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百里青生病,衣食住行都是她一手包办,从不假手他人,这具漂亮的身体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只不过……这样主人毫无防备的状态还真是第一次呢。
不经意间,指尖触碰到滑腻的肌肤,或许是刚刚被热水温暖了的身子,又突然解除冰冷的手指,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真是很可爱的反应,比他清醒时那种坦然自若的态度好玩多了!
苏含笑忍着笑,迅速擦干他的身体,找出一套厚实的干衣给他换上,再盖上一件。虽然衣服有些宽大不合身,不过也只能将就了。
至于她自己,剑阁弟子可不会带着女子的衣衫,她也没兴趣。
毕竟,在女尊国女扮男装,相当于前世男扮女装,真的是不能看的。
幸好此刻她的内力深厚,外放之下,虽然还不能一下子将衣服烘干,但还是干了六七分的。用已经变温了的水擦了擦手脸,她就走出去。
“大妹子,来喝点儿热汤去去寒气,也压压惊。”张姐见她出来,热情地舀了一碗小锅里的汤水递给她。
“谢谢。”苏含笑接过碗,放在手里里暖了暖,在火边坐下,慢慢地喝起来。
作料只有盐,但煮的是野味,还是非常鲜美的,尤其是这又冷又饿的半夜里。
“没想到这凤凰山也有强盗了。”张姐摇了接头道,“原本这里靠近宁州,治安一向很好。”
“宁将军不是去打仗了吗?”苏含笑不动声色地道,“我听那些强盗的语气,似乎就是从秦地来的。”
“真的啊?”张姐睁大了眼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看来最近还是别上山打猎了,我得通知村里人才是。”
苏含笑默默地喝着汤,对,别上山才好,至少也等到她把那些尸体处理完毕,要是被那些猎户无意中发现,破坏了线索,不好。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喝完一碗汤的功夫,苏含笑的衣衫也被火烤得九成干,当即便又盛了一小碗汤,站起身来。
“妹子对夫君真好。”张姐笑道。
“他那样娇贵的身体,却跟着我在外面奔波,我怎么能不心疼些。”苏含笑叹息着,语气中却没有作假,又掀帘子走进去,来到榻边坐下。
百里青整个人都缩在盖地衣服里,秀丽的眉微微皱着,额边竟然还有冷汗,那种不安的表情,似乎是做着什么噩梦。
苏含笑其实有些理解他的心情,虽然谋士谈笑间浮尸千里,而且在明月关大战时他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可是,自己动手杀人的感觉终究是不同的,何况还是这种残忍的虐杀手段。
山洞中汇成了溪流的鲜血,其实源头就在他心里吧!
微微叹息了一声,她扶起百里青,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也没打算叫醒他,自己喝了一口汤含在嘴里,随即吻了上去。
灵巧的舌尖轻易打开他毫无抵抗的牙关,然后慢慢地将热汤渡过去,直到他全部咽下,这才退出。
一口一口!苏含笑很有耐心地将一小碗汤全部喂完,这才松了口气。
一眼望去,百里青苍白的脸颊上似乎也有了几分血色,好看不少。
那双精致的唇,因为她有意无意地蹂躏,已经肿了起来,红艳艳的,格外诱人。
放下碗,她一手抚过那滚烫的唇,强行按捺下了继续蹂躏的欲望。
百里青——若说之前她只是有点儿喜欢他,也因为各种利益关系不介意取他,那么……现在,失而复得的珍宝再次安然躺在自己怀里,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的喜欢,不止一点点,她想取他,也不止是为了利益。
最终卷 第五章 抚慰
小木屋只有一张单人榻;给了百里青之后;自然没有别的地方睡觉了。
苏含笑和张姐围着火堆;烤了些野味;就这滚烫的肉汤;一边聊着天;长夜漫漫;倒也不难挨。
张姐本事凤凰山下张家村人;是村里最好的猎户;经常独自进山打猎一两天不回;所以才有了这间小木屋;他对山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苏含笑也不介意虚心取教;在打探一下最近宁州动向;得知自宁燕君大军入秦之后;并无异样;虽然依旧免不了忧虑;但也放心不少。
半夜时分;雨势果然转小;到了清晨;虽然天上还有厚厚的云层;但天气总算晴了。
由于昨晚苏含笑找的借口是被强盗追赶落荒而逃;以至于在山中迷失了方向;所以张姐很是热情地坚持将他们送到了张家村才分手。
苏含笑哭笑不得;但也不好拒绝着淳朴猎户的好意;虽然拖慢了一点行程;但接下来纵马疾驰;还是在日落时分赶到宁州。
因为是战时;城门关的比平时早;可谓是千钧一发……苏含笑可没兴趣带着一人一马去翻宁州的城墙;宁燕君治下的州郡;就算主力不在;也不是那么好住漏洞的。
随意找了家客栈;她立刻吩咐准备热水沐浴;又叫了个小二姐去买了两身成衣;最后请了个大夫回来。
尽管百里青一副沉睡的模样;但一天一夜;这般折腾还不醒的;说他在睡觉也未免太离谱了!
