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死,不如凝聚最后这些元气拼死一搏。或许它们真的能帮她找到界点,这样她就能将消息传给哥哥了。
就算元气耗尽,元神也要半个时辰才会消散,这样她便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哥哥赶来救她了,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花九歌盘腿坐在地上,凝神、屏息,灵力逐渐汇至指尖,凝聚成一团浅色的光晕。光晕逐渐聚拢,绕着她的指尖变幻出赤橙黄绿四种不同的色彩。
光晕被一层层剥离开来,位于中间那道光芒逐渐显露。变幻的色彩由四种逐渐汇聚成一色,再慢慢褪去,直至逐渐透明开来。
消散的光晕分散后却紧紧围绕在她四周,迟迟不肯消散。那些柔和的颜色像被浸染在水彩中的雾霾,一点一点晕开,一点一点淡化。
花九歌紧皱着眉,嘴角的血痕像冬日里的腊梅般妖冶绽放。
晕开的颜色逐渐又开始汇聚,在花九歌的周遭升腾起层层彩雾,水雾弥漫中逐渐显现出一面镜似的空间,像水纹般波动荡漾着。
花九歌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这应该就是界点所在了。灵力越高强便越能将界点稳定,可以她的灵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镜似的平面像惊涛过后的水纹般动荡着。花九歌凝聚起最后一点元气,只要将这些灵力传送进去,哥哥便能感应到自己了。
嘴角攒起一抹笑意,她发力将最后的元气传向了那张平面。
“噗!”胸腔传来一股热气,一口鲜血瞬间涌至喉头,喷在地上如同一朵盛放的红莲。
花九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她不知道那些元气到底有没有传送进界点。就算传进去了,也不知道这点微乎其微的灵力哥哥能不能感应到是她,他会不会来救她。
闭上眼的一霎,她想,若真的自己从此消失了,哥哥他会难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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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的灭门
眼皮还有些无力,可勉强也能睁开了。花九歌看着头顶的轻纱帷幔,紫色的顶账上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的白莲。
帐外有清风过,传来一阵清幽的白木冷香。
花九歌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罗纱帐,不远处的紫檀木桌上置着一只兽型香炉,炉中又缕缕青烟徐徐溢出,香味便是从里面传来的。
花九歌身上的绮罗睡袍宽大得有些不像样,足足能装下两个她。下地时不小心踩着了拽在地上的部分,险些摔了一跤。
她揉揉鼻,将睡袍轻轻提起来,汲上脚边的软鞋,小心翼翼地往桌边绕去。
此时屋内只点着一盏小小的青灯,幽暗的光线并不足以照亮整间屋。
走到桌旁时,花九歌才发现不远处有一扇翡翠屏风,精美的翡翠玉雕,中间扇叶上画的似乎是幅山水图,只是光线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她在桌侧顿了顿,便向屏风的方向挪去。
“仙君接近她又是为了什么呢?”是牡丹仙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可花九歌还是听到了。她的脚步顿了顿,牡丹仙怎么会在这里?而此时她才反应过来,这里又到底是哪里呢?
“说到底您不肯接受我还是因为孽孽吧,其实你从来都没放下过她不是吗?”牡丹仙的语气说不清是质问还是恳求,花九歌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关于牡丹仙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自然也无意听别人的**。
可是,想到她是即将要和哥哥成亲之人,她又忍不住想留下来,或许她能听到什么就能阻止她和哥哥成亲了。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又听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既然九九没事,这次本君便不与你计较。不过刚才这些话,本君并不想让她听到,希望仙明白。”明明是惯常的口吻,却带着明显的威胁。
花九歌自然能听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他的一举一动、一丝一缕,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熟悉的。
可他提到了她,就在刚才。可他说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可哥哥到底有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呢?
正疑惑,却突然听到牡丹仙冷静的声音,“仙君不必威胁牡丹,这些话牡丹自然不会对九歌说。她不过是个孩,我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可仙君您不一样,牡丹希望您能清醒些,她不是孽孽,纵使您要找替身也不该是这样一个孩,她还小,这样总归对她也是不公平的。”
“公平?”离夜淡淡一笑,“什么叫公平?像仙这般自愿成为替身就算公平吗?”
“仙君你……”这话确实过伤人。尽管牡丹一直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尽管她自己就算自己真能陪在他身边也不过是个替身,可她还是甘之如饴。她想,或许总有一天他会被自己的诚心感动的。
可这样的地位她自己认得清楚是一回事儿,从他口中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纵使他从未爱过她,可又何必这样出口伤人?
