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中的灵气灵药用来供自己修炼是不成问题,但若是在凡俗界修炼,总得有一个谋生的手段,终不能像凡俗界普通女子那样过“三靠”的日子——在家靠父母、出嫁靠夫君、老了靠儿女,况且她还要给弟弟一生富贵荣华呢!
这说起谋生的手段,她最拿手的就是御剑杀人了,可若是做个杀手的话,又怎能给弟弟富贵荣华?恐怕只能给家人树仇敌无数;若是开个镖局的话,恐怕第一个被气死的就是她爹了。
这侠女路线是不行了,只能走淑女路线。做淑女无非就是女红和烹饪。绣花肯定是不成的了,用绣花针绣花肯定是不如飞针来得利索;烹饪食材也绝比不上炼制灵丹来得爽利。
虽说之前从丰泰钱庄得了一笔钱财,平日里使些小钱倒也无妨,但若忽然间毫无来处地拿了大笔银钱出来,定会惹人疑虑,终是不妥。竟是要捧着金碗讨饭吃。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丹药上做文章,那就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好好谋算谋算了……
定远侯有三子三女,虽说是年岁大了,早已经不过问朝堂上的事情,但儿子都在朝中为官。大儿子已经做到了吏部尚书,二儿子为湖州巡抚。小儿子尚了一位郡主贵为驸马。两个女儿均已出嫁,只有三女儿待字闺中。因三女儿是老侯爷的老生女,侯爷和夫人平日自是眼珠子般宠着,这忽然间竟疯了,真真是急坏了老两口。太医请了好几个,都说不出什么病因,只是开了几个祛风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转,病情却是日益加重。夫人跟前有体面的婆子跟夫人提了提许是出门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遂请了临安寺的高僧做了一场法事。法事做完了,三小姐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正在侯府上下急作一团之际,张山回禀了洛府二姑娘的事,犹如溺水之人攀住了一根浮木,于是洛玉尘就被一顶轿子抬到了侯府。
“洛二小姐,已经到了,老夫人正在厅内静候,还请洛二小姐移步。”轿外传来领路婆子的唤声。
搭着金丹的手,洛玉尘下了小轿。领路的婆子恭敬道:“烦请洛二小姐稍候,容老奴先回禀夫人一声。”
“自是该当如此,妈妈尽管自便。”洛玉尘笑道。
须臾,婆子出来得房来,便有一个着淡紫色衫裙的小丫头打起帘子,请洛玉尘进去。
进得屋内,只见一个年约五旬的夫人坐在堂中主位,眉心不展面带愁容,周围或坐或站着几位夫人和孙小姐。洛玉尘进得房来见过了礼,众人的目光齐聚在她身上,见是一个还未及笈的小姑娘,老夫人不禁皱了皱眉。
“听说洛二少爷的病是你医好的?”旁边身着团化窄袄的二夫人开口问道。
“正是。”洛玉尘回道。
“姑娘的医术是师从何人呢?”二夫人本想问问洛二少爷得的是何病,但想想坊间的传言,恐触及宅门里的阴私,只得掠过不提。
“玉尘三年前到落霞山栊翠庵礼佛为母祈福,不想那庵中的师傅竟是隐世不出的高人,多年来遍寻适宜传下衣钵的徒弟而不遇,因自知年寿不多,便来到落霞山栊翠庵安享余年。不想竟遇到了小女子,言说小女子根骨清奇,极适宜修炼她的绝学“药王诀”,便将此诀传给了小女子。”这套说辞,她早已对父亲说过一遍,又对弟弟也说过一遍,现在再说一遍后,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
“我家三姑娘数日前忽然患疾,几位太医都诊不出病因,今日请洛姑娘来,还请洛姑娘多多费心了。”二夫人看了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微微颔首,遂向洛玉尘说道。
“但请夫人放心,玉尘自当尽心竭力。”当下不再多言,自有老太太的大丫头雨荷带洛玉尘行出花厅,坐了小轿,向后宅花园深处行去。
一直穿过了大半个花园,绕过一谭碧水,又行过了一座小桥,方才来到一处绿树掩映下的小楼。
“洛二姑娘,这便是我家三小姐养病的小楼了,”雨荷说罢,转头对守在楼口的两个粗壮婆子问道,“今天三小姐情况如何?谁在楼上伺候着?”
“今天小姐越发的严重了,早上笑了一阵儿,又哭了半晌,刚刚不知怎的,忽地发了怒……现在绿柳正在楼上伺候着呢。”婆子犹疑道。
“二小姐请上楼吧”
“好”两人扶梯而上,穿过游廊,推开镂花门,只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子正撕扯着一个小丫头的头发,嘴中不住地嚷嚷:“你这个狂贼,今日既落到本姑娘的手中,定要好好教训于你。”说着,左手揪着小丫头的头发,右手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向小丫头的身上抽去。小丫头不敢回手,只得双手护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讨饶到:“小姐,我是绿柳呀……啊……”
雨荷见状,忙上前欲夺三小姐手中的鸡毛掸子,奈何仓促之中竟夺不下来,反倒挨了几下。
洛玉尘见状,大喝一声,“打得好!”
