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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越来越冷,好像掉进了冰窟隆一样,冷的我双手打颤。颤声问:“那个贱人该不会是玉妃吗?”是有这个可能,早上,玉妃不是说了一句“其实办法都是想出来的。并非只能自己生才能有孩子”的话来,我就奇怪,玉妃吸入了那么多的麝香,想来是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就算有,在短短的时间内恐怕也不可能让燕绍云宠幸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置贞妃于死地,然后再强占小皇子。
玉明夫人扯着嘴角:“厉害,一语就中!”我深吸一口气,想着她在皇陵外说的话,倒吸一口冷气,问:“她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来弄出这个一石三鸟之计?”不光害死贞妃,还能托玉明夫人下水,又占有了小皇子,她,确实厉害!
“如果太明显了她不敢冒然去做。不过她的法子也很简单,在贞妃生产完后,再在她的补身汤里加上些毒药,足可以让产后虚弱的人送上西天。然后就等着多年无子的我去跳这个坑了。”玉明夫人不知是气过头,还是怎么的,声音却反而平静下来。但语气却冷冽而阴寒,我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该不会是贞妃去了后,你就去向皇上讨要她的孩子吧。然后玉妃就趁机说夫人多年膝下无子,所以为了得到那个孩子就对多年的好姐妹下毒手吧。而且人证物证都被找到了,让你百口莫辩,对吧?”典型的宫庭伎俩,我不屑地轻哼,但就是这样的简单伎俩却让她如愿以偿。玉明夫人冷笑:“是很普选的阴谋对吧?可惜,皇上却很爱听这样的话。”我也冷笑:“自古以来,哪个燕绍云不是只听片面之辞,就算知道其中有阴谋,也不愿为了一个死去的嫔妃而让宫庭丑闻暴光于天下。夫人不必伤心介怀了,倒是夫人您又是怎么脱离险镜的?”害死嫔妃,而且还是妃位的妃子,罪名可不小。重则赐死,轻者禁足。但她当时又是怎么翻身的呢?
玉明夫人冷笑:“我进宫多年,宫中冷暖和皇上打的主意难道还不知道吗?到了那种地步,还能想什么办法,只好丢车保帅了。我牺牲了侍候我多少的贴身侍女明月,才得以苟全。”我震惊不已,她也会如此毒辣,就这样牺牲自己的侍女?玉明夫人看出了我的心思冰冷而凄楚地笑了:“或许你会认为我太心狠了吧,连侍候自己多年的侍女也能杀害?”我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不敢看她。其实身在宫庭,有太多的不能自主,如果不阴狠,如果不毒辣,能立足吃人不眨眼的后宫吗?
后宫,是女人争斗密集地,受宠的要稳顾自己的地位和防止别人的陷害,所以不得不变得阴狠。而不受宠的要么就小心行事,明折保身,苟活于世。但一个不防就会变成斗争下的牺牲品。要么就争宠献媚,那就引起更多的是是非非了。实在不行,就只好排除异已,不能让自已受宠,但至少也要保持自己的地位不会被人给夺走。反正,不管是怎么样的心态,只要进了后宫这道大门,就只能陷在这个泥地里越陷越深,想爬起来远离是非,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永远只有争斗和争宠。要么就是杀人与被杀,如果是我,也会选择杀人。玉明夫人进宫多年,又不是很得宠,再加上一直膝下无子,但能一直毅力不倒,大概就是后者吧。
“其实一直都知道宫里的残酷的,但真正说出来,真的不寒而栗。”我低声说。
她也认同我的话,凄楚而幽怨地说:“我进宫八年了,从贵人一直做到夫人这个位子,双手也沾满了不少的鲜血啊。”她看着我眼里的惊愕,笑了,“刚开始,我就像玉妃一样,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充满了幻想,总想着有一天,能做上那个位子那是多么的风光啊。当时皇上也挺宠幸我,让我张狂的都差点不认识自己了。后来,自从玉妃进了宫以后,就一切都走样了。也看清了皇上的本质,他今天可以对你甜言蜜语,让你甜进蜜罐子里去,明天就可以为了利益或是喜好,毫不犹豫地贬掉你。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当初你冠宠后宫时,他为了驳你一笑,居然散尽千金为你找来天下第一琴。那是我就想,一向冷酷绝顶的他应该是真正动心了。没想到,却…”
玉明夫人又谈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现在已是心如死灰,看来,这三年来她受的打击不少。凭女性的直觉,玉妃失宠后,她的日子可能也不好过。因为,接下来燕绍云又纳了好多丽人进宫,虽然大多数现在已死的死,冷落的冷落,贬的贬,但皇宫里从来不会缺少美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当又一批新进的丽人占剧了燕绍云的宠爱,哪里还有这些老宫嫔的位置啊。虽然她还是夫人的份位,但这样的日子与冷宫又有何异!
