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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青柏出手未能得逞,不满的抬头看我,奈何她跟我之间,除了相邻的那一点儿以供上菜的桌子之间的间隔,还隔着我那正面带着不露齿的微笑,正襟端坐装着贤淑的孩子他爹。而且宴会上私底下的动作也不能太大,不然会引起全场的注目,是以她只能干瞪着眼。
谁让她目前是当今陛下的得力助手,朝堂上举足轻重的贤王殿下,如今可比不得她当皇女的那会儿,还能够翻墙进入我逍遥王府游玩,现下碍着她皇帝姐姐对娘亲跟我的忌惮,她是连逍遥王府的门都不敢登,我可爱的女儿,当然她现在才是第一次见到咯。
我只垂首逗弄自己的女儿,时不时的夹上一点儿她喜爱的菜肴,又哄着她多吃了几口米饭,貌似将这个宴会真的当成了一场普通的宴会,即无视了端坐首位的皇帝陛下,更是只拿着头顶面对着对面的吴丞相。
倒是吴丞相心里太过担忧她的女儿,有些沉不住气,怒气沉沉的眼神愣是没有转开过,让人有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连我怀中的小小孩童也有些察觉,不安的扯着我的衣袖,别扭的再不肯张开小嘴接受我的喂食。
无奈之下,拿起手绢擦干净她嘴角的残痕和受伤沾染上的油渍,递到唐风的怀里,这才抬起头来回视过去。
“正康王爷真乃慈母,喂食之事都不假他人之手,能托生成为王爷的女儿,这孩子还真的是有幸啊!”吴庆玲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容,嘴上的赞扬怎么听都有一股讽刺的味道。她的出声,让场面上的谈论声又小了下来,可以意识得到一个一个都扯长了耳朵,准备看看我到底怎么应付这个在华英掌了几十年权丞相。
很明显,如今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是个人都在猜测华英丞相之女到底是不是在我的手中,逍遥王府和正康王府夜夜不停歇的黑衣人怕是更加加深了这传言的真实性。如今正主面对面,怕是都想知道到底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吧!
我面未改色,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抬手擦了擦自己本就干干净净的嘴角,才开口说道:“吴丞相过奖,小王可不敢当,论为人母亲之慈,小王万不能及丞相大人之项背,世人都知道吴丞相对自己的孩子那才叫一个疼宠,十几年前为了贵公子的婚事,贵国战功赫赫的兵部尚书可是被满门抄斩,前两年,贵府小姐还硬生生的推迟了与贵国皇室的联姻,如此这般,小王可做不到。”手中的娟帕轻轻飘落到桌面上,盖住了满场的声音,谁也料想不到我竟然会如此直接的抢白了吴庆玲,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人再开口说话。
吴庆玲更是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事情虽然是她做下的,可放眼整个华英,怕是没有任何人敢出言质疑她,就连华英的女皇,也不敢如此说话。
“王爷说笑了,那齐南被诛乃是因为其通敌卖国,而推迟婚事是因我皇陛下甚为疼宠七皇子,想多留他在身边几年。为人臣下,庆玲岂敢擅作主张,王爷不知我国之事,还是不要道听途说的好!”吴庆玲不愧是老奸巨猾,只怔忪了瞬间,便微笑着说道,没有容我再接口,她就转而问道:“俩月之前,小女游历夜瞿时不知所踪,传言被王爷当做奸细抓了起来,不知是否有此事?”
“丞相大人适才也言道,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此刻怎么又如此问小王。小王俩月之前的确在夜瞿尔那城抓到过一些试图破坏我凤起与夜瞿和谈的奸细,按照红军军令,当即处死,未留活口。其中有没有丞相大人你女儿在内,小王就不清楚了。丞相大人也说贵千金是在夜瞿游历,那应当与破坏和谈的奸细无干,据闻贵千金素来喜爱美人儿,怕是在哪里遇见了绝色,流连忘返了吧!丞相大人不妨多派些人手在夜瞿寻找,应当很快就能够找到的,如果有需要,小王爷愿意助大人一臂之力。毕竟我手下许多人,对尔那的熟悉不下当地人呢!”看着她听到我说“当即处死,未留活口”时陡然捏紧了拳头,眼角也微微颤抖起来,心下不由大为畅意。
吴英茹,此刻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我也算是没有欺骗她,只不过死的时间稍稍晚了一个来月而已。
“不敢劳烦王爷。”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句话,抖动的眼角昭示着她此刻心底的愤怒。“庆玲一路行来,王爷美名遍传凤起,都言道王爷是天降神祗保卫凤起,王爷真真是年少有为啊!”眼见着没有办法将女儿从我手中带回,或许她也猜到了自己的女儿真的死在了我的手中,便毫无顾忌的在我跟欧阳青桦之间种刺。
世人皆道我是天降神祗,又言我之美名遍传凤起,不就是一个“世人只知有我,不知有她”的意思么!
