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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河西郡王一家有何干系?难道说帝王异星指的是河西郡王?”
“是,也不是!”
“何解?”
“帝王异星确实是在河西郡王家上空出现,可却不是河西郡王而是她的女儿!”
“他的女儿?林诺?”
“原来若儿也知道林诺呀!”
“听……听说过,她毕竟在我朝小有名气!”
太子颔首,倒也不曾怀疑,感叹道:“可惜了,她曾是我大绥朝与妹妹齐名的美女,就这样香消玉殒了!真正是红颜薄命呀……”
林若无心争论什么天下美女,她一心只想把事情弄清楚,复又问道:“哥哥,我有一事不明白!你说,既然是两年前耀星便位于西方上空,而紫气环绕三日不散。为何,为何父皇要等到月前才动手呢?”
“这事,说来也很有玄机!当时,紫气虽然环绕三日,可贺罡元却看不出准确的方位来。”
“月前他又看出来了?哥哥不觉得荒谬吗?紫气已散,他又凭什么肯定那帝王异星便是在河西郡王府,便是河西郡王府的郡主林诺呢?”
太子摇头,道:“妹妹当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行宫里,自然不知道皇家的机密之事!贺罡元有个师傅,年已过百,却未显老态,人都道他是个散仙之体!数月前忽然坐化,当时父皇和我都在场。他坐化前曾预言说:‘双木女,右边草,生于西,登帝位,坐天下,灭大绥,断何家。’”
闻言,林若大惊,不由提高声音问道:“什么?难道仅凭一句话,便断定了河西郡王一家图谋不轨的大罪吗?”
太子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小心的看了看周围,道:“我的好妹妹,你可得小声点!因为那个坐化的道长还说这是天命不可逆转,父皇早已下命不得妄议此事,否则杀头!纵使是你我,也得小心呀!”
林若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子,小心的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太子见状方才松了手,接着道:“若儿,你想想看呀,本来河西郡王一家拥兵自重就是帝王大忌!又有帝王异星在河西上空出现,更重要的是那预言!”
太子说着,看向林若,见她正待他的讲解,他方才继续说道:“那预言中的双木女,便是一个和林有关的女人。而右边草,可不就是一个若字嘛!单凭这两句话,林诺的名字里面就占了一半!再说生于西,林诺生在河西郡王家里,不正应验了生于西的说法吗?”
闻言,林若脸色一阵惨白。林诺二字对那‘双木女,右边草’的话只能说是勉强,毕竟诺字不止是右边草,还有一个言字旁!可林若二字对上这预言,还真是刚刚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最重要的是,别人不知道,她可记得清楚,她重生之时便是在两年之前,便是在河西郡王的辖地,便是一睁眼就看见了三日不散的紫气!
太子见林若脸色不好,忙将她拥到怀里道:“是哥哥不好,跟你讲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是不是吓到你了?不怕,不怕,有哥哥在,妖魔鬼怪不敢近你的身!”
林若心思纷乱,根本顾不得她和太子何旭此番的相拥举止多有不妥,只是想着这预言,忍不住问道:“哥哥,你说,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若字,会不会……”
听到她的话,太子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以为意的回答:“若儿,怎么出宫两年变得胆小了?你的名字里不过就是有一个若字而已,你是帝王家的公主,而且生在宫中,哪里是西面?再说了,双木女和你没有关系呀?你叫何若又不叫林若!就算是有人想害你,只怕也圆不了这个说法呀?”
闻言,林若暗暗松气,她总是忘记这具身体的名字!是呀,她现在是何若,是生长在宫廷里的何若,哪里是在西面重生的林若?只要她不说,天下又有谁能知道这个秘密呢?
思及此,她呵呵一笑,娇嗔说:“哥哥又笑我,我还不是被皇祖母的话给吓到了!她说父皇为因为河西郡王家的事情忌惮于我……”
“若儿莫怕,只要有哥哥在,若儿便会无事!”
林若此时方才发现她和太子是紧紧的贴在一起,忙不着痕迹的后退,拉开了和太子的距离,微微一笑,转移话题道:“哥哥,先前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我住的地方吗?走吧,今天我也累了,想歇一会!”
“看我,竟然忘了若儿赶了一月的路,走,哥哥带你回宫休息!”
说着,两人相携离开。
在长廊的转角处,站着一手拿拂尘的太监,此人便是林君逸!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太子,喃喃道:“宫人曾说,两年前狗贼之所以把你送出宫,全因……若儿,你说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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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东宫(二)
太子何旭牵着林若走进东宫之中时,他的两个良娣和三个小妾早已等候在前院之中。见到林若到来,大家都是一副十分亲厚的模样,纷纷上前拉住她的手嘘寒问暖。
“若儿,一路辛苦了!”
“若儿在外间过得可习惯?”
“嫂嫂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我们的公主盼回来了!”
