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在那边看得真切,平虚子老道这么一动很是灵活,完全没有了龙钟老态,心下便暗骂道,好一个装逼的老屁股。
山腹中的斗法场上,争抢比斗到了最后的关头,居然是俩土系的大能上去斗法,两个人就像玩太极推手一样,一边护着硬化自己的地面,一边想法去软化对手的地面,来来回回数十招过去,彼此还是势均力敌。
**力是老麦稍高,轮手法是老道娴熟,俩人仿佛就在两块发酵过的大面团上斗法,你来我往的,从不攻击到人身,专事弄软对手的地板,仿佛是谁敢勃起就弄软谁。
土系修炼者运功讲究脚踩大地,不擅腾空,快要比斗到一个时辰了,彼此一直东歪西倒地踩在石台上对攻着。
这样的斗法看起来有点滑稽,只是在功力相仿的情势下,看不到有何凶险而已,要是一方功力稍为差了些,不慎被对手封入已经软化的石台中间,再加固化在里面的话,可是真有性命之忧的。
老麦和平虚子斗法了这许久时间,不免也看出了这一点,遂一点不放松地谨慎应付着。
这时候,作为本届盟主兼斗法会主持人、再兼第三方仲裁的华元宗主滕几刀站出来发话道:“二位道友,可否由在下勉为裁定,本场比斗作和如何?”
五宗联盟只是一个松散联盟,只有互助组织的性质,每届盟主任上干的都是值班盟主的活计,只有牵头主持活动什么的,所以滕几刀的发言都是谦和地自称在下,而不是本盟主。
老麦闻言,便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平虚子,发觉适才一直持续攻击己方石台的法力已经暂停,便收手不再向对方石台发功。
于是,俩人便各自站立在开始硬化但已是凹凸不平的石台上,好像很会意地徐徐把身下变了形的石台恢复原状。
老麦看平虚子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显是拿捏着前辈架势呢,便主动出言相问道:“滕宗主此言,平道长以为如何?”
平虚子这才缓缓点头道:“如此甚好。”
老麦稍一抱拳,头也不回地率先走下石台,径直回到金石宗的看台去了,平虚子此刻也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模样,驼着背慢慢地走回自己宗门的看台。
老麦一时间连续应付三宗挑起的车轮战,虽然因为经验欠缺,最初吃了点亏,经过适应后来也是两胜一平,心头再有气也平复了,面无表情地回到宗门看台木青子身边,一言不发便即坐下。
木青子老道一把执住老麦左手,拍了拍,笑吟吟道:“贤弟辛苦了,至于最后穿云丹几味主药材,愚兄有几句话要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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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轻松收官
木青子于是便跟老麦传音了几句,老麦提高修为境界所练功法走的是传承路子,水到渠成,没有瓶颈,穿云丹对自己没什么用,听了便无所谓地点点头。
木青子一早料定,老麦准会表示没有意见,便隔空跟华元宗滕几刀传音说话。
那边的滕几刀侧耳听毕,便即扬声道:“各位,方才那场比斗经双方同意,已做平局处理,意即本次木系聚元丹主药,则为金石宗和仙道宗各分一半,他人并无异议,另外,在下对下一场穿云丹主药的斗法争抢,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滕几刀作为仲裁人一连串地发言完毕,并讲自己还有话要说,话音方落,只见长生宗主张清子插言道:“滕道友身为本届盟主,有甚言语,但讲无妨。”
滕几刀于是便接下去说:“之前多场比斗,各宗参战人手俱已出尽,我五宗联盟斗法会本着斗法切磋,相互印证的目的已然达到,最后这穿云丹主药材,各宗都有同样无二的需求,不宜再行比斗争抢,要是不慎打出真火,伤了五宗联盟的和气,反倒不美,愚意便是,就此平分为佳,诸位以为如何呢?”
