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瞧不起我?”赫连艳呲着牙,脸涨得通红,拳头攒得更紧,口气酸溜溜的,“我就知道你跟那个顾景清关系不寻常…他一过来,你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他有什么好的?你说,他有什么好的?”
赫连艳越说越怒,照着苻景升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苻景升被她打得有点懵,狠狠晃晃脑袋才缓过来,他又羞又气,也知道再跟赫连艳纠缠也没用,脸也不要了,一伸脖子大声喊了一声:“五哥,你到底想怎样!”
赫连艳瞅了眼顾绍余,见他没动静,才将恶狠狠冲着苻景升吼了一句:“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管好自己的眼睛!”
连小婵在旁边看的是尴尬不已,苻景升惨兮兮地被赫连艳撂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跟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哪还有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好久不见。”顾绍余语调轻快地冲苻景升打了个招呼。
苻景升长出了口气,咬牙切齿道:“五哥…你打得什么主意,现在还要瞒着我吗?”
连小婵看着灰扑扑趴在地上的苻景升,脑子突然一下就灵光了,顾绍余拘了苻景升,难不成是因为顾景清那边有了动作?
这么一想,他烧了靖王府的举动也有了解释,假死遁逃,不过是为了躲开这一场龙虎相啖。只不过…既然明知道赫连艳对他意图不明,为什么还非要跟她扯在一起啊?!
郁闷地瞟了一眼一脸崇拜的望着顾绍余的赫连艳,连小婵心里膈应得慌,无奈做不出什么有力反击,只好牢牢盯紧了,免得顾绍余被占了便宜。
顾绍余慢腾腾挪到苻景升前面,轻描淡写道:“堂弟,顾景清那边的浑水,你还是别趟的好。”
苻景升眼睛陡然睁大,一下子激动起来,挪着身子往顾绍余那边靠:“你说什么!”
赫连艳恨得牙痒痒,呸了他一口:“你急个屁!”
“赫连艳!”苻景升忍无可忍,也不去管听到一半的话,翻起身子狠狠瞪着她,“你把我捆在这里已经两天了,到底想怎样,给个话行不行!”
赫连艳凶巴巴咬着唇将他拎了起来:“我想怎么样?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跟我回山阴!”
苻景升想也不想,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要去找七哥!”
“七哥!七哥!七哥!”赫连艳气急败坏地一拳抡上去揍在他肚子上,暴躁地大叫起来,“每天都是他!你知不知道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这么好你就去跟他成亲去啊!还招惹我干嘛!!!”
苻景升没料到她情绪如此激动,下意识一缩脖子,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处,马上伸直了颈:“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连小婵捂着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房子都要被他们的吼叫声震塌了。
有完没完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小婵顿时生出种浓浓的无力感,虚弱地冲着掐的正厉害的二人道:“大家有话好好说…”
毫无疑问的,她这句话理所当然的被打得正欢的二人过滤掉了。
“总而言之,那个顾景清狼子野心,以后见到他,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够了,你不要胡说八道!”苻景升一脸崩溃,萎靡的曲着身子想离赫连艳远一点。
连小婵不忍心再看,扯着顾绍余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顾绍余淡笑着瞄她一眼,见她已经有了神经衰弱的趋势,很大方的点了头。两人不去理会闹得正欢的赫连艳和苻景升,悄无声息的撤退了,走到门口还听到赫连艳一声大喊:“你再敢去找他,我就打断你的腿!”
太狂暴了…
连小婵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那间小柴屋,确定没什么危险了,这才扯着顾绍余问道:“怎么回事?”
顾绍余往她这边一瞥,闲闲笑道:“不就你看到的那样?”
“这是赫连艳的宅子?”连小婵顿时急了,鼓着脸问他,口气有点酸。说起来,赫连艳对顾绍余一直有不轨之心,这次还这么光明正大的献殷勤,难保她打得什么主意,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顾绍余没见过什么姑娘,说不定一个把持不住,就被赫连艳勾搭跑了…
顾绍余但笑不语,连小婵只好郁闷了一会就马上调整心态,继续追着他问:“你想等着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不是两败俱伤,”顾绍余笑得意味深长,“是一死,一伤。”
一死一伤?死的是谁?伤的是谁?连小婵不再追问,皱着眉头细想。
顾绍余轻轻揪了揪她辫子,抬眸道:“想那么多做什么。”
“我还不是怕你…”怕你什么?连小婵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低着头嘟嘟囔囔道,“反正你也打算好了,也轮不着我想。”
她口气里的懊丧掩也掩不住,说是气顾绍余不提前跟她商量,还不如说是气自己笨手笨脚,帮不上他忙。
顾绍余哼了一声,一弹指扣在她脑门上:“猪脑子。”
“哪有…”连小婵小声嘀咕了一句,任他拖着走,心里却是霎时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妹纸们对不起。。。因为周末突然要去面试家教,所以更新的晚了一点,嘤嘤嘤,大家表打我。。。
66
66、旧爱新欢 。。。
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卷过,淅淅沥沥雨声愁人,连小婵打了个寒噤,哆嗦着收回了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雨倒是出奇的多。青石板凸凹处蓄着雨水,有人打伞走过,踩在上面,隐约有涓滴细响,清悦喜人。
啪嗒嗒有脚步声由远至近响起。连小婵往外瞟一眼便紧赶着往门口走。顾绍余正低着头在门口收伞,他眼略略垂着,长睫安顺地贴在眼边,神情难得地平静安详。
连小婵先他一步将伞抢过,立在门边,牵着他进了屋:“外面冷不冷?有没有冻着?”