一时间房中扭作一团的三人都停了下来,愣愣地望向洛玉尘,不知她叫好是何意思。
“早听说此地有一狂贼逞凶,一直未能擒获。不想今日此贼竟落入女侠手中,不知女侠姓甚名谁,可否与小女子结识一二。”洛玉尘缓步上前,抱拳行礼。
听了洛玉尘的话,三小姐松开抓住绿柳的手,将鸡毛掸子放在桌旁,整了整衣衫,抱拳还礼,“不敢当,在下张淑媛,江湖人称凌波客。不知您如何称呼呀?”
“唔……小女子的名字不好高声,女侠附耳过来,我只说与你一人听,可好?”洛玉尘犹豫道。
“好!”三小姐上前偏过头道。
见三小姐偏过头露出了侧颈,洛玉尘一个手刀砍在她的颈侧,将她劈晕后放在榻上。
“成了,”洛玉尘看了绿柳一眼,“你还是下去收拾收拾吧,省得她醒来看见你又要擒你。”说罢,坐在榻前锦凳上为三小姐号脉。
洛玉尘将真气在三小姐体内转了一圈,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十章 百年一遇梦逍遥
第十章百年一遇梦逍遥
“洛二小姐,三小姐的病情如何呀?可是要开个方子?”雨荷见洛玉尘皱起眉头,连忙问道。
“方子先不急着开,”洛玉尘道:“咱们还是先回到前面吧,有些事情还需老夫人决断。”
雨荷见洛玉尘甚是郑重,不由得心下惴然,“既如此,还请洛二小姐移步吧。”雨荷引着洛玉尘下了小楼,上了轿子。
正待起轿,洛玉尘忽道:“让平日里贴身伺候三小姐的丫头也一同过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与她们相询。”
雨荷唤了旁的丫头过来伺候三小姐,遂带着三小姐的贴身丫头绿柳和黄莺随轿子回转花厅。
不一刻,洛玉尘一行几人便行至花厅。绿柳并黄莺在厅外等候。
“二小姐可是已经诊了脉?这三丫头的病可是医得?”见洛玉尘一行已经回转,老妇人忙开口问道。
“老太太莫要担忧,还请但放宽心,三小姐的病因已经找到了。”洛玉尘连忙安慰道。
“已经找到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老太太长嘘一口气,面色转喜。各位夫人、孙小姐也连忙恭喜,丫鬟婆子齐声附和,都言三小姐是吉人天相。
老太太欣喜之余,但见洛玉尘脸上并无欣喜之色,赶忙道:“既是已经找到病因,还请洛二小姐赶紧开方子吧。”
“先不忙开方子,小女子还有一事须先问清楚,方能落笔开方。”
“但问无妨。”老太太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知三小姐发病至今有几日了?”
“已经五日了。”二夫人搭腔道。
“已经五日了?!六日前,三小姐可是去了什么花草葱茏的地方?”众人闻言,不知洛玉尘此问何意,一时均是无言。
“来人,将三小姐跟前伺候的丫头唤来。”老妇人转向雨荷吩咐道。
“是”雨荷转身出屋,遂将黄莺和绿柳带了进来。
“奴婢黄莺(绿柳)拜见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孙小姐。请老太太、太太、孙小姐安。”两个小丫头进屋见礼。
“你们是平日里贴身伺候三小姐的?”二夫人代老太太问道。
“回二太太的话,三小姐平日里是由奴婢二人伺候的。”黄莺显见是个伶俐的,遂开口答道。
“六日前,三小姐可曾出府去过哪里?”二夫人道。
“回二太太的话,三小姐六日前曾去过城东的胭脂铺子‘养容斋’选了几样脂粉。”
“出了胭脂铺子又去了何处?”
“出了胭脂铺子就回府了,再没去旁的地方。”黄莺垂首回道。
黄莺话音一落,满室寂然。有奸情啊!有奸情!洛玉尘心下一紧。虽说八卦人人爱听,但那也得有命听不是?这侯府水深啊,背后的阴私事岂是能随便议论的?何况事关闺阁女儿的声誉,好说不好听呀!还是早早地脱身为妙啊!
“黄莺,你会不会是记错了?你可要好好回想啊!”二夫人沉下脸,沉声问道。
还未等黄莺回话,洛玉尘忙对二夫人道:“毕竟是多日前的事情了,一时记错也是可能的。不如咱们先商讨了三小姐的病,过后二夫人再细细地问过黄莺可好?”
二夫人心中也是暗暗叫苦,这继续问吧,若是说出了什么不好的,污了小姑子的名声,自己也得不了好;若是不继续问吧,耽误了小姑子的病也是罪过。这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正在两难之际,见洛玉尘伸过来梯子,连忙趁机下来。“正是,正是。这病因为何呀?”
“三小姐是闻了一种奇花才导致中毒。此花名为‘梦逍遥’,俗称‘百年一遇’,每百年盛开一次;每次花期一个时辰,盛开时会发出淡淡的酒香。闻到此香气之人会精神恍惚,陷入幻梦,被自身悲喜所左右。”洛玉尘婉婉道来,“中毒后十日内若服下解药,连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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