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在乎他?”
“我只是打个比喻。”
“可你提及南修远居然没生气。”
唐牧川走到餐厅,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小半杯之后才说道:“七七,人总是要学着往前看的。”
唐七七不解:“什么意思?”
唐牧川抿唇,静默几秒钟之后,才缓缓说道:“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你对于顾琛真的是爱吗?”
唐七七显得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唐牧川此时的文化有些好笑,嘴角轻轻上扬,是嘲讽的语调,她反问:“不然呢?你觉得我这些年是在做什么?自己无聊闲的吗?”
唐牧川笑了,将一杯水全然喝下:“你觉得自己不无聊吗?”
“你今天怪怪的。”
唐牧川放下水杯:“你自小和顾琛一起长大,纪西和慕言有些自来熟,你和他们相处起来毫无压力,顾琛却恰恰相反,他是对你爱理不理的那一个,依你的个性,你总会将目光长时间的放在他的身上,是吸引也好,征服也罢,我都不觉得那是爱。”
“你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那不是爱?”
“我的确不是你,但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是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希望自己爱的那个人能够幸福,而不是你这样,偏偏破坏他的幸福,或许你的也叫爱,但绝对不深。”
唐七七从未见到这样的一个唐牧川,会和自己探讨起情感的价值观,掏心掏肺的说一些贴心的话,这是过去那么多年的岁月里都不曾有过的事情,她不是温顺的小女生,对于这样的兄妹情深没抱有什么幻想,如今这么毫无预期的来到,唐七七有些适应不良,甚至有些别扭,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应该回什么,但重点却是明显放错了,她听到自己说:“哥,你怎么会和我说这些?”
闻言,唐牧川也觉得奇怪了,径自笑了笑,转身拍了拍唐七七的肩膀:“可能有些醉了。”
醉?可是他身上没有一点的酒味。唐七七刚要点破他的谎言,他却已经越过自己向楼上走去,几步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止了脚步,回看着她:“环球旅行既然已经结束了,就好好的休息,南笙五年没有在阿琛的身边你都走不到那个位置,如今更是别想了,好好的想想你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而不是一直执拗下去,对你没好处。”
唐七七看着唐牧川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哥受刺激了,还不小。
——
这一晚的秦瑟和南笙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多是秦瑟在说,南笙在听。
南笙虽然在顾琛的面前有些小困,但是却对秦瑟的话有着浓厚的兴趣,听着听着却是越来越有精神了,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秦瑟,偶尔拿过床头柜上的水递给她,更多的时候,是浅浅的微笑。
秦瑟不曾讲自己和唐牧川的事情,很多变迁连她自己也讲不明白,也有太多的事情并不需要明白。
人终究还是糊涂一些的好,南笙如今的情况如今看起来确实有些让人于心不忍,可是忘记了过往的恩恩怨怨,又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没有人能够明白,秦瑟其实很想做此刻的南笙。
糊涂着,被爱着。
这一晚的主卧室门口,有人站了很久很久,听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虽然某人的话语并不多,但终归是让人愉悦的,虽然他不太赞同这个时间点秦瑟还在和她说话,但只要她的情绪是积极向上的,那么应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顾琛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间有些晚了,确定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有了回房的打算,可是他还尚未迈开脚步,就听到属于南笙的声音模糊的响起,他听到她说:“瑟瑟,我结过婚了。”
主卧内安静了很久,顾琛紧了紧垂放在身体一侧的拳头,终是放开,迈开脚步离去。
南笙结过婚的事情秦瑟在此之前并不知情,顾琛也从未提及过,此刻由南笙的口中提出,秦瑟除了措手不及之外没有第二种反应。
秦瑟的反应似乎在南笙的预料之中,她并未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她收回落在秦瑟身上的视线,双手在腹部交错纠缠着,似是在犹豫和不安着什么。
许久之后,秦瑟有些不安的问出:“顾琛知道吗?”
南笙点头:“我告诉他了。”
“他怎么说?”
