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纳兰初雪怜爱无比地亲了亲怀内的孩子,这孩子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失血过多死的,是个绣女,怀孕后丈夫也出了事,家里在没有别的亲戚,所以纳兰初雪便将他包养过来,或许是太寂寞了,所以想寻一个目标,想寻找一个人来陪伴着她。
孩子确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纳兰初雪逗弄着怀内的岳儿,对他温柔地说道:“岳儿,我只有你了。”
纳兰初雪让雯芹和雯芸收拾好房间,然后便让她们帮自己打几桶热水,她洗去一身的汗水后清清爽爽地上床歇息。
而李秀才也被雯芸和雯芹半推着弄进屋内,打着地铺一晚上没好好睡着。
纳兰初雪第二天一早就起来,抱着岳儿在院子里面坐着,李秀才也走了出来,对她说道:“纳兰……”
“叫我夫人。”纳兰初雪打断李秀才的话,对他命令道。
“……夫人,我实在是……”李秀才懊恼地双手抱头,坐在纳兰初雪身侧,对她说道。
“别这样说。”纳兰初雪无奈地低下头,看向李秀才,对他低声说道,“就当做帮帮我。”说罢整个人依偎在李秀才怀内。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的门被人猛然间推开,瑞希走了进来,视线中只有依靠在一起的一对爱侣般的人儿,更重要的是,他爱的女人正依偎在别的男人怀内,而她怀内还抱着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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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再相见?下
瑞希难以置信地看着纳兰初雪,几步向前,对纳兰初雪唤道:“初雪……”
而纳兰初雪心中一惊,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向瑞希那里瞧去,便瞧见那记忆中熟悉的面容,他变了,不再故作那温润且彬彬有礼的模样,显得沉稳也成熟了许多,他一脸诧异之色倒让纳兰初雪吃了一惊,她一直以为他还在暗中让她监视她,调查她,却发现并非如此。
突然纳兰初雪怀内的男童开始啼哭,这将她的视线吸引去了,她温柔地哄着他,对他柔声说道:“乖,乖,岳儿乖,不哭,娘在这里。”
“初雪?!”瑞希发出一声惊呼,几步便走到纳兰初雪面前,语调失措地询问道,“你成亲了?”
纳兰初雪没有理会他,依旧哄着啼哭中的男婴。
瑞希有些焦虑,忙拉住她的手,想要将她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
“老爷!还不快救夫人。”雯芸一瞧,忙塞给李秀才一把扫帚,对他说道。
李秀才被这一幕给弄懵了,不过还是听了雯芸的话,拎着扫帚奋勇地向瑞希狠狠地打去,口中一边对瑞希呵斥道:“放开我娘子,滚开,放开我娘子,滚开。”
瑞希被彻底给打晕了,他就这样被李秀才轰出了院子外,完全失了方寸,仿佛他不是那个叱咤风云、战功累累的将军,只不过是一个被心爱女人抛弃的可怜男人。
纳兰初雪也傻眼了,她做梦也想不到,瑞希会这般轻易的被原本手无束鸡之力的秀才给轰出院子外……
“夫人……”雯芹和雯芸也吓了一跳,对视一眼后对纳兰初雪询问道,“怎么办?”
“凉拌,他欠我的。”纳兰初雪咬了咬牙,忍住没去瞧瑞希怎么样了,抱着怀内的孩子便进了屋,她轻抚着心口,隐隐得难耐。
李秀才则拿着扫把跟雯芸和雯芹询问道:“那人是谁呀?怎么能如此无礼,居然叫着夫人的闺名。”
“他呀……”雯芹抿唇一笑,对李秀才说道,“你千万别吓着了,他可是当朝的将军,而且还承袭了永齐王爷的爵位,被当今圣上封为瑞贤王爷。”
李秀才怎么能不吓着,他一介书生,而且还是秀才,天子的学生,居然伤了皇亲国戚,还是个将军……李秀才的脸都绿了。
“放心,瑞将军他……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要屋内那位主子气没消,那位将军绝对没心思寻你的麻烦。”雯芸也笑了笑,安抚吓得要死的李秀才。
“他他他他……和……和……掌柜……是……是……是什么……什么关系?”李秀才结结巴巴地这才将这句话问出口。
“什么关系?哎,说不清楚。”雯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雯芹瞧了眼纳兰初雪的屋,也叹了口气:“复杂得很,不过你出门小心点,小姐说这将军手段可狠了,又阴险狡诈,你还是少出门吧,院子内有小姐护着你,应该能保你周全。”
李秀才已经呆若木鸡了……
纳兰初雪中午和雯芹、雯芸、柳秀才用了午饭后,便去约好的地方与秦怡坊的掌柜谈生意,相约在金香茶楼,她让雯芹跟着,雯芸则安抚失魂落魄的李秀才,这三年她也没再寻贴身丫头伺候,她本就不习惯被人伺候着,所以倒也所谓,人多反而麻烦。
她端庄地和秦怡坊的掌柜说着生意上的事情,说来对方觉得自己店做的衣服样式漂亮,所以想将她店内的衣服进来在秦怡坊卖,其实纳兰初雪不太喜欢这种方式,她还是想开自己的店卖自己做的衣服,因为这个秦怡坊的掌柜说没办法对买的人说这些衣服出自她的店,只能挂着秦怡坊的名头卖,这让她感觉很不爽。
实在是她们谈了很久,却又谈不拢,有些不拍而散的感觉,就在这时,瑞希推门走了进来,瞧了眼纳兰初雪,又用余光睹了一眼秦怡坊的掌柜,语调冷冽地对那秦怡坊的掌柜说道:“可否回避一下?我想同她说几句话。”
秦怡坊的掌柜原本有些不悦,但是看到来者居然是瑞将军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点了点头,不敢置信地瞧了眼纳兰初雪,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纳兰初雪瞧着瑞希,对他不解地问道:“将军?怎么了?”
