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浑水。何况,就算他把我留在宫中,但后宫中这么多佳丽,哪个不是美艳的不可方物。处在这些美女如云的后宫里,我又得不到他的爱,能在后宫立足多久呢,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年老色衰时,还能稳坐后位吗?那个容妃也算是美人儿,但进宫听说已有近十五载了,算是资历最老的了,但也只混过正二品妃位,连正一品的边都没沾上。已渐渐显出老态,看来已是无望了。那个周氏无知又粗鲁,但长得确实很美。还有那个和周氏一起进宫的张氏,长得也不差,是那种柔美无助的美人儿。其实放眼整个后宫,好多嫔妃都是些千娇百媚的丽人,哪像我,处处违逆他,他没有杀我恐怕是这个孩子的关系吧。
深夜,外面还下着大雪,我睡在床上,听着远远传来的爆竹声,心里又是悲凉,又是心喜,明天,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只是,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不甘啊。来的时候威风凛凛,去的时候就这样狼狈凄凉,反差真是大的让我不敢接受。隔壁冷月宫里不断传来阵阵挣吵声,好像是前几天被贬的嫔妃与昨晚才刚被贬的周贵嫔吧。但这都不关我的事了,我的付出唯一的爱情没了,仇也报了,应该安安心心地离去了。这里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玲珑为我送来饭菜,她也知道了我既将出宫的消息,大概是哭过吧,眼睛红红的。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为我摆好早膳后,说了句:“奴婢还得去冷月宫送膳,最近冷月宫一下子关进了好多嫔妃,好可怜啊,全都是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皇上也真是狠心,居然这样无情。听说前些日还宠得厉害的那个周氏,昨晚在晚宴上与您冲突,就被皇上贬了去。真的好奇怪,皇上那么宠爱她,居然会为了您而贬她,真的好奇怪。”玲珑皱着眉,不确定地猜测:“该不会是皇上对您还有些”我打断她的话,说:“那个周氏无知又寓昧,在那么隆重的场合居然也说出那样争风吃酷又无礼的话来。如果我是皇上也会贬她的。可不是因为我,你可别乱猜。”玲珑低下头去,小声说:“奴婢知道了。”然后说要去送饭去了,就没有再逗留。
此时张嬷嬷等人已把包袱收拾好了,英吉玛红着眼睛道:“公主,你肚子那么大……”我笑笑,抚着肚子,小家伙也感受到我的心情,在里百乱动了几下。“无防,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晓得。都准备差不多了吧,那就吃完早膳出发吧。”
正端着碗吃饭时,忽然听到冷月宫里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和怒骂声。好像鞭打声,应该是众丽人都挨打了,接着是几个嬷嬷的声音:“不管以前你们是何种身份,现在进了这里,就得听老娘的话了。还小主娘娘呢,老娘就是你们主子。”
一个又惊又怒地声音响起:“你这狗奴才,居然敢打本宫。你可知道本宫谁吗?本宫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周贵嫔啊。等皇上后悔了,一定会派人来接我回去的,到时我一定要治你的罪。”接着又是鞭打的声音。我与张嬷嬷对视了一眼,张嬷嬷撇撇嘴说:“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到了现在还做着春秋大梦。”我心里自嘲一笑,我以前不也同样做着春秋大梦吗?
草草吃过早膳,玲珑又来了,她一进门就对我们说了冷月宫的事,我笑道:“我都听到了,不用再说了,唉,看了这些美人儿受的罪,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英吉玛和安格娜也点着头。张嬷嬷执意要跟,我也只会准了。反正现在我身上有那么多银,进了皇陵后,也不再愁吃穿了。玲珑向我磕了几个头,含泪要我保重。我心里一酸,如果不是她,我在冷心殿里恐怕早已饿死了。但这一分别,恐怕再也不能相见,抱着她痛哭了一会儿。拿出随身的一块玉佩,这是我刚受宠时燕绍云赏赐的,我看着喜欢,一直舍不得当掉,现在都到这种田地了,再带在身上也蛤是徒增烦劳,便顺手送给了她,就当是分别之礼吧。告别了玲珑后,正准备走时,想不到冷心殿里居然又来了些人。
我惊异地看着容安太后,她没说什么,只是含泪地送了些东西与我,最后叹了声气说:“真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皇上对你还是有情的。你怎么就是不领情呢,皇上都被你气得…唉,算了,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好再强求些什么。这些东西是皇上前些日子赏赐的,我没地方可用,你就拿去吧,也算是咱们认识一场了。”我看着她,心里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含泪说:“依依玛就要离开了,请太后保重!”说着朝她跪了下来,向她行了个深深的大礼。容安太后看了我半晌,说:“身为燕绍云的女人,是不可能再嫁人了,去了皇陵以后,也不能四处乱逛,不然害了他人,也害了你自己。这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快要生了,你可要多加小心啊。以后出了宫,但如果有什么困难,只要叫人通知我一声行了。”我点点头,今生今世,我也不可能再让其他男人进驻我的心了。她再嘱咐我几句后,就走了。
