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盐,对于阿宁这个初学者而言,至少要三个小时,从树底一直走到树顶,对,走到树顶,咸树树枝从主干最贴近地面的位置长起,差不多离前一根树枝纵向距离三十厘米左右,横向距离向左二十厘米左右,就会再长一根的枝干,这样不停的生长,形成一条极其规律自然的旋转阶梯。
咸树主干笔直粗壮,平行的上下枝干之间保持在一米至一米五的间距,让雌性可以走上去,就是脑袋要钻对位置,否则会撞树枝,阿宁就被撞过几次,痛得很,绕着咸树走个二圈多一点就到了树顶,咸树的树高在众多树种中算是较为矮小的一类,它一般保持在三至五米,绝对不超过六米。
“阿宁,一起走吗?”利安在树下喊道。
“不了,伊鲁说要来接我。”阿宁停下手上的动作,对他的新朋友喊道。
“那我先走了,盐摊没货了。”利安向阿宁挥挥手,背着筐里的三个盐罐子向部落里走去。
“嗯,路上小心。”
阿宁很喜欢他的新朋友,利安年龄与他相当,性格开朗大方,细致体贴,在雌性面前显得非常温和,在教阿宁采盐时,差不多算手把手的教导,但阿宁注意到利安对待追求他的雄性从来都不假颜色,总是板着张脸,他对众多追求他的雄性似乎一个也看不上,一直没有交往的雄性,让他的父母愁坏了脑筋,偏偏利安从小就十分独立,没要过族里一丝补助肉,因此二十八的利安一点也不担心他会遭到族里的强制相亲,一个人生活的相当快活。当阿宁知道利安的情况后咬牙切齿紧,早知道他就不去东部落,多好的一个榜样,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竟然没抓到,阿宁悔得肠子都青了。
阿宁擦了一把汗,别说,这活认真做起来,真累,光是要蹲在树枝上,小心刮下树枝边上的盐,就让他的腰够受的,阿宁揉按着自己的腰,从衣袋里拿出一块纱布包紧装满的盐罐,他真得非常佩服利安采盐的技术,就一个上午,他就见利安采了三大罐盐,而他,半天就这一小罐子。
找了一根树枝坐下,阿宁看着通往部落那条小路,等待男人到来,说起来很奇怪,打从去过族长那里报备他们要结为伴侣后,阿宁就总见男人脸上乌青不断,问他,男人是什么也不说,问其他人,大家都笑嘻嘻要他去问男人。
阿宁苦恼地皱起眉头,要不去随便找一个雄性问吧,雌性们好像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连对雌性总是有求必应的利安也是摇头微笑不语。
到底是为什么啊,难不成打架倒是一件好事,要不雌性们见他问就笑,阿宁揉着额头,想不明白了。
“阿宁,你头疼了?”
一个脑袋从树枝中间钻出来,深灰色的头发倒竖着,一双圆溜溜地碧色眼睛盯着阿宁。
不经吓的阿宁白了一张脸,他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无语地瞪着突然冒出来的雄兽。
“文,文伦?”
第 43 章
第43章
文伦开心地坐在树枝上,摇晃着双脚,阿宁没有把他忘掉,让他非常非常高兴,因此对于阿宁的问题,他回答得十分认真详细。
“……原来如此。”阿宁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男人这半个月来总是一幅被群殴过的模样。
“你和兽人去族长那报备啦?”文伦问,表情带着一丝莫名的幽怨。
“嗯。”阿宁诚实的点点头,有些奇怪文伦的表情。
“哦。”文伦闷闷地垂着脑袋,不说话。
空气似乎微窒了一下,阿宁有些尴尬远眺远处那一片房群,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来缓解他与文伦之间的沉默,毕竟他们之间也就有过一次交谈,即使那时相谈甚欢,但这都过了大半个月了,他怎么可能还记当时他们说了什么,而且后来还发生了那种事。
阿宁脸上微赧,他想起当时他与男人那场情事,身体居然起了意动。
天杀的,他身体最近究竟怎么了,阿宁咬住下唇,从他回到部落起,只要想到男人就会这样,而且,阿宁在心里盘算一下,他们回来了二十三天,差不多有二十个晚上,他都在和男人滚床单,即使,只有他一个人那啥。
文伦鼻子抽了抽,空气里的味道似乎好像……文伦转过头看着两颊发红的阿宁,咽了一口口水。
“你进入发情期啦?”文伦道,他凑到阿宁身边,嗅着雌性不经意散发出来的体味,露出沉迷的表情。
“啊?”如果有镜子,阿宁会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红彤彤的脸颊与微微挑起的眼角有多妩媚,特别是薄薄眼睑处那紫红的淡抹,引得文伦赶紧向后挪了一步,深怕自己会扑过去,即使他什么也做不成。
阿宁侧过头,文伦古怪的动作,让他有些好奇,“发情期是……”
“阿宁。”
阿宁立刻忘了问话,他低头见男人正抬头看着他,本能立刻兴奋起来,把理智踩在脚底,“伊鲁。”阿宁眉眼弯弯,直接从树上跳进张开双手的男人怀里。
拿脸颊轻蹭着男人的脸颊,此刻,阿宁还没发现,自己在无意的勾搭男人,男人最喜欢他温顺可怜信赖他的模样,因此打从回到部落后,他都在男人面前的表现极温柔和顺,并喜欢与男人亲密接触,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似的,总会凑到男人身边,要求抚摸。
只要一离开男人,阿宁理智就会回来,显得再正常不过,一点也不见他发情期时另类的表现。
“回家了。”男人温声道,目光柔和地看着似乎小得十多岁的阿宁。
“嗯。”在男人阿宁应了声,垂着通红的脸颊,身体软绵绵的蜷在男人怀里,模样特别惹人怜爱。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咸树,抱紧雌性就跨步走去。
躲在树上的文伦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捂着嘴巴和鼻子,他紧紧盯着撒娇的雌性,呜,好可爱,果然雌性比雄性那样的大块头可爱不知多少倍,比那啥的更是可爱几千几万倍,不知想到谁的文伦赤红着张脸,喘不过气来,目光还羡慕地看着抱着雌性的男人,好好哦,他也想,好想……
“你在想什么?”
