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证
可惜事情俨然不可控制的发生了。
离开柳家,威王没有直接去衙门找顾月彤,而是去了一趟何府,找人问了何少阳在哪儿,便寻着去了。
靠南的一家客栈中,威王远远瞧见何少阳正一人独坐其中,右手托了一只酒坛,仰脖就喝,没完没了的。  ;
纯净的酒水顺着他的下巴,似流水一般滑落,断断续续的,映着烛火显得晶莹剔透。
快步走进去,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砰地一声,酒坛砸在桌面震荡不已,险些碎了。
威王眸光冷冽的看他,“想喝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眼下月彤还没脱离险境,你就在这买醉,你良心怎安?”
“把酒给我!”
何少阳冷冷说着,没抬头看他,朝他伸长右手讨要。
威王在他对面坐下,凝眉,“想要的话就告诉我,昨天你跟月彤在达人园做了些什么?”
“达人园?”
何少阳翻着眼,掀了掀双唇,抬头将他瞧了个仔细,酡红的脸色露出一丝惊喜,“原来是姐夫你啊。”
挣扎着站起来,脚步虚浮的走到他跟前,一手搭在他肩头,“我们…在达人园什么都没做,真的真的…”
他宛若是醉了,醉眼朦胧的反复强调真的两个字。
“那余香呢?”威王抬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的疑惑,“你们是不是真的见过她?”
想来,廖素洁的话在他心里还是起了点作用,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没见过余香,只是听何少阳和顾月彤提起过而已。
“见…见过,姐夫,你怎么突然这么问?”说话间,何少阳打了个酒嗝,望着他冷漠的侧脸,伸手在上面画圈圈。
骗
威王手一抬,格开他在自己脸上乱画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希望你没骗我。”
何少阳瞪着眼睛,凝视他,随即笑了笑,“骗?我怎么会骗姐夫呢?彤儿她几次三番的告诉我,她喜欢你,要跟你幸福一辈子,要是我还继续纠缠,这还算是人干的事吗?
说喜欢她,说还爱她,现在对她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说到这,他眸中闪过一丝的忧伤,“要是当初我没让她失望过,没给过她痛苦,兴许我们还能在一起,可我早已把她伤的透透的,无力回天…”
说着拉起威王的手,紧握在手心,看他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彤儿,彤儿她对我早就死心了。”
听上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告诉威王这样的一个事实。
犹记得那日在达人园中,她连一丁点机会都不给他。尽管她在自己面前曾哭得一塌糊涂。
听他怅惘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威王知道他还没喝多,刚才不过是装装样子的,常年混迹在烟花柳巷之人,怎会才喝了桌上的四坛女儿红就醉了呢?
想来,他是低估了何少阳。
何少阳趴在威王肩头,难闻的酒气从他的呼吸之中朝威王扑面而来,威王不由得抬手扇了扇,试图让那股味道就此散去。
“姐夫,从此以后彤儿就交给你了。”
他突地抓着威王的衣襟,双目圆睁,“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不饶你。哪怕你是王爷,你是我姐夫。”
他的说斩钉截铁,威王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会儿感觉他似是真的醉了,拉住他的手张口道:“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说话间,何少阳坐在他旁边的长凳上,一把抓过酒坛,醉眼朦胧在桌面看了半天,才拿过一只大碗,倒满酒的时候端起来递向威王,“要走也要先陪我喝几碗。我们两个可是很久都没喝过酒了。”
酒
威王看着碗中的酒,但见澄澈的酒水中,水波荡漾,有烛火映照其中,摇来晃去像是一个飘渺的梦幻。
“这个时候,我哪有心情喝酒。”一筹莫展的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望着屋外洒了一地的月光,感觉是那样的朦胧。
抬头的一刻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有一缕白云挡住了月亮。
这会儿,他不由悲从中来,想起了自己和顾月彤的未来,明明可以很幸福的,可现在锦云就变成了那缕白云,挡住了属于他们的光明。
明知她在撒谎,可他什么事都不能做。
毕竟锦云现在不会回何家,也不会去任何地方,她身边有四五个衙役跟随保护,其风光俨然就要赶上他这个王爷了。
他现在害怕出手,因为他怕适得其反,既然锦云可以违背良心,不顾何少阳的感受,那么他去,也未必讨得了好。
万一自己的出现,反而将顾月彤进一步退入死亡的边缘,那就得不偿失了。但闻“砰”的一声,他一拳击在了客栈中的圆木柱子上,一时间吓得客栈的掌柜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绕过柜台上前来,陪着小心的笑道:“这位客官,是不是小店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您。”
威王回头,正要说话,但见何少阳端着一碗酒,不知何时踉跄着走了过来,两眼一翻,一伸手将掌柜推得远远的,“走开。这儿没你的事。”  ;
掌柜立时愣在一旁。
何少阳见状,抬手抓住威王的肩,出言安慰,“姐夫,彤儿的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说话间,伸出食指指了指夜空,醉眼惺忪,“上天是有眼睛的,它不会眼看着任何一个好人被冤枉。”
“来了,先干了这碗。”何少阳说着,捉住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一大碗酒塞在他手中。  ;
醉
随即朝掌柜的伸长了手,头也不回的道:“拿碗酒给我。”
掌柜战战兢兢的点点头,转身从桌上端了一碗酒交给他,涎着脸道:“客官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吩咐。”
“没你的事了。”何少阳朝他摆摆手,掌柜心领神会的举步离开。
此刻看着何少阳,威王真的有些难以理解,在这个时候,他怎能让他自己喝醉?