……
林若被众人这般簇拥和拉扯,十分不舒服!她倒是没有洁癖,但是她不习惯和一群陌生人好似亲人一般的交谈,这样突兀的亲密她不习惯,所以她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
她的这个小动作别人没有察觉,可是太子却是看得明白。
见她不自在,他当即冷了脸喝斥道:“大胆!一群没有规矩的东西!皇妹乃是当朝的嫡公主,天之骄女!尔等什么身份?见到她不知行礼也就罢了,竟敢上前拉扯,尔等的礼义廉耻都学到哪里去了?”
他这一喝斥,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纷纷害怕的跪到地上,齐齐道:“妾身知罪,妾身知罪!请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饶恕!”
林若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女人,不由有些诧异,按说这些女人即便不是太子正妃可也好歹是和何旭同床共枕之人。
人都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和她们做不到恩恩爱爱,起码也不应该如此疏远呀?这些女人,竟然如此惧怕身为丈夫的他,不过一句呵斥,有几个人竟然吓得脸色发白,抖如筛糠。
不等她想明白,太子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道:“巧慧,你是良娣,又是年纪最大的姐姐,怎么也没有规矩了?难道说,你在宫中生活安逸,已经忘了本分之说?”
闻言,几个女子的头低得都快陷进地里去了,又是一阵的求饶告罪。
那个被点名的巧慧,抬起了头。林若这才看清她的相貌,她大约二十多岁,生得五官小巧,头顶飞云髻,端端正正的在侧面擦了一根凤簪,面上施以薄粉。
虽然,她的模样比不得十六、七岁的少女般娇丽,倒是别有一番成熟少妇的韵味。
还不等林若生出赞美之词,便发现对方眼色十分复杂。
只见她先是看向太子,转而看向林若,一咬牙,好似忍受了天大的羞辱,赔罪道:“公主殿下,臣妾忘了规矩,冒犯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林若觉得如此场面十分尴尬,她以后还要在东宫之中生活,理应给大家留些脸面,忙上前搀扶起她,道:“诸位嫂嫂快请起,快请起。皇兄言重了,都是嫂嫂,是自家人,哪里用得着讲究繁文缛节?”
“谢公主殿下!”几人口中谢着恩缓缓站起,却不敢放肆。
何旭扯了林若的手,道:“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说完,又对林若说:“若儿来,哥哥带你去你的殿中看看,看看是否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好令人去改!”
林若见何旭对诸位女子漠视,虽然觉得不妥,可这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她不便插嘴,只得对着众女笑笑,然后跟着太子向寝殿走去。
走过迂回长廊,面前出现一宫殿,碧瓦朱甍、飞檐反宇。林若不懂得宫中的格局,可是也看得出她这座寝殿紧挨着正殿,在这东宫之内显得尤为高贵。
她疑惑,正殿当是太子的寝居,而这座挨着正殿的寝殿,她怎么觉得应该是太子妃的居所呢?一个公主,居然住在太子妃的寝殿之中?这其中,透着些许的怪。
见她双眉蹙起,太子何旭柔声道:“若儿,可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说给哥哥听,哥哥立即命人为你改!”
她回神,看着太子摇头一笑,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太子并未立妃,而她不仅是嫡公主,也代表了太后,代表了林家。太子礼遇她,不仅是为了兄妹之情,也是为了讨好太后!
太子何旭不知她的心思,莞尔一笑,牵着她进到了殿内。
才一进门,林若便被金光灿灿的墙壁晃得眼睛睁也睁不开,半响,带她适应了这光彩方才定睛望去,这才看清那主梁和后面的墙壁皆是黄金打造!
再往里走,内间的床是极尽奢华的千工床,大器的样式,上好的香木,还有难得一见的雕工图案。这样的床,她在博物馆中看过,都说一张千工床,便是千人工。一个公主,生活竟然是如此的讲究!
还有那四角处的夜明珠,颗颗都是圆润硕大,其中一颗,竟然有鸡蛋大小。随便拿出一颗去卖,是不是应该价值连城?
“怎么样?若儿,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满……满意!”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全是她的,她当然满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贼!
太子见她看着殿中之物移不开眼睛,不由大喜,道:“若儿喜欢便好,也不枉费哥哥日夜督促那些太监和宫奴们赶工。”
闻言,林若又是一阵诧异,太子虽然不是皇帝,可也称得上是日理万机,他竟然会抽时间监督宫人修葺她的寝殿。
可惜她没有关于何若的一点记忆,也无从得知何若和他的关系,只能从种种迹象中看出二人的兄妹感情确实很好。
也难怪了,虽然人们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但是何若毕竟是女子,没有资格争夺帝位,便和这个太子哥哥就没有利益冲突。加之,宫中只有何若和他两个皇帝子嗣,想来关系是应该亲厚的。
即便想通了,林若的口气还是略带惊奇的说道:“哥哥是说……这些东西是你亲自安排的?”
“嗯!”
“难道不是皇祖母吩咐人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