顾绍余由她牵着,只是笑,却不说话。
连小婵感觉到从手底渗出的冷意,皱了眉头,举着他的手道:“手怎么这么冰?”
“出去走了一圈罢了,紧张什么。”顾绍余将手抽出来,转眼一笑,口气中仍是睥睨万物的从容。
每次连小婵的殷勤小意关怀体贴都被顾绍余的不冷不热窘到,最后只好讪讪替他倒了杯水,瞄了他几眼,眉眼之间却还是有几分紧张,几番欲言又止,还是讲话咽了回去。
她拉开凳子坐下,支着头望着窗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总有些心神不宁,顾绍余正端着杯子喝茶,手依旧稳得出奇,水面光滑如展,几无半点涟漪。
“阿余…”她顿了一顿,又顿了一顿,隔了好久方道,“刚刚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是不是又去吃点心了?”
顾绍余手一抖,神情不慌不乱,一脸无辜:“哪有,自从你上次说过以后,我就再没去了。”
“是吗?”连小婵将眼睛一眯,劈手抢过他的杯子,“如果没吃。杯子里的点心渣是哪来的?”
连小婵将腰一挺,一脸愤然道:“老说牙疼牙疼,下回再偷偷去买点心就再别喊牙疼!”
“是是是——”顾绍余敷衍地喊了两句,一听便毫无诚意。
恨铁不成钢地从凳子上跳起来,连小婵扑过去揪着他的脸,恼道:“天天吃天天吃,看你牙能不疼!”
顾绍余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又没听进去,连小婵又好气又好笑,气是气顾绍余屡教不改,知错又犯,笑是笑顾绍余多大个人了,偏偏在吃的问题上非要跟自己过不去。看他平时的样子,倒真是看不出来他喜欢吃甜的,直到两人搬到一处,上下都要连小婵自己打点,她才发现甜食居然成了他们两个最大的消耗品。
接着就是顾绍余天天鼓着脸喊牙疼,喊久了连小婵也上了心思,某天喊得凶了将他牙扒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后槽牙上已经有了蛀牙的迹象。
于是监督顾绍余戒甜就成了连小婵最主要的任务。可是顾绍余偏偏又油滑的厉害,嘴上说着答应,转脸过去还是自吃自的。
连小婵只好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向他普及虫牙的危害性,希望他某天能提高觉悟,自觉控制甜食用量。
她这边巴拉巴拉还在老生常谈的说着蛀牙的严重性,顾绍余已经一扭头跨出了门,连小婵一愣神,发现他已经往外边去了。
她乍然间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跟着一道也跑了出去。这一看才发现雨已经停了,便没拿伞就出门了。刚跑没几步就看到大门敞着,顾绍余和一个女子相对而立。那女子身影娉娉婷婷,身量瘦削,头微微侧着,很有些动人风致,和顾绍余站在一起,衣襟飘荡,显得分外单薄。
连小婵心中狐疑,刻意将脚步声放重了些。门口两人听到了转头来看,连小婵才看清那女子模样,却是有些恍惚,心中有了些异样心思。
“连姑娘。”那女子和连小婵当头相对,却是不急不缓,侧身从她身上拂过,神态极是优雅从容。
连小婵缓缓吸气,默默敛眸,表情也很是平淡:“…沈姑娘。”
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确确实实是如假包换的保定王府的大姑娘——沈妍。
连小婵跟沈妍并不相熟,两人只唤了声名就算见过了,沈妍便又将目光移回到顾绍余身上。她妙目微转,流动之际水波荡漾,盈盈动着,姿态很是可人。
顾绍余看到连小婵过来,神色漠然地扫了沈妍一眼,转身却是要走:“我们回去吧。”
“阿余!”沈妍陡然提高了声音,模样脆弱的楚楚可怜,她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