不过醉了也好,至少不用去想那些叫人一个头两个大的事情,朝他举高酒碗,爽朗的道:“干就干。”
何少阳满意的点头,“干。”
砰地一声,两只大碗捧在一起,激起水花四溅,两人同时仰脖饮尽,相视一笑,倒挂酒碗,皆是一滴不剩。
屋外夜色茫茫,屋中火光摇曳。
顾月彤坐在八仙桌旁,看着烛台上燃烧着的火烛,一个人发呆。百思不得其解锦云今日在公堂是所说的话。
她是生是死,难道累及过锦云吗?
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哪里谈得上累及,可她实在无法想象锦云这么做的目的,把黑的说成白的,于她有什么好处?
顾月彤啊顾月彤,是不是你的举止直接侵犯了她的权益,所以她才会明着报复你…
一手托腮,望着烛火,她眼睛眨都不眨。
也不知道威王去了哪儿,今天她左等右等的等了他一个下午,可他硬是没出现。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这个时候,也许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
死,真的不可怕,反正她死了,就可以回去21世纪…但这话说出来,就显得极其不负责任。
毕竟这儿有她爱的威王,她怎么可以撇下他,一个人走?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不可以那么自私的,所以,她一定要活着,要活得好好的。
可这样,锦云的事情就像是一朵乌云,沉重的压在了她心坎上,她有些负荷不了。
——今天是过小年,嘿嘿,阳阳能写多少算多少,该死的天,居然一直在下雨,出不去~~~~(>;_<;)~~~~ ;
想
站起身,恍惚的扫了一眼房间,顿觉一种空寂的感觉朝她铺天盖地而来,真想找个人来陪。
这个地方,屡屡让她感觉到,整个世界上仿若就剩下她一个人,心中莫名的心跳加速。
青宇,你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今天不来陪我?
我好想你,好想你…
怅然的想着,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抚摸上面浅红色的床单,原想找回一些他给的温暖,却不料一丝丝的凉意袭上心头,当即细眉紧蹙:
没有他的夜,是否永远这样冰凉?
青宇!
你现在哪儿?
不想睡觉,是因为挡不住心里对他的那份想念。
退堂之后她就一直没见过他,也没人来看过她,她无法知道外面的事情,也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样的感觉好令人不安。
突然“哐当”一声,房门外传来了动静,似是有人打开了房门上的锁。顾月彤听得心头一动,下意识的道:“一定是青宇来了。”
急忙起身走过去,门打开的一刻,心底的那丝希冀随即破灭,止不住的失望。“余香!”不是说除了威王谁都进不来吗?
心中不由好奇她怎么会进得来?
余香身着一袭黑色的斗篷,看到她的时候,拉下头上的帽子,面容清冷,看也没看她,就经过她身边进了房间。
“坐牢能坐到像你这样,真是一种幸福。”余香扫了一眼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脱下斗篷的时候随手放在八仙桌上,回头来看她,“月彤,你真的让我好嫉妒。”
顾月彤感觉今日的余香让她感到十分的陌生,而她的口气更是不同往日的带着一丝尖刻。
如此,她不由想起在达人园,何少阳要她防着余香的话来,“彤儿,你要防着余香一些。”
虽然当时她不信,也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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