“他说不在乎。”
秦瑟没再说什么,纵然她很想知道南笙法律上的丈夫是谁,可是她却不确定这个问题是否会刺激到南笙,于是只能缄默。
南笙不太了解秦瑟的心理变迁,但有些事情她却是迷惑了很久很久,不能问顾琛,那是因为不确定,而她知道秦瑟不会骗自己,所以才会坦言相告,她握住秦瑟的手:“瑟瑟,五年前的很多事情我已经忘记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嫁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t市,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呢?他知道我回来了吗?为什么不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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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插足婚姻的第三者
相比于南笙是已婚的身份,她遗忘了南永信去世的事情更让秦瑟忐忑。
她结婚的消息顾琛可以不在乎,但南永信的事情,南笙记得多少?她能做到不在乎吗?
秦瑟说不出真相,只得撒谎:“阿笙,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我还未曾回国,至于你因为什么离开我也并不是很清楚,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至于伯父,大概是顾琛不想让他担心你的身体状况还未告知吧?”
虽说是谎言,但却滴水不漏,南笙纵使和秦瑟自小一起长大,也未曾发觉不妥之处。
失望是有的,从南笙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也许吧,我这个样子只会让我爸爸为我担心。”
秦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说错什么而给顾琛造成困扰,她不赞成欺骗和谎言,但是南笙此刻的状况实在经不起任何的刺激。她安抚性的握住了南笙的手:“时间不早了,睡吧。”
“晚安,瑟瑟。”
“晚安,阿笙。”
——
秦瑟的生物钟在这五年之间从未改变过,五点一过就会醒来,昨晚休息的太晚,南笙还在熟睡,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换了衣服便外出慢跑。
她以为这个时间点能起来的只有自己,却不想还有一个顾琛。
顾琛对于在这个时间里看到秦瑟并未有任何的讶异表情,浅浅的笑了笑,如当时的空气,清新也柔和,他缓缓道了一声:“早。”
“早。”
“昨晚睡的好吗?”
秦瑟向前走了几步:“还不错。”
她原意是想越过顾琛去跑步,却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记起昨晚和南笙之间的谈话,脚步又慢了下来,顾琛发觉,未等她开口询问什么,便轻声开了口:“有话和我说?”
三月末的清晨,空气仍有些凉,顾琛一身白色的运动衣站在未露晨光的草坪上,薄薄的雾气环绕,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秦瑟在脑中思索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我想和你谈谈,这样我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应对阿笙对我的问题。”
顾琛:“好。”
这个早晨,顾琛和秦瑟相继放弃了自己一直保持的好习惯,选择了林间漫步,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缓慢行走,薄雾有缓缓褪去的迹象,有鸟儿开始在树枝间歌唱。
这本该是一个让人身心愉悦的时刻,但秦瑟却未曾找到任何的轻松,她在行走了一段路之后停下脚步,终于选择开口:“阿笙结婚了。”
顾琛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到意外,也未曾流露出任何不自然的表情,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说:“是,结婚了。”
“那个人是谁?”
顾琛笑了:“那个人是谁,很重要吗?”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他是阿笙法律上的丈夫。”
顾琛笑意加深:“那又如何?”
秦瑟语塞,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顾琛转身看着道路两边高耸的树木,拳头在身后握紧,唯有他知道自己表面的风轻云淡都是用来骗人的,也是在欺骗自己,当坏情绪集聚到一定的成都,他也没办法释怀全部。
怎么可能不在乎?如何做到不在乎?
那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发誓要呵护一辈子的女人,全心全意想娶的女人,却在经历了时光的更迭之后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妻。
对于那个人,他心中是有猜测的,却不敢去证实。
一方面他希望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很想去质问这些年究竟给予了南笙怎样的照顾,让她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可另一方面他又是不想知道的,那样他就可以在和阿笙幸福相处的时刻里,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还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在这一点上,顾琛犹豫,没有主见,也忐忑不安。
“那个人的确是阿笙法律上的丈夫,可是你看看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你永远想象不到我找到阿笙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她躺在警局的一间阴暗的房间里,衣衫不整,狼狈不堪,连鞋子都只剩下一只。”
“而他呢?那个所谓的丈夫呢?给了她什么?关心?疼惜?爱护?若他将这些应该给予南笙的只给她1/3,阿笙也不至于是如今的模样,我有时候的确是想知道他是谁,但我想做的只是想狠狠的揍他一顿,问问他为什么得到了她,却不好好的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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