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真说:“这衣服是送给将军的,自然任凭将军处置。”毕竟这个尺码对他来说的确是太小了。
那个人点点头,往山坡上的密林走去。
第三章 年轻的理想
直到那个人身影消失,慕容真才把目光收回,不知怎么的,他自己叹了一口气,小时候他最喜欢听英雄们的故事,那些百战百胜的英雄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也曾经梦想能和他们一样叱诧天下,只是梦想终归是梦而已,现在自己只是个种田的。他摇摇头,对身后说:“他走了,鹌鹑。”
“哦。。。”“讨厌,别这么叫人家,人家有名字的呀。”
““我们该走了。”
“好吧。”
“那你放手啊,抱着我怎么走路。”
“讨厌,我只是临时借你的肩膀躲躲。”
“他人已经走了嘛”。
“我知道了,小气鬼。”千千先从慕容真背后探出头来先确认一下,然后说:“天哪,刚才那个人真是吓死人了,不对,刚才那个真的是人吗,长得那么强壮高大,会不会是老人们常说的野人啊,对了,肯定是野人,他还没穿衣服。”说了这话,千千的脸又红了。
慕容真没吭声,兴奋地猜想刚才那个奇怪的人到底什么身份。千千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你说是不是啊真哥,我一定说得没错是吧?你看他最后不是又回到树林里去了吗,那里面啊一定有个他的窝,说不定还有女野人和一窝小野人呢,对不对,我们去告诉村长张伯,好不好?”
“别傻了,没听见他跟我们一样的说话么?!”慕容真没好气地说。又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眺望了一眼,刚才那个人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心里潜藏的意识仿佛突然被唤醒了,一直以来的迷茫似乎现在终于有了个清晰的目标,“对,从军,像我爹爹那样,也像那个人一样,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人,不再被爱人瞧不起,也不再被自己瞧不起。”想到这里,心中的豁然开朗让慕容真兴奋地奔跑起来,千千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一路小跑追着喊道:“真哥,你怎么了啊,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慕容真一口气跑到小山坡的顶上,站这个小山包的最高处,举目远眺,好像自己已经来到了世界之巅,远方起伏丘陵小溪,在他眼里好象已经变成了高山大川,慕容真痴痴地看着,嘴里喃喃地道:“再高的山峰,我也能把它踩在脚下。”千千这时才气喘嘘嘘地跑到,说:“真。。。哥,你在。。。念叨什么啊。。。哎,累死了。”千千把耳朵凑上去,正想听听他在说什么,慕容真突然放声大喊:“我知——道——了!”
千千连忙捂着耳朵跳开,“搞什么鬼啊,没被你累死也被你吓死了。”
前所未有的激动包围着慕容真,“那么,接下来该做什么?”慕容真思考着,“练武,对,不然怎么打仗。”慕容真搓挫手,“去找刚才那个人,他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慕容真想到这里,拔腿就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走去。千千还坐在地上喘气,一抬头,发现慕容真已经往山坡下面走了,喊到:“喂,真哥,刚爬上来你又到哪里去啊,你说话啊。”慕容真好像根本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千千朝他背影骂到:“人都不理,耳朵聋了吗?气死我了。”
慕容真正满怀希望地前进,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说:“千千,你先回去,跟我娘说一声,晚饭让她自己先吃,不要等我。”
“真哥,你到那里去,天快黑了,你娘会担心死的。”
“还有,下午地里的活已经干完了,你顺便帮我把犁和锄头带回去。”
“什么嘛,你把人家当丫头使唤那。”
“你本来就是小丫头嘛,记住别忘了。”
“我都十五岁了,别这么叫人家。”千千不高兴地说,“喂,明天宛儿姐生日,你不是要去抓鱼讨好他吗?”