银子砸下去;底下人办事速度自然快;不一会儿;宽敞的木桶里就注满了热水;衣服也买回来了;按她的要求;藏蓝色的女装;纯白的男装;看上去很简单素净;但用的料子却是最好最舒适的。
关好门;苏含笑转回床边;望着床上的睡美人叹了口气;轻轻捏了他的鼻子;随即动手褪下了他的衣衫……果然;脱人衣服也是个熟练活!
抱起百里青赤裸的身子;小心地放入热水中;无奈木桶太高;百里青没有意识;若是她松手;就会滑进水中;直没过顶;于是她只好自己也脱了衣服;一起坐了进去;小心翼翼将人搂在胸口。
木桶很宽大;但这般挤进两个成年人就显得拥挤了;溢出的热水撒了一地;也没人在意。
苏含笑低头亲了亲美人的额头;然后是挺直的鼻梁;粉嫩的脸颊;水色的薄唇;最后是白玉似的耳垂上一咬。
百里青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但下意识的反应却是把自己更往她怀里蹭了蹭。
苏含笑全身僵了僵;倒抽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不已。
好吧;确实是她先调戏他的;可是……这该死的家伙这般撩拨下去;她苏含笑从来都不是君子!
";含笑……";淡色的唇中微微吐出两个字。
";醒了?";苏含笑怔了怔;然后涌起一股压倒他的冲动;这人……刚才莫不是故意的呀!
然而;许久;怀里的人却再没了声息。
";百里?";苏含笑按着他的肩膀;轻轻推了一推。
";唔……";百里青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苏含笑只觉得一头黑线;竟然是……梦话!
不过;是不是应该荣幸;百里青即使是做梦都还叫着自己的名字?
苏含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案子自嘲自己的无可救药;拿起一边的皂角和布巾;细细的为他清洗身体。
她可不敢继续撩拨下去了;否则真会擦枪走火的。虽然说;她并不是不愿意;相信百里青也不会不答应;只是……舍不得。作为秋学士的义子;百里青的名字又上了秋家的族谱;这样的出身;等她大婚过后再迎娶他时;足够让他做她的侧君;可若是现在要了他;没了守宫砂的男子是不能再风风光光的迎娶的;哪怕现在泰月有身孕了;这辈子她终究会欠他一个完美的婚礼 ;即便是泰月根本就不稀罕。
好不容易洗完澡;换上干净的里衣;将人塞进暖暖的被窝;苏含笑才松了口气;迅速就这还有余温的热水洗了洗;披衣而起;开门吩咐店小二收拾一地的狼藉。
等到房间回复整洁;大夫也来了。
苏含笑可是砸了银票下去的;所以小二姐直接请来了宁州最有名的大夫;姓赵;听说告老还乡之前还是宫里的太医。
";病人呢?";年近古稀的老妇板着脸;完全不给面子。
";这边请。";苏含笑也不在意;有本事的人难免傲气;尤其是这人还是前太医;宫里出来的人;而自己现在又没顶着太女的头衔;自然没有理由要求人家对自己恭恭敬敬。
赵达夫也不客气;一屁股在床沿坐下;拉起百里青的手腕切脉;随即就皱起了眉。
";大夫;我家夫君怎么了?";苏含笑看着她的表情;不禁有些不安起来。难不成;真的很严重?
";夫君?";赵大夫";哼";了一声道;";他明明还是处子之身;如何是你的夫君了?";
苏含笑愣了愣;想不到这大夫是把自己当成采花贼了;只能苦笑道:";我们订了婚的;尚未成婚;因为一路同行;称作夫妻方便些。";
赵大夫又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显是看她不像好人的样子。
苏含笑摸摸鼻子;无奈道:";大夫;他到底怎么样?";
";中毒、受寒、精神紧张、惊讶过度;你说呢?";赵大夫怒道。
";这么严重?";苏含笑也吓了一跳。
";说严重到也不严重。";赵大夫看她紧张担心的样子;总算满意了些;继续道";他中的毒;本来对他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算不管;过几天也会自然排出的;但他偏偏又受风寒;才导致毒素淤积体内的。他的身体原本就不好;又失于调理;思虑过重;不过这样睡着倒不是坏事。";
";那么;他几时能醒?";苏含笑赶紧问道。
";我给他扎上几针;很快就醒。";赵大夫沉吟了一下;从怀里取出布包摊开;露出几十只长短粗细各不同的银针来。
苏含笑紧张地看着她的手法;不过随着银针一根根刺入;百里青脸上的神色似乎慢慢安宁起来;她暗自松了口气。
等几十根银针重新收回;赵大夫也脸色苍白;出了一身汗。
苏含笑赶紧递了一杯热茶过去。
";人老了;不中用了。";赵大夫接过茶喝了几口;叹着气;收拾了针包来到桌前;摊开笔墨;又道";我开了个方子;你抓来让他吃上两三天就没事了;但日后不能疏忽了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