“自从公主出宫后,后宫就一直不太平静了。”玉明夫人看着我,眼里有着深思和探索。我淡笑:“自古以来,后宫什么时候平静过?”
她怔住了,目我掠过我淡然的脸孔,低语:“其实我心中有一个预感,公主还会进宫的。”我大惊,冷声说:“夫人这个预感不太好,请换一个吧。”玉明夫人定定地看着我,低笑:“公主何必那么惊慌呢。我只是说说而已,公主何必当真呢。只是,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这个预感。直到皇上这次忽然宣布带众妃嫔来皇陵僻暑时,又见他看你的目光,这个预感或许很快就会成真了。”我心里慌慌的,玉明夫人说话一向精准准,我真的会再进宫吗?
这个可不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还会再进宫,“依依玛已是庶人一个了,怎么可能呢,夫人可不要妄自猜测才好。而且,论姿色,不及依德妃,论聪明才智,不及夫人,论心机,不及玉妃,就算我进宫,拿什么资本去拴住皇上的心啊?”
玉明夫人不再说话,只是说了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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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欺负
室内又沉默起来,我与她都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我在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么,我情愿浪迹天涯或是天天吃粗茶淡饭也不会再进宫了。那种天天活在害人与被害的恐惧中,我是非常的讨厌的。玉明夫人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不时观察着我的表情。然后她起身告辞了,我也没拦她,静静地坐在屋内沉思着。
玉明夫人的话我怎么不明白,如果在以前我是决不会再进宫的,但现在不同了,大宛国需要燕朝的帮助,而现在大宛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我这个好像对大燕燕绍云还有些吸引力的公主身上了。但是,要帮大宛退敌,起玛要花费好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那么,就会让匈奴等国与大燕朝正式决裂了。到时,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胜利了还好,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了,那么,就是等于拿整个大燕朝百姓的姓命来开玩笑。这个,他敢赌吗?恐怕不可能吧。
但如果就这样放弃了,大宛就真的要消失在历史洪流中吗?
正当我想的出神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面前,我抬着看着他,外面已是夕阳西下了,夕阳残余的最后光茫在屋子里发出晕黄的柔光,而他,就立在夕阳的逆光下,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般,来拯救我似的。
我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没了留恋,没了心动,更没了以往的真情互动,有的只是肯求而已。
“你想好了吗?”他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我愕然地看着他,他说什么?我又想好什么了?
“朕知道你在为大宛忧心。如果大燕不发兵,大宛国注定会成会历史,相信你身为大宛的公主,应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在宛就这样灭亡吧。”他淡淡地说着,声音在空旷清静地屋子里发出阵阵回音。
我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心喜地说:“皇上要发兵拯救大宛了?”他转过身子,背对着我,淡然道:“朕当然可以发兵助大宛,但是,你要朕怎么向天下人并代,朕发兵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没说话,已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他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只好自己说了出来:“如果当初你没有出宫,那么,朕发兵的理由当然理直气壮。但是,现在可不同了,你知道吗?”
我静静地说:“依依玛知道!皇上要依依玛怎么做呢?”
他又转过身来,看着我,眼里有着着明显的灸热,双眼定定地看着我,哑声说道:“只要你重回宫,朕的理由就充足了。”
我凄然一笑,老天真是不让我好过。千算万算,做了好多的准备工作后,才逃离皇宫,想不到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生活又要被打乱了。但我却不能反抗,也不能拒绝。
他看着我的笑容,目光一沉,声音不自觉地上扬了许多:“怎么,和朕一同进宫就真的那么为难吗?”我惊慌地看着他,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下。不只为难啊,而是真的要我的命啊。以前在宫里,我是皇后,高高在上,谁敢掠其锋芒。但现在不同了,我已是被黜,被贬出宫后,怎能再进宫呢,我又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进宫呢?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叹口气说:“朕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多嫔妃都巴不行朕宠幸她们,而你,怎么还把朕往外推呢?你当真以为朕就知道,你以前的小伎俩吗?故意惹怒朕,就是要朕废了你,逐你出宫,是不是?然后在这里消遥自在地过日子。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离开,连女儿都不留给朕!”
我大惊,惊恐地望着他,他知道,他知道我的心事?怎么可能?他看到我的表情后,双眼眯起,危险地盯着我,沉声说:“你果然打这种如意算盘。为什么,为什么要故意离开朕?你故意要张嬷嬷李道清等人拿着朕赏赐给你的东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