与undertake一起走进塞巴斯蒂安的房间。
床上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具真正的尸体般僵硬地躺在床上。undertake走上前去,伸出手探了探塞巴斯蒂安的鼻息,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随后又恢复成一贯调侃的样子“执事君;小生要是再晚来几分钟,你就真的要变成尸体了呢。嘿嘿;真是太遗憾了;小生错过了给你定制棺材的机会。”
看了看塞巴斯蒂安胸口被洞穿的伤口,“啧啧啧;执事君,你怎么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了,就连小生看了都心生不忍呢。”
“你快救他!”
“急什么;请你先出去,小生救人的秘密可是不外传的哦。”说完竖起一只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斯内普阴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去,关门声却轻柔地仿佛害怕惊醒屋里熟睡的人。
他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斯内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想要开口询问,却有觉得拉不下脸。
很快,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他不由的凑近门口凝神倾听。似乎有什么撕裂的声音,然后是单人床咯吱咯吱地晃动声,紧接着传来刺耳得让人无法忍受般宛如锯子划过木头似的声音。
斯内普皱着眉,undertake该不会背着自己把塞巴斯蒂安给肢解了吧。眼睛微微眯起泛着一丝阴冷的光,伸手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房内undertake独特的声音。
“执事君,你可终于醒了,你这具身体小生可是喜欢的很呢。”
“undertake?!我还以为你是来为我定制棺材的呢。”
斯内普刚触碰到门柄的手指就像被烫着了般缩了回来,深深吸了口气,带着隐隐的期待,斯内普握住门柄推门而入。
躺在床上的塞巴斯蒂安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斯内普,递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
“你。。。你还好吗?”干巴巴的声音却透着难掩的关心,斯内普有些变扭地转过头。
“我没事了,让您替我操心是我的失职。”塞巴斯蒂安一副恭敬的模样垂下眼帘。
斯内普的薄唇紧紧地抿着,黑袍下的手指紧紧握住,属于斯莱特林的骄傲让他无法说出自己的关心,脱口而出的依旧是拿尖酸刻薄的讽刺“哼!我假设你脖子上那个可以勉强称之为脑袋的玩意儿,还知道什么叫做量力而行的话,就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undertake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两人别忘了他的存在“既然执事君已经醒了,那么小生就不打扰两位了,这段时间执事君还是好好休息吧。”
undertake冲着塞巴斯蒂安挤眉弄眼了一阵转身离开,看来斯内普没打算告诉恶魔呢,他要不要好心地帮帮他呢?还是算了吧,看着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黑脸闷骚男纠结到内伤的表情还是挺有趣的。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undertake从蜘蛛尾巷的房子里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醒过来时有片刻的晃神,他本以为这次是死定了,没想到自己最后那场不惜一切的豪赌居然赌赢了,他的殿下竟然跑去找葬仪屋救他。看来他已经成功地让口硬心软的殿下信任他了,也不枉费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一丝丝不可言喻的欣喜从心口蔓延开,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殿下,没想到您会这么舍不得我呢?”
斯内普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他能说什么?是的,自己舍不得他。得了吧,那只会遭到恶魔毫不留情的嘲笑。他可以向自己的内心妥协,承认自己的感情,却绝不容许自己的骄傲与尊严被践踏。
这样的反应让塞巴斯蒂安觉得有些反常,殿下难道不该反唇相讥向自己喷洒毒液吗?这才是他们正常的相处模式,今天的殿下是怎么了?塞巴斯蒂安的心里有些困惑,这困惑中还透着几分隐隐的期待?
期待?!他在期待什么呢?恶魔不懂,也懒得去弄懂。闭上眼睛休息,反正他现在是病患。
斯内普也没有打扰他,看着塞巴斯蒂安闭上双眼,他识趣地离开,顺手轻轻带上房门。一颗焦急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
第二天预言家日报便报道了摄魂怪的事情,斯内普冷笑,摄魂怪袭击麻瓜街道,只能说明魔法部越来越腐朽无能。两眼突然迸发出犀利的光,他紧紧地盯着报纸上另一条新闻,古灵阁被盗,目前损失不明!
现在的古灵阁里可没有藏着魔法石,他一直记得波特曾经大闹过古灵阁,并以此断定那里藏着一枚魂器。那么,现在被盗走的难道就是那枚魂器?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亮了起来,卢修斯·马尔福从壁炉里走了出来“西弗勒斯,现在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事实上,我刚从普林斯庄园的壁炉里出来。”
斯内普微微侧过头,蜘蛛尾巷的壁炉已经禁止对外开放,除非他本人,其他人想要进入只能通过普林斯庄园壁炉的连接点才能进入。他勾起嘴角勉强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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