“你真的同那个人成亲了?”瑞希似乎还是没办法接受,走到纳兰初雪面前,紧张地对她询问道。
“你不晓得么?”纳兰初雪依旧不解,她开口反问道,“我以前你依旧是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瑞希。”
“我知道你讨厌我的所作所为,所以,自从你三年前的离开,我便试图改变,试图将你厌恶我的地方改去,慢慢地等你回心转意……”瑞希语调轻柔地对纳兰初雪说道,“我不会再让人调查你,不会让人监视你,也不会再派人跟踪你。”
“你不觉得现在这么做已经为时已晚了么?”纳兰初雪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瑞希回道。
“你们……你们是怎么相遇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地成亲……”瑞希实在忍不住,对纳兰初雪询问道,即便不是自己娶了她,他也想知道究竟怎么样一个人,得到了她的芳心。
纳兰初雪抿了抿嫣红的绛唇,看向瑞希,然后微微低下头,想了想语调淡淡地说道:“他差一点饿死,被我救了,后来有一日我喝醉了,他也醉了……”她幽幽叹了口气,续而说道,“想说怨他恨他,不过自己也有过错,过了几个月没想到竟然有了身孕,想想那呆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便就将就嫁了。”
瑞希听到这话,脸色那个难看,完全没有料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状况……
“你怎么能这般轻率……”瑞希愣愣地看着纳兰初雪,不愿相信地对她质问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其实你没有嫁给他,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也不是你的对不对?”他突然抓住纳兰初雪的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对视上她那清澈的双眸,“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纳兰初雪摇了摇头,对瑞希说道:“我回去了,将军请自重!”说罢她闪躲开瑞希的手,莲步轻移,向外走去。
瑞希痴神地看向纳兰初雪,遂然间捏攥着右拳狠狠地砸向身侧的桌子,以此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与不满。
纳兰初雪则捂着心口,难耐地叹息着。
雯芹跟在她身后,实在也忍不住,开口对她劝说道:“您放过自己,也放过将军吧,这样做……您……”
“我想去喝点酒,附近太久没回都城了,哪家酒楼比较好?”纳兰初雪突然顿住步伐,对雯芹询问道。
“您……”雯芹也晓得纳兰初雪心情不好,对她回道,“桂香酒楼似乎不错,听说那边的桂花酿好喝得很,生意不错应该还开着,去瞧瞧么?”
“那便去吧。”纳兰初雪点了点头,她跟着雯芹便去往桂香酒楼。
而另一边,瑞希则再次来到纳兰初雪的居所外,他不断地深吸着气,强压住自己的怒意,推门走了进去,却瞧见李秀才殷勤地对雯芸说这话,逗她笑,两人说说笑笑好不快乐……
瑞希顿时间便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冲了上去拎起李秀才的衣领便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对他恨恨地说道:“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待她,怎么能背着她同她的丫鬟……”
“将军……将军……您误会了!”雯芸一瞧这情况,吓了一跳,忙上前阻止道,毕竟将军这不是一般人,李秀才被打几下,指不定就得去了半条命。
“误会?!”瑞希冷哼一声,将李秀才推倒在地,冷眼瞧这两人,“这算什么误会?!莫不成我看错了?”
“将军……”雯芸为难地瞧着躺在地上哇哇乱叫的李秀才,权衡利弊,还是开口道,“其实……其实小姐她……”
“将军,我……我不是纳兰掌柜的丈夫。”李秀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地说道,“您打我也没用,纳兰掌柜说不这样做就不让我娶雯芸,您要怪就怪纳兰掌柜,拿我出气做什么……”
雯芸叹了口气,蹲□将李秀才扶了起来,瞧着他被打得青肿的面颊,心疼地说道:“秀才,你先进去歇息,我同将军说吧。”
“嗯。”李秀才怨恼地瞧了眼瑞希,突然想起对方位高权重,又低下头,只能作罢,“我进去了。”
“去吧。”雯芸对李秀才说道后,便对瑞希说道,“小姐一直怨着您呢,所以才会这样做,她恨将军您,却也惦念着您,不然也不会回来住这院子。”
“她……”瑞希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其实隐隐也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