“好,”牡丹突然冷笑一声,“撇开牡丹的私心不谈,仙君真以为你就能和九歌在一起吗?仙君该知道,你们之间隔得不止是一个孽孽,还有整个狐族灭门的真相,纵使您封印了她的那部分记忆,可您能保证她永远都查不出真相吗?若有一日……”
“够了。”清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明显的怒意,这是花九歌第一次听到离夜哥哥发火,可这对她来说已经不足为奇了。她脑中不断盘旋着牡丹仙的那些话: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叫孽孽的女人,还隔着整个狐族的仇恨。
别的女人?狐族的仇恨?别的女人!狐族的仇恨!
花九歌突然觉得头好乱,无数模糊不清的身影略过脑际,哭喊声、求救声、哀嚎声……一阵阵的疼痛袭上大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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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疼
屏风后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响动,恰好打断了这一场毫无意义的对峙。
离夜看了眼牡丹,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回到内殿。牡丹怔怔地站原地,直到内殿传出他紧张又疼惜的声音,牡丹才像突然回过神来一般走向了殿内。
“九九。”离夜已经花九歌从地上抱起来,她虚弱的身在他的怀中微微地颤抖着,刚才,她一定听到了什么吧。
花九歌抬头望着抱她的男人,那样熟悉的一张脸,那样熟悉,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一般。
她低低地开口,不确定地叫了声:“哥哥?”
抱着她的人仿佛怔了怔,但随即嘴角又勾起一抹淡笑,“九九醒了,还疼吗?”
还疼吗?他在问哪里?
花九歌怔怔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九歌,刚才……”牡丹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她神情还有些恍惚。因为离夜的举动。
他在她心中一向都是个不怒不喜之人,她知道他不爱她,可她也相信,他不会再爱别人。她从未见过刚才那样的离夜仙君,原来他也会为了红尘俗事,为了一个女人这般紧张。
“九九哪里疼?”离夜并未理会牡丹的话,眼神温和地看着花九歌问道。
“不知道。”花九歌认真地看着他,认真地摇头,“不知道哪里疼,身上疼,可好像又没那么疼了。心疼,可又不知道该不该疼。”她仰头问他,“哥哥,九歌长得像谁?”
离夜愣了愣,刚才的话她果然全都听到了。
几秒,却仿佛几个世纪般漫长,他终是开了口。他叫她的名字,“九九……”
“九歌长得像哥哥喜欢的人吗?”花九歌看着她,水灵的眸闪着天真的光芒。继而又仿佛笃定一般自顾自得出了结论,“九歌长得像哥哥喜欢的人,因为这样哥哥才会多看九歌一眼。”
“九歌,不是的,姐姐不是……”牡丹欲开口解释什么。
花九歌转头看着她,“谢谢你牡丹姐姐。”她是该谢谢她,若不是她,恐怕现在她还蒙在鼓里。
花九歌突然对自己从前的那些自信和胡闹感到羞愧,她和哥哥明明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可她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和他在一起?凭什么觉得他就该在乎她呢?
不过她又松了口气,还好那时自己并未成年,或许他们都只会觉得她还小,不会将那些话当真吧!未成年真好,还有这样胡闹的资本。
可如今她又该怎么做呢?如今已经成年的她该会明白事理了不是吗?可是这样的她又该怎么做呢?
那些话她还没来得及说给他听,她爱他,从一开始便爱他。她想问他:“哥哥,九歌已经长大,以后九歌便将自己托付给你可好?”
可这样的话她终究是不会再说了罢。
她本想听他亲口回答,可以后大概再也听不到了。
她将视线转向离夜,“哥哥,狐族的事你也知道,是吗?”
虽然不愿提起,虽然不愿相信,可她还是不得不问。既然她听到了就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狐族灭门的真相也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勇气之一。
她刚才分明听到牡丹说,她和哥哥之间还隔着狐族的仇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说?她和哥哥之间为什么会隔着狐族的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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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劫1
“九九累了,先去歇息一会好吗?”明明是询问的话却带着不容置辩的语气。他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哥哥,狐族是怎么灭族的?”这次,花九歌破天荒没有听他的话。他不想让她知道,可她非知道不可。
他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听话,乖乖睡一觉。”
“九歌的记忆是被哥哥封印的吗?或许九歌与哥哥早就见过面对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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