想不到,容安太后刚走,玉明夫人以及贞妃,容妃等人也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向个奴才,手里都拿着些包裹。我现在是废后了,当然得向她行礼。她上前一把扶住我,说:“不用如此多礼,唉,你倒是好,出了宫后,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哪像我,一天到晚都活得没什么滋味。”我苦笑,与她们又闲了些家常话后,她们都把自己带来的东西给了我,说我出去以后,用钱的地方可多呢,拿着这些当了也可以维持一段时间。我推脱说不要,但她们执意要给,我也就只好收下了。再说了体已话,就都道别了。
邀天门外早已等着接我的马车了。大门处站着一个熟悉的人,那不是禁卫军统领付强是谁。他看到我后,走向我,向我恭身行礼:“娘………娘!”我淡笑,轻声说:“付统领,不用如此多礼,我现在已是庶人,而你可是禁卫军统领呢,应该是我向你行礼才是。”他连摆摆手诚恳地说:“不敢,不敢。虽然娘娘此时什么都不是,但还是末将的主子,现在不会变,以后也不会变。”我心里感动,虽然这宫中如狼似虎的人多了,但还是有很多值得深交的人。我朝他道:“听说你已被升为统领了,恭喜你。”而以前的宇文靖已经去接任了京城羽林军统领之职了。
他深深地看看我,说:“还不是娘娘的功劳。可惜,可惜………娘娘却要走了。”我轻叹,微笑说:“能相识一场也算有缘,说不定我离开了这里,在另一个地方活的更好,付统领就祝福我吧。”他看着我,目光坚定:“也对,希望娘娘能在另一个地方活得更好。如果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末将的地方,娘娘尽管说,末将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摇摇头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只是令妹的大仇我都未能替你报,真是……请付统领原谅。”
他眼睛一黯,但很快就释然了,说:“娘娘说哪里话,娘娘让那个贱人失子又被贬,已是对末将最好的大礼了。”我轻声说:“付统领,当心隔墙有耳!”他一惊,忙看向四周,忽然看着我的身后,睁大了眼睛。我心里一动,顺着他的眼光转过身,也是惊怔不已。
只见走向我的是一名身形消瘦的丽人,穿着白色袄子,外面披着粉红色披风,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上面只插着一个银色簪子,手里拿着手炉,正用悲凄又怨毒的眼色瞪着我。
张嬷嬷等人也回过了头,看到来人后也变了脸色。那不是前阵子失子又被贬的玉妃是谁?
玉妃此时脸色非常的苍白,脸形也清瘦了不少,精神也萎靡不振,都要让人搀扶着。看来这次的打击对于她来说可真是差点灭了顶啊。
我看着她,她也瞪着我,冷笑说:“怎么,一个小小的庶民,见了本宫还不下跪行礼?”
英吉玛冷哼一声,反驳说:“咱们公主就算行礼也只能向正受宠的嫔妃行礼,还轮不到向你行礼吧。”安格娜一向嘴上不饶人,忙接过话说:“就是啊,咱们公主虽然被贬,但还是一国公主,还轮不到向你这个被贬的妃子行礼吧,如果传出去,还会说咱们公主没了原则呢。”
玉妃被她们二人气得脸色通红,狠狠地跺着脚说:“好啊,都到了这种地步,还敢嘴硬。真是不知死活。怪不得皇上会贬了你,活该!你也有今天,哼!”
不想再给这种可恶的女人斗气,我淡淡地说:“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你还是回去好好养病吧。万一一病不起,那可就麻烦了。”
玉妃气得差点转不过气来,好半天才抚平了胸口的气,冷笑道:“就算本宫被贬,但也比你这个下堂妇好。哼,只要本宫步步为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呢,以为掰倒了本宫就可以让皇上复你的位了吗,哼,真是好笑,自己做贼居然敢在这里嚣张,现在报应来了是不?”她眼尖扫过的肚子,眼里露出嫉妒:“有了孩子又怎么样,赔钱货一个,还不是一样被赶出宫去,什么盼头都没了,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英吉玛大怒,上前两步,怒瞪着她,冷声说:“你呢,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老是算计别人最终还是算到自己头上。”玉妃听了,脸色发白,干咳了几声。目露凶光,瞪着我说:“依依玛,你这贱人,居然敢算计于本宫,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我冷笑,淡淡地说:“可惜你没机会了,除非你也被贬,最好和我一样被贬到皇陵去,那才能报仇啊。”她冷笑:“你以为你躲到那里去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哼,你等着,本宫总有一天会翻身的。到时就是你的死期,本宫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眼里刻骨的怨气实在太重了,让我打了个寒颤。冷冷地说:“那要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失宠的女人再去争宠难度可有点大哦。如果你能生个龙子什么的,倒还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