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飞儿,他敢男扮女装出府游玩,却从一开始就尊崇祖母的教诲,一心一意的学着如何做我的正夫,从未有任何违背的心思。一开始我甚至觉着如果娶他的不是我而是原本的玫珞,他也依旧会如此对待她,让我有一种无力感,只有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他的心中还是有我的,而且看得那般的重要,怎么叫我不去心疼!
孩子一定会有的。这里没有计划生育,男子怀孕的几率极低,生育的时候又是极其危险,因而就算有计划生育,大概也是计划着生越多越好吧!我又是个喜欢孩子的,便多生一些又何妨。
反正有涵儿在,他们几个生产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侧身躺好,将他揽入怀中,他咕哝了一句什么,稍稍动了动,长腿一下搭在了我的腿上,搂着我的手臂蹭了蹭,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含着淡淡的微笑,又睡着了,呼吸平稳而悠长。
伸手轻抚他平坦的小腹,我也笑着闭上眼睛,或许这里已经有一个宝贝了。
第二日的饭桌上,总算是全家都到齐了。面色冷峻的娘亲嘴角隐藏着点点零星的笑容,眼睛几乎片刻也不曾离开过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却依然美丽的爹爹和他怀中那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四个风格各异的男人在我身旁依次坐下,好在他们都知道我的品味,倒是没有往脸上擦脂抹粉,亦不像别的男人一般努力的把自己往柔弱扮。
“娘亲,爹爹,烦劳二位寻一个好日子,我想娶唐风,路儿和涵儿三人进门。”午膳过后,待下人将碗碟等收拾下去,送上茶水,几人坐定之后,我才将早已在心中放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一一看过在场人的面色,娘亲依旧冷峻没有丝毫表情的脸,眼中确实流露出淡淡的欣慰,爹爹更是一脸的喜悦,这个话题在私底下他已经跟我提过好几次,不过他的真实想法是要让飞云名正言顺的成为欧阳家的小姐。我呢,却因为飞儿的病情未曾好转,还记着当初答应过他,他永远是我唯一的正夫,那么我要纳侧妃也就要先得到他的同意,便一直推迟着。如今他好起来了,我的计划也实施了大半,天下的局势也已然安定,至少在十年之内,无人能够威胁到我的我家人的性命,那么我也是时候将他们娶进门了。
飞儿含笑看着我,没有丝毫的不情愿,甚至还悄悄伸出手去,握住了坐在他旁边在我话音刚落就怔忪了一下然后低垂下头去的路儿的手,无言的安慰着他。唐风则双目灼灼的盯着我,满含着热情,让我不由得心中一热。坐在我身边的涵儿最是懵懂,无辜的瞪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线条坚硬的脸部柔软下来,侧着身子就依偎到我的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我看过历书了,下月十六号是好日子,宜嫁娶。”顿时,让在场的人不由笑了起来。
只有在面对病人的时候,涵儿才显出成熟的一面,像是这一次给飞儿治病,连我,都被他给拒之门外,一点儿情面也不讲。而平日里,他就像个孩子,特别是凡俗的礼教规矩,他是一丁点儿也不懂的,我本就对这些个东西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不会去规束着他,泉州之后他又跟着平日里最是不拿礼教规矩当回事儿的唐风,回到京城过后又闭关为飞儿治病,自然是不清楚在人前,即使是夫郎也不能如他现在这般,与我搂搂抱抱的,何况他还未曾进门,这自己看好日子盼着出嫁的事情更是没有哪个男子敢为的。
不过,这才是他的真性情,单纯而执着。从确定了要嫁给我之后,便一心一意的跟随着我,我说的话他没有不听的,我让他办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推脱或者办不好的。
与我而言,从最初死里逃生的感恩和依恋,到知晓他身世后的心疼和呵护,再到他一次次助我的依仗和爱恋,他已经成为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个人。
路儿跟我最早,也可以说是我在这个世界里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当然这个男人里面不包括那些不属于我的男人。
唐风曾经是我心中一颗永远无法磨灭的朱砂痣,是我想而不该得的。
却是我,欠他们良多。
婚礼,是我目前的第一个补偿,一个完美的婚礼,一个正式的地位,皇家玉蝶上将记载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而我欧阳家的墓地和皇家祠堂中,必然有他们的席位。
“下月十六的确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了,要再拖下去就得过了年节之后,飞云都快两岁了,这婚事也拖得够久了。”说着,还拿他那跟我一模一样的凤眼斜睨了我一下,才又继续说道:“唐家家主我与你娘亲已经见过了,她对风儿的婚事没有任何意见,你乔阿姨上山采药还没回来,涵儿的婚事怎么也得她同意吧!不若十六先娶风儿跟路儿过门,涵儿的婚事等你乔阿姨回来商议过后再定?”爹爹止住笑过后,将一直在他怀里的飞云放到地上,低声嘱咐她要小心别摔着,再吩咐奶爹跟着,看着小家伙蹦蹦跳跳的欢笑着跑出去之后,才正了正身子,说。
“爷爷已经同意过了的。”涵儿闻言猛地抬头,诧异的看着爹爹,朗声说道。
“别急。”我拉住他的手安慰道:“涵儿,爹爹也是为了你好!怎么说乔阿姨也是你的母亲,在婚礼上有她的祝福我们才会更幸福。而且下面的人已经找到了你娘,再过个三五日,她就赶回来了,下月十六的婚礼上,不会少了你的。”他对于我们的婚事可是比医术还在乎的,要爹爹真不让他嫁给我,他定然是伤心万分了。
而爹爹无非就是顾及到乔阿姨的心思。她的心思不止是爹爹和娘亲清楚,我也是明了的。她怕是极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与他人共事一妻,更何况还是做小。
当年她为了外面的那个女人伤透了自己夫郎和父亲的心,自从夫郎郁郁而终,老父带着幼小的孩童一去不复返过后,便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然而却是再也无法挽回。自那时候开始,她便彻底沦为男权主义者,她的徒弟要纳侍都被她斥责,最后也因为此事而将之赶出师门。如今要嫁做小的是她的亲生儿子,还不知道她会怎么的反对呢!