其实何必她再在我们之间种刺,欧阳青桦本就防备我甚深,多这一跟小刺又能奈我何?
我只冷眼看她,并未回话。我甚至没有转头去看过那位一直就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女皇陛下。
将死之人,任她多说几句,又何妨。
第130章
我的不言语让吴庆玲以为自己成功的压制了我,仰起头得意的笑起来,肥胖的脸朝上嘟起,彻底的将她原本就细小的眼睛藏了起来。轻轻的捏着唐风偷偷伸过来握住我手的手,朝他安抚的微微一笑,我才抬起头来,一一看过全场的人。每一个人在与我对视之后都迅速的垂下头去,生怕被我牵扯上。而欧阳青桦,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提起筷子,朝宫侍刚端上的狮子头伸去。
“哈哈……”,长笑一声,成功的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一饮而尽过后朗声说道:“若小王当真如同丞相大人所言,乃天将神祗,护佑凤起的话,那丞相大人回去之后可别忘记了提醒归国国君,干脆也如同夜瞿一般,归顺我凤起,称臣纳贡,免得什么时候我这个神祗不满意了,挥军南下,到时候华英百姓可就得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丞相大人心系百姓,想必也不忍心见到如此场景吧!不若丞相大人启程之时,便带着小王,去归国接降书如何?”说道最后,收起了笑容,眼睛也眯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吴庆玲。
场景又诡异起来,人们看看我又看看她,再看看正位上的女皇陛下,都有些不知所措。吴庆玲更是涨红了脸,喘着粗气,怒视着我。
“哈哈……珞妹妹你可真能说笑。神祗,姐姐我敬你一杯,干了!”这个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欧阳青柏适时的出来打了一个圆场。我也顺势举杯与她相碰,嬉笑着饮尽。吴庆玲也反应了过来,收起怒容,又转移了话题,我便顺着她的话题再进行下去,言语间丝毫不做让步,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涨红脸,怒视我,然后欧阳青柏一次又一次的站出来打圆场。喝得满脸通红,眼神也迷离起来,很显然,她喝得有点儿多了。
本来意在欢迎外宾的晚宴,就在我跟这位华英丞相毫不掩饰各自情绪的唇枪舌战中变得怪异起来。而更为怪异的则是身为地主的上位者乾帝居然不发一言的只顾着吃喝任由我们交锋,貌似那桌子上摆着的是她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山珍海味,或者是说她大概好久没有吃过东西,给饿坏了,除了吃就什么也顾不上的样子。反正她就是彻底的将自己给当成了一个不存在的透明体,完全不似以前那副深怕被我抢夺了她耀眼光芒的样子,倒是让我心里纳闷了许久,也更加坚定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开始实行那套保命计划的决心。
我不相信一个人改变会那般的快速,除非她也跟我当初一样,被穿了,可是我更加不相信的便是这个世界上有那么频繁的穿越。
那么她的这种改变便只有一种解释,她跟某人达成了某种协议,这种协议肯定是对她有利对我不利的,而这个某人很大可能就是这位正跟我交锋的华英丞相大人吴庆玲。
几乎是眨眼间,我便想在心中确定了这种猜疑。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都充分的遵从娘亲的心愿,代替玫珞尽着她孝心。娘亲心中对自己的姐姐存着愧疚,她的忠诚不容怀疑,因而我便顺着她们的心意去做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情。
新婚便毫无怨言的抛下飞儿率兵驻守边疆,顺道还除掉了占据云州作恶多年的肖百合;无缘无故的被当成挡箭牌还要一心一意的将欧阳青桦推上皇位,结果却招了她的嫉妒,欲置我于死地;好容易死里逃生重回人间又担负起救世主的责任,驱逐侵我河山的夜瞿大军。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虽然其中也掺杂了些许我的私事,可总体上来说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任何人说,我实践了我当初对先帝的诺言,我替我的母亲将她所欠下的债都还清了,其实我认为,她自己早就已经还清了,奈何她自己不那么认为。
生于安定的二十世纪,长于富庶的中国,对于帝王,我没有这个世界那些人存着的敬畏。先帝在世之际,因着她对凤起的贡献,我敬佩她,欣赏她,可欧阳青桦,不管是心胸还是才华,都不如她自己的母亲,她没有那个资格让我打心底里愿意为她效忠。
我唯一想做也能做的,就是在保护自己跟自己在乎的人的同时,不让她欧阳帝王家的正统落入外人手中。
宴会还未正式完结之前,我便以孩子困了为借口请辞。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想要了解的信息也完全了然于胸,再待下去一点意思也没有。吴英茹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说道吵嘴,我曾经将林公司的法律顾问说得哑口无言,她这样立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几十年,习惯了别人恭恭敬敬唯唯诺诺的人怎么能够吵得过我。
抱着飞云,我只朝我旁边席位的欧阳青柏颔首打完招呼,便带着唐风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只留下身后欧阳青桦以为我没有注意到的狠戾眼神和满朝文武诧异的表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