其他几宗人等听闻此议,貌似都在叽叽咕咕暗下商量一阵,随后只见仙道宗主灵淄子首先发话道:“此举本宗并无异议。”
“我宗附议。”
“本宗同意。”
“鄙宗也赞同。”
最后一场比斗依此提议显然是打不成了,一宗提议,四宗附议,最后这几味穿云丹主药材,便做了平分处置,于是,便皆大欢喜地结束了这一年度斗法会终局的一场。
整个中州斗法会至此也已全部结束,最后由本届盟主兼主持人滕几刀客气地归结了几句,五宗众人便即陆续退出斗法会场地,交由一群白衣青年侍者收拾手尾。
至于木系聚元丹主药名义上由金石宗和仙道宗各分得一半,其实,仙道宗那一半势必要三宗一起再次分配的,也不枉了三宗共同挑起车轮战的初衷。
金石宗这一半也要按修炼木系功法的人头,分一部分给华元宗,难怪滕几刀如此看好老麦,放弃这一场比斗这么爽快,先前定与木青子有了暗下的约定。
如此说来,五宗都不怎么吃亏,修炼木系功法不管哪宗都比金石宗少,从前历届斗法会他们也多拿过,今天少拿些,也是很正常的。
接下来,便是各宗参加斗法会比斗夺药的各色人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过程了。
老麦在这一年度斗法会大放异彩,五宗各个高人都知道了他的厉害,回程之后如何看待他,虽然不好猜测,但是往后,会在一定程度上搅动修真界风云际会,那是肯定无疑的。
木青子看到老麦渐渐适应如何应对五宗联盟各种场合的挑战,心下也颇为欢喜,自己寿元将尽的事也看淡了许多。
五宗联盟斗法会场所由一班白衣青年侍者收拾妥当,重新关闭上锁,留待下次开启不提。
参加斗法会的五宗高手们也俱各退出原先入住的隐蔽别墅山庄,奔赴各自家人所在的宾馆酒店,从世外高手变回了世俗常人,于是身在世俗的便和后辈子孙相聚,身为道人的遂与晚辈弟子相会,一起参加中州县城专为五宗中人举办的新春联谊活动。
木青子和老麦带着金石宗门人回到宗门定点住宿的宾馆,已是午后时分,大家到地头了,便即散去和家人后辈相聚。
木青子吩咐方仲华抓紧接洽药材的领取事宜,也带着跟身小道童,回到自己预定的住所打坐歇息,毕竟历时两天多的斗法会也颇为耗神,长时间的精神紧张,让他衰老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老麦回到自己的大单间住所,看着叠放整齐没有动过的大床铺盖,便先去洗个澡,然后从喻沐先期拿来的行李包,拿出居家常服换上,跳上床去盘膝打坐。
斗法会中最后是他自己连斗三场,不管身体还是意识都甚是疲惫。
他运功调息了一会,任由经脉真元力自行周天运行,一时想到这两天喻沐和莎莎都到哪儿去玩了,不知道现在在不在隔壁的房间,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人念叨麦哥哥、麦哥哥的声音。
老麦自从脑袋以前奇怪的发热点下移到锁骨下晒红印记之后,发热现象基本消失无踪,只有印记那里时不时感受到喻沐喜怒哀乐的情绪波动,纵有发热也是标志着情绪波动的高低。
若是喻沐想念他了,自己在心里呼唤他,经过一阵子的意识对接,会与他识海连通,老麦便可用意念和她简单对话,反过来应该也是这样,不过他从来没有主动这么做过。
现在喻沐又连接上他了,就如电脑联网一样,连上了便可传递识海里的意念进行对话。
这种感觉比修炼者之间的入密传音更牛,直接用脑电波通话,可惜只有和喻沐之间能够如此,而喻沐根本就是不能修炼的人,这种奇妙的意念沟通让老麦一直摸不着头脑,俩人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奇异的功能。
此刻的老麦闻讯心下欣喜,意念里便把一声“三木妹妹”送了过去。
蓦然一阵开心感觉从晒红印记涌入,只觉得喻沐在自己的脑际识海笑盈盈问道:“麦哥哥的聚会结束了吗?”
老麦用意念答道:“结束了,我刚回到宾馆房间里。”
喻沐突然哎呀一声,从此没了脑际识海里的讯息。
老麦还没有从脑际网络掉线的感觉中反应过来,便听得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这家宾馆高档客房的装置甚为先进,老麦不用起身去开门,伸手输出真元力,遥点一下床头控制柜上的开门键。
只听卡塔一声,门锁自动脱开,一个紫白相间的碎花影子闪了进来,一下便跳到床上打坐的老麦背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老麦扭头一看不禁失笑,原来喻沐是从隔壁房间过来的,光着脚连拖鞋都没穿,只穿着一套紫花白底女式睡衣。
老麦笑着问道:“三木妹妹,就你一个人躲在隔壁房间里,莎莎呢?““她和一帮小孩出去玩了,“喻沐抱着老麦的熊腰,用小脑袋一下一下地顶着他后脑勺。
“那你怎么不一起出去玩?“老麦回手揉了揉她的一头秀发,发现没有弄成贞子发型,原来喻沐已经扎了松鼠尾辫,头发就揉不乱了。
喻沐把小脸蛋贴住老麦后颈,笑嘻嘻道:“昨天玩了一天,后来觉得和那班小孩一起久了不好玩,今天就没有出去。“老麦这才想起,喻沐其实快25岁了,虽说身体发育不良,心智也显得很孩子气,但是从习惯上说,不是同龄人,总是不怎么玩得到一起的,语言习性的代沟多少都有点,何况一个早大学毕业了,一帮还在读初高中,年代差远了,真是不容易有共同语言。
喻沐这时放开了抱老麦的双手,习惯性地用纤纤小手在他颈后背部东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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