“不用了。”慕容真说。
“为什么呀?”千千开心得眼睛都变得弯弯的。
“我想明白了,讨好她不是用一条鱼或者其他什么礼物的,我要让她知道,我才是他真正值得爱的人。”
“死硬的家伙。”千千望着他背影咬牙切齿地说。
第四章 伤心的痛
刚转过一片坡地的慕容真,站在深林面前犹豫了,村子里的人有些是猎户人家,常看见他们从林子里打回来豹子、狼这些猛兽,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去,万一找到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一头豹子或者狼群就完蛋大吉了,“要不然明天再去找?那个人说只是找个清净的地方想想事情,应该不会进入林子很远的。明天带家伙来找也行。”慕容真正想着,耳畔一阵铃铛声传入耳膜,然后是一阵马蹄的轻响,一辆扎花的马车驶近了,车内正坐着慕容真朝思夜想的宛儿,眼睛乌黑闪亮,脸上轻笼薄纱遮面,白皙的颈项上系着彩色丝巾,秀发迎风舞动,疑为天人。
车下慕容真看得痴了,站在路中一动不动,车夫急忙吆喝一声,驾车骏马一声长嘶,堪堪在慕容真面前停住。车上正座里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怒道:“谁家的野小子,滚开!咦,居然动都不动,真的想死吗。”车上那个男子正要从车上下来,被他左边的少年拉住,“大哥算了,这个人我们都认识,是慕容家的孩子,他父亲前不久在战场上战死,可能受了点刺激。”
“噢?那这么说也是烈士之后,那就算了。”男子说。
“放屁,你才神经了。”慕容真骂到,他最听不得这个声音,因为说话正是冤家路窄的司马全。“我父亲也没有死,他走的时候说过的要回来,也一定会回来,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男子汉。”
“嘿,你个野小子,让你一步你还来劲了,三弟你别拦我,我下去教训教训这个野小子,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会误事的。”
“大哥,别这样,不是说前线军情紧急吗,犯不着和山野愚民一般见识。”
“混蛋,你以前不也跟我一样穿粗布衣服吗,今天人模狗样就很威风吗,有种下来让我这个山野愚民教训教训你。”慕容真在宛儿面前无论如何丢不下这个脸。
“傻子”,车夫骂到,一马鞭破空抽来。“少爷乃知州大人李庭芝三公子,在此避居习武,你当少爷真跟你们这些人一样么?!”
村中有习武之风,慕容真也跟民团赵教头学过几招,见鞭子抽来,心中一慌,想不起那些招式,直接就地一滚,恰恰避过。
化装成车夫的护卫一击不中,颇感意外:“还挺敏捷的?!”
司马全淡淡说:“好身手。”
慕容真已经翻身站起,怒骂道:“王八蛋,干嘛打人,还想偷袭我吗。”
车上男子怒道:“这小子真的很嚣张,三弟别拦我,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教训。”
宛儿不便插话,朝司马全轻轻摇摇头,示意最好阻止他大哥。司马全好生为难,毕竟是他大哥,不能强行违逆他。朗声说:“些许小事,何必大哥亲自出手,小弟愿意代劳,也顺便小试五年秘学之术。”
“如此甚好,让大哥也开开眼界,名师出高徒嘛。”
司马全稳步下车,潇洒走到慕容真面前,剑不出鞘,交到左手,右手单掌前伸,上身微微弯曲致礼:“慕容兄请赐招。”一袭白衣飘飘,姿态优雅。
慕容真大怒:“你敢小看我,剑放下,双手来搏战。”
司马全微笑道:“好像不用了,我们曾经切磋过的。”
“混蛋”慕容真怒喝一声,飞身扑出,司马全笑道:“‘猛虎过涧’,来得好!”单掌在慕容真面前一划,引慕容真双手护面,一脚踢出,正中慕容真胸口,慕容真踉跄歪倒,翻身爬起,左手一圈,右拳击出,这是“虎形拳”中的另一招“黑虎掏心”,司马全单手疾探,划掌为抓,叼住慕容真左手手腕,发力一引一推,慕容真右手重击正好打在自己左手上。
慕容真疼得龇牙,要不是车上坐着宛儿,险些叫出声来。司马全也不相逼,撤步一退,微笑道:“兄台还是进步不够啊,现在国难当头,朝廷用人之际,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慕容兄以后还是应该勤加练习才是。”
“少得意,昨天我生病了,过两天病好了我再来找你,不信胜不过你。”
“好,如果真是那样,也正是我所期待的,只要是我大宋子民,能胜过区区在下的越多越好,那样才能保我大好河山不落入蛮人的邪恶铁蹄。”
“说得好!”车上的男子击掌到,“不愧是我李家的子孙,父亲见到三弟少年俊杰的身姿,一定会感到欣慰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回去以后,司马全这名字就不要用了,得改回李姓了。”司马全拱手道:“回去后全凭父亲大人安排。”男子哈哈一笑“三弟,上车。”司马全纵身跳上车,不忘在车上对慕容真拱手:“后会有期。”
慕容真咧着嘴痛道:“你以为我不敢来找你么?可是混蛋,你把宛儿带到哪里?”
宛儿除下面纱,低头说:“真哥,谢谢你这些年对我这么好,宛儿心里一直很感激你,此去扬州见我父亲,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与真哥和叔叔婶婶再见,你们要自己保重。”转过头对司马全说:“我们走吧。”
第五章 挑战
马车扬尘而去,慕容真呆呆地站在烟尘中,心里的痛楚远胜身体的创伤,眷恋的爱人就这样消失了,除了一句保重,什么都没留下。爱人的远去,慕容真觉得自己的身体也空了,直到马车的影子完全消失,慕容真才颓然跌坐在地上,狠狠捶了下地面,双手抱头失声痛哭。尤其是宛儿走时最后那句“我们走吧”,让慕容真彻底绝望了,她的这个“我们”当然是指她和司马全,难道真象千千说的那样,这个就是命运,他们才是般配的公子小姐?这个时候真希望那个小丫头能出现安慰自己一下,但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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