娘亲与她的关系不一般,这些年也因为娘亲的关系才肯留在京里,爹爹自是不愿意因为儿女之事寒了她的心,才会有这样的话。
只是爹爹并不了解涵儿,也低估了他的固执,他认准了的事情莫说是那个他如今一点儿好感都没有的娘亲,就算是他的爷爷或者我,都不一定能够让他改变。
对此情况我早有预料,寻找她的人都得到一个指示,那便是要把涵儿即将嫁为我的侧妃之事告知与他,并且言明这婚事是她父亲许的,若是她无法接受大可当成没有这个儿子,也不用回来参加婚礼了。接到消息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夜过后出来,便神色平静的往京里而来,我便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事儿告诉爹爹而已。
“我才不管她呢!珞姐姐,你答应过爷爷会娶我的。”他皱了皱眉头,赌气的说。稍稍停顿过后,又不安的问我。
“是啊,我答应过的。你知道,我答应过的事情可从来没有食言的,你不相信我吗?”我忍住笑,郑重其事的点头。
他长舒一口气,扬起嘴角,点点头,偷偷的看了看正微笑着看戏的爹爹,红了脸,垂下头去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就吩咐人去准备。你们就等着做新娘新郎吧!”爹爹满意的点头说,然后也不管我有没有同意,就急冲冲的往外奔去,娘亲瞪了我一眼过后,才慢腾腾的起身,双手背在后面,一副老爷样子,踱着方步走了出去,俨然是爹爹刚才跑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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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风兴冲冲的跑到我的面前,确实故作神秘,只笑嘻嘻的看着我,不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计划的提前,风雨雷电四人的日子可是一点儿也不好过,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基本上是不怎么看得到人影,连飞云也跟我抱怨说风姨姨雨姨姨雷姨姨和电叔叔好久没来陪她玩儿了。今儿个她突然出现,又什么话都不讲,倒是真的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了。
按理来说,这事儿还没有这么快就完成的啊!
“主子,刚才从华英传来的消息。吴丞相回道华英当晚就进了皇宫,据说与华英女帝在寝宫里大吵了一架,气冲冲的出了宫,第二日就无故失了踪,而整个吴府全数遇难,无一活口。华英女帝大发雷霆,责令刑部限期三日破案,不过至今尚未找到。”她眯了一下眼睛,才开口说道。
“哦,那真是不幸!”我眼神一闪,假兮兮的哀叹了一句,与风相视而笑。
如今吴英茹该是圆满了吧!毕竟她所有的亲人可都下去陪她了呀!
这一天晚上,我歇在了路儿的房间,整个晚上,房间里的哭泣声都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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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风三年十二月十六日,我再一次穿上正红色礼服,这一次,是飞儿亲自为我着衣琯发。娶侧夫跟正夫的礼节全然不同,我不用亲自去迎亲,只需要着礼服在厅内候着便是,侧夫不得着正红色,不能从正门而入,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侧夫地位的底下。
我原本不愿他们三人这般的委屈,想要改变一下习俗,却最终没有拗过他们。
唐风如今俨然是四个人中间的领头者,虽然他对飞儿极为恭谨,可飞儿到底还是处处都听他的。不过四个人倒不若旁的人家,争风吃醋,暗地使坏。一个一个的都单纯的如同小白兔,倒是让唐风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放下自己那层惊世骇俗的伪装,时时提点着他们,甚至听涵儿说他私底下竟然教他们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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