意识有些迷糊的文伦仿佛听到天边的问话,他嚅嚅地回答道,“好,好想,养一只哦。”
“……”
“……”没反应过来地文伦依然傻傻地盯着男人抱着雌性走远朦胧的背影。
“你个蠢货!”火大地伊莱吼道,他粉红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烈焰,他用力拍下文伦捂住口鼻的手,“竟然会自己把自己搞窒息掉!”而且还敢奢想着养别人家的雌性!
“啊?”缺氧的文伦呆呆的看着雄性,那幅傻样,让伊莱气急了,毫不客气地就出手揍人。
被打痛的文伦从树上跳起来,咸树可以支撑住两个或站或坐的雄兽,但可支撑不住两个打闹的雄兽。
‘咔嚓’
“啊啊啊!”可怜的文伦直线掉到地下,后背直接吻上大地,咸树的树叶少,枝干多,一年四季不会掉两片叶子,根系长年释放多余的盐份,四周的泥土水份稀少,咸度极高,压根长不了几棵草,地面大多是□着泥土,而且现在冬天,就是那几棵青草也早就枯干了,这一摔,没有任何缓冲物,就是雄性那样壮实的身体,也够受得了。
跳到咸树另一根枝干的伊莱撇撇嘴,握紧伸出不及的手,他跳下树,蹲在文伦耳边,双手撑在下巴上,垂着眼皮看着躺在地上发出嘶嘶痛叫的文伦,心里有些庆幸没有逼文伦去变性,如果转换为雌性,这么摔下来,问题可就大了。
“伊莱,好痛。”文伦看着头顶表情显得有些冷漠的雄性,心里不经有些委屈,后背更痛得他双眼泛泪光。
“白痴……”伊莱轻声道,眼睛闪过一丝心疼,这边嘴上还是骂着人,那边雄性就言不由衷地伸出手,小心地把文伦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伊莱食指擦过文伦眼角的擦伤,没伤到眼睛就好,雄性在心里暗道,却没想过说出口,让文伦高兴他的关心,再看文伦被树枝划破的衣服,身上渗着血丝细长的伤口,伊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么笨啊!
身上到处都一抽一抽地疼地文伦难受的抽抽鼻涕,可怜兮兮地趴在雄性身上,求安慰。
伊莱伸出舌头,舔舔文伦脸上细小的划伤,“真是麻烦。”他咕噜,扯下文伦的衣领,仔细地舔着他脖子肩头的伤口。
文伦昂着脖子,视线模糊不清地看着咸树生长有序的枝干,嘴里发出细细的抽气声。
“好了,把手伸高,脱衣服。”呸,都是树枝味,伊莱一边吐口水,一边拉文伦衣服下摆。
文伦听话地伸长手,方便伊莱把他衣服脱下来。
“平常你有这么听话就好了。”伊莱哼道,双手撑在文伦的臀部,把他托起,埋头舔着文伦胸口处的擦伤。
平常听话,早被啃干净了!文伦腹诽,不习为然地撇撇嘴,文伦没有察觉,他现在的表情与伊莱刚才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给我听着,明天就和我去平原部落族长那里报备我们要结为伴侣!”伊莱又吐了一口口水道,嘴里干涩的感觉让他不舒服,咂咂嘴,转过头,伊莱就见文伦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他眯起眼睛,一个不爽,按下文伦的脑袋,微涩的舌头毫不客气地窜进温润柔软的口腔里,狠狠搅弄戏耍了一番,才收回来,伊莱抱紧喘着粗气的文伦,厉声道,“今天我已经和族长约好了,明天,你就是瘫在床上,也要给我爬着去,听到没有!”
“……哦。”文伦闷闷地应声,眼神闪烁不定。
伊莱怀疑地看了文伦好几眼,当下决定今晚和他一起住,明天怎么也要把文伦捆到平原部落族长那里。
“伊莱,伤口疼。”文伦突然喊痛,表情无辜可怜得紧。
“哼!”淡去几分怀疑的伊莱,冷哼一声,又低下头给文伦舔伤口。
第 4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