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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惊,还来不及说话,其他丽人就全都朝我跪下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我忙道:“皇上,臣妾所犯错误乃罪大恶极,实在没有脸再稳坐中宫之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另立贤能者居之。”
他脸色难看到极点,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你说什么,不想做皇后?”我跪下来,解下重新戴着的五龙凤凰玉镯,双手递给他,道:“皇上,臣妾心已死,对于皇后之位已无丝毫牵挂,请皇上收回成命吧。”他死死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说:“你有种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慢慢重新说:“臣妾听力受损,一只耳朵已然报废,算是废人了。实在没有资格统领后宫。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大惊,忙扶着我问道:“你耳朵怎么啦?为什么听力受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咬着下唇,实在不想再去回忆那天的事,但又不得不说:“拜皇上所赐,罪妾的左耳已经听不到了,脸也毁了,实在无脸再呆在后宫。”他呆呆地看着我,一双抚上我的左脸,轻轻地抚摸着,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我又退后一大步,因为实在不想再与他有任何接触,他的手僵在半空,目光痴呆地看着我。我忙跪下,高举着手镯,又重复道:“请皇上收回成命。”他静静地盯着我,伸手接过玉镯,喃喃道:“你为是何苦,是想惩罚朕吗?是这样吗?”
我没有说话。容安太后看不过去,忙痛心疾首地说:“皇后,你这是何苦呢,怎么这样给皇上难堪。皇上做错了事,是他不对,但再怎么说也是皇上,难道你就不能多多胆待一下吗,非要搞得这样僵硬才肯罢休?”
我看着容安太后,悲愤地说:“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误会侮辱罪妾,罪妾都忍了,可是臣妾和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尊严的。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欺负她。包括一国之君!”说最后几句话时我双目冷增,悲愤填膺地说的铿锵有力。
不只众丽人脸上一变,连容安太后也变了脸色,燕绍云更加难看,双目呆呆地看着我,紧紧握着手里的玉镯,一时无话。
容安太后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想问但又害怕把事情搞得更僵。大家也不敢再度开口,只发静静地在那里看着事情的发展。
我跪的双腿又开始麻木,只好说:“太后,不管贤妃是什么原因让孩子没了,能否容许臣妾进去看一眼吗?”
容安太后惊怔了下,看了燕绍云一眼,道:“也好,你能有这份心就好了。去吧!”我道了谢后,起身朝里室走去。贤妃因为大出血而一直都还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红润饱满的双颊也陷了下去,看的人好不凄凉。我心里冷笑,你也有今天。不管如何,也算小小地打击了你一下,不管这孩子是怎么掉的,总之,闻了好些天的麝香,你以后休想再有身孕。燕绍云再怎么宠你,也不会宠你一辈子。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千年妖狐到底能活到什么时候。
我没再看她,其实我的目标也不是她。我朝梳妆台望去,那里有一面镜子,镶满了好多的珍珠宝石之类的名贵玩意。应该就是玉莹夫人送的吧。我走近一瞧,心里有丝奇怪,又再走近,看着镶嵌在镜框上的珍珠之类的东西,再看看被遮的差不多的镜身,忽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我步出内室,朝皇上说:“皇上,贤妃闻了麝香倒是真的,但真正至胎儿流掉恐怕另有真凶!”
我的话一出口,在静默无声的在厅里顿时炸开了锅。全都看向我,燕绍云忙问:“你有什么凭证?”
我淡淡地说:“如果没有凭证臣妾也不敢妄下定语。”
燕绍云声音一冷,忙说:“那你说说,真正的凶手是谁?”我冷冷地道:“与上次方昭仪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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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威风重现
众人又大惊失色,“如果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乱说的。”容安太后脸色也太变,忙喝道。我淡笑说:“如果没有真凭实据,罪妾当然不会胡乱指证。但是如果臣妾找出了真凶,那就…”
“就什么?”燕绍云沉声问。
“请皇上答应臣妾三个条件。”
第十二章 心愿得逞
我的话一说出口,大厅内又一阵沉默。张嬷嬷和李道清惊恐地看着我,张嬷嬷悲痛地叫道:“娘娘,不要啊……”我看了眼她,眼里有着平静无波。燕绍云面色苍白,身子颤抖,好似我这个条件会要了他的命似的。见他半天没说话,我只好又重复了刚才的话。他生硬地说:“什么条件?说吧,只要朕能做到的,都满足你。”
我淡笑,但眼里却没有温度,“臣妾的条件非常简单,皇上只需点个头就行了。”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道:“那你说吧。”
“第一个条件,张嬷嬷,李道清,这两个奴才以前都是臣妾宫里的,现在请皇上下令让臣妾亲自发落他们。”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嬷嬷二人,命她们起来;然后含首说:“朕答应你!”
“第二个条件,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儿,对皇室应该没什么大作为。为了不占用皇家的资源和增加老百姓的负担,臣妾肯请皇上下令让她出生以后贬为庶民,逐出皇宫,永不再见天颜!”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又纷纷吸气,全都震惊地看着我。人家说母凭子贵,虽说我的是女儿,但也算功德一件,燕绍云再怎么无情,也不可能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逐出去吧。燕绍云脸色铁青,双眼都快瞪出眼眶了,双拳紧握,咬牙道:“你说什么?”容安太后也倒吸一口气,悲怒交加,大声喝道:“皇后,你真是疯了,那可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让他们父女分离。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我悲愤冷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皇上真有心,那就不会怀疑我肚子里的孩子了。如果皇上真有父亲的慈爱,那么也不会让我们母女呆在冷心殿不闻不问,任他人任意欺凌。如果皇上真有夫妻情分和父女情分,也不会容着贤妃这样对待这个孩子的娘。如果皇上真有心,也不会故意支开太医,让我们母女在冷心殿里等死。如果皇上真有心,难道还不知道宫里所有奴才都是看着皇上脸色行事吗?难道皇上不明白,自己的喜怒都会牵涉到众多嫔妃皇子公主命运和待遇吗?皇上,李贵嫔的糟遇让我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说到最后,我已泪流满面。其实不光这些,还有更多的理由让我离他而去。那天在承天宫里与玉妃说的那些话才是我真正的痛心。他不值得我去爱,他更不值得让我的女儿叫他一声父亲,他更不值得让我留恋。因为他不配!
众人想不到我居然如些大胆地当着众人的面这样编排燕绍云的不是,全都吓得面色苍白,偷偷地瞟了眼燕绍云,他五官扭曲,双拳十个指头握得吱吱响,看来是愤怒到极点了。
大厅里一时冷静的一根针掉下都听得见。众人都止着呼吸看着我和燕绍云二人。张嬷嬷等人也偷偷地向我使了眼色,好似提醒我不要把事情弄僵了。我冷笑,其实说出长久结在胸口的怨气也让我有些后悔,再怎么说他可是燕绍云,如果恼羞成怒,那我又要倒大霉了。但能一吐为快,说出心中的不平和悲怒,心里忽然好受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道:“看来你在冷心殿还是没有好好反醒,老是忤逆朕。连这些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得出口,朕给你的处罚还是太轻了吧,要不要去冷月宫呆上几天啊?”他说话的声音平缓无奇,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但我知道他是生气到极点时才会有这样的语气。冷月宫,不就真正的冷宫吗?如果他真的把我打到冷宫去,那我才是真正的完蛋了。但,他以为我真的没有反击之力吗?
容安太后和众丽人全都又倒吸一口气。容安太后从坐椅上站起,急忙劝说:“皇上,万万不可啊。皇后在冷心殿里呆了那么久,长期被漠视,吃不好,穿不暖,又有身孕,怀了孕的女人本来就爱冲动,再加上又没有得到一点儿关注,当然容易冲动,所以心里气愤难消,说出不敬的话来,这也是情有可源。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还有你的骨肉啊。”
燕绍云冷冷看了我一眼,冷然道:“阿娘刚才没听到吗?她可是要朕贬她为庶民呢,这个骨肉朕不要也罢!”容安太后又急又气,忙道:“皇后说些气话,怎么皇上也尽说些孩子话,皇上,万万不可啊。堂堂一朝公主居然流落民间,这样说出去可好。”燕绍云森冷地说:“复后的圣旨还没有下,阿娘可不要忘了称呼!”意思就是说,刚才恢复我后位现在又取消了?我心中冷笑,燕绍云啊,不愧为高高在上的燕绍云呢,面子最为重要,尊严也丢不提,容不得别人有丝毫的挑衅,没有杀了我也算不错了。
容安太后大惊失色,忙急急地说:“皇上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怎么可能,唉,这,这,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朝令夕改即可!”燕绍云想也不想地接过话脱口而出。
容安太后滞了滞,慌乱地看着他。他面色冷凝,不怒而威,让人不敢再越雷一步。容安太后实在没法,只好看向我,道:“皇,拉耳妃,你快快给皇上认个错吧。刚才的话只是一时气愤而已,并不是真心的,快说啊?”她见我一动也不动,更回急了,上前推了推我。
我双眼迷离地看着她,她焦急又担心的样子让我很感动,宫里除了她能关心我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就像被掏空了身心般,声音迷雾如幽灵般响在整个在厅里。“谢太后的关心,臣妾铭记于心。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臣妾哪有不从的。但也请皇上把臣妾打入冷宫之前,容臣妾指证真正凶手之后再将功抵过也不迟!”
他抬眼冷冷望着我,嘴角浮出冷笑。“太医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