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大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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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大学堂-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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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用那水房的人太多,三倍体就会知道的。说不定他还会把水房锁起来。”

  楞顽青说:“好,我绝对保密。”

  吕涛说:“有的人根本不怕这些。中医专业和针灸专业的那几个同学都已经达到了‘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的境界。他们现在根本不在乎水房是什么气味。”

  楞顽青说:“中医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我们的班长说中医专业的诊断学课本全都是盗版的。”

  我说:“这不正常嘛。我们专业的医药化学课本也是盗版的。三倍体最喜欢盗版货。上次他在购买分化实验教学软件的时候对上官功治说,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到某个学校里去拷贝一份。买正版的要花十几万,多么浪费呀。结果被上官功治狠狠地训了一顿。”

  楞顽青说:“哦。上官功治的确了不起,我看他经常敢训校长。”

  我说:“管他什么校长不校长,他竟然鼓励人家去买盗版软件。我看还应该把他揍一顿呢。”

  楞顽青说:“下学期我们专业也要学医药化学,但愿我们用的不是盗版课本。”

  我说:“反正我们学校就是不好。硬件不好,软件也不好。每次放假回来,三倍体都要耗费好几个周末补课。既然如此,放假还有什么意义?”

  楞顽青说:“三倍体说放假打乱了正常的教学计划,所以才要利用周末补课。”

  我说:“这完全就是鬼扯。每年的哪几天是法定假日,他难道不知道?他明明知道那一天是假日,又为何在制定教学计划时安排课程?他从来就没想过要给我们放假,所以才会编出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

  吕涛说:“就是。你看清明节似乎放三天假。实际上在放假前要补两天的课,放假回来之后又要补课一天的课,结果等于没放假。”

  我说:“总之一句话,我们学校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学校,我们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学生。”

  吕涛说:“英雄所见略同。”

  我说:“听说专二的学长就要去实习了。”

  楞顽青说:“不知道。”

  吕涛说:“这个我最了解了,我认识好几个专二的学长。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去药厂实习。”

  楞顽青说:“专二的去实习就不回来了么?”

  吕涛说:“那当然了。实习就相当于毕业。我们学校是三年制,其中两年在学校学习,最后一年在工厂实习。具体的说是实习十个月。实习完之后就等着拿毕业证了。所以你在学校里看不到专三的学生。”

  楞顽青说:“实习这么长时间?”

  吕涛说:“时间似乎是有些长,不过我们药学系的学生实习时可是有工资的呀。”

  楞顽青说:“我知道,但是工资有多少呢。”

  吕涛说:“那要看每个药厂或是药店的销售业绩了。有只给四千,有的能给两万。不确定。但你若是去医院或卫生局实习,一分钱的工资也没有。”

  楞顽青说:“那是为什么呢?”

  吕涛说:“不知道。反正学校就是这样规定的。”

  楞顽青说:“我真想现在就去实习呀。”

  吕涛说:“去药厂实习之前是要面试的,凡是实习时给工资的单位,在实习之前都是要面试的。因为你实习完之后就成了他们的正式员工。他们当然要先考察你一下。你得做好准备才行。”

  楞顽青说:“啊,原来是这样。那我该怎么办呀,我见到陌生人时总是很紧张。”

  我说:“我知道一个消除紧张的好办法。你在面试之前,拿头朝墙上撞两下。这种方法叫‘用肉体的疼痛来消除精神的紧张’。”

  楞顽青说:“我才不撞墙呢。”

  吕涛说:“那你可就没前途了。我们的药事管理学老师说医药行业是一块大蛋糕,腼腆胆小的人只能吃到最小的一块。”

  楞顽青说:“什么意思?”

  吕涛说:“想搞医药,就要把脸扔掉、把心黑掉。”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丁亥年芒种日(1)
我们的政治学老师有三个,其中一个叫阮择儒。他教我们*主义。

  阮择儒很瘦,皮肤很黄。虽然他的年龄只有三十多岁,看上去却像是一个小老头。他戴着一副茶色眼镜,左手抱着书,右手拿着茶杯,走起路来弓着腰低着头,两眼只看前面一米的地方。

  我预言某一天阮择儒会在走路时撞上大树。董小婉不相信。我们于是打了一赌。结果等了一个学期,也不见阮择儒撞树。我因此输掉了一条耳机。

  就在我为打赌失败而懊恼的时候,阮择儒竟然撞到了樟树上!

  却说图书馆和教学楼之间有一条小路。这本是一条普通的草坪小路,却因三倍体的审美而铺设了许多石板,成了石板路。这些石板之间的距离比正常人的一步要小。于是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你若是一次跨越一个石板,那么你的步子就必须迈得很小,很不舒服;而你若是一次跨越两个石板,那么你的步子就必须迈得很大,同样很不舒服。走这种路,就像走在铁道上一样,十分郁闷。

  那天刚刚下过雨。阮择儒在一次跨越两个石板的时候,被绊了一脚,一头撞向了路边的樟树。我校樟树立场坚定毫不动摇,阮择儒“哎呀”叫了一声,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

  “防空警报拉起,中药专业的同学请注意,”任芳坐在窗户上,两手握着望远镜,大声说:“特大新闻!*的忠实粉丝,阮择儒撞到樟树上啦。”

  还没开始上课,我们全都趴在窗口朝外看。只见三个去做实验的小护士发现了阮择儒,站在他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安图用绳子系着窃听器,把它扔到樟树上,想听听阮择儒和小护士的对话。

  任芳握着望远镜说:“是的,阮择儒大概撞得十分头晕,躺地上不愿起来。而他的眼镜则摔到了三米多远的地方。近视一千度的人啊,你要怎样才能找到你的眼镜呢?看,有个好心的小护士想要上前去帮助他,而红头发的小护士却拉住了她。红头发小护士说,安图!”

  “是!”安图按了按耳机说:“红头发小护士说,你想干什么?”

  好心的小护士很是困惑:“我想去把他扶起来呀。你看他都找不到自己的眼镜了。”手拿书本的小护士说:“别去,小心你扶他起来后,他却说是你把他推倒的,趁机讹诈你一笔。这种鬼把戏我见得多了。他一口咬定是你干的,那你可算是跳进黄河了,洗也洗不清。”

  阮择儒虽然看不见,但他显然是听到了有人在旁边讲话。他举着那双高度近视的肿眼泡,茫然地环顾四周问:“谁在旁边?好心人,你们能帮我把眼镜找回来吗?”好心的小护士听后,还是想上前去帮阮择儒拾眼镜。她困惑地对同伴说:“可他是我们学校的政治学老师呀,他昨天不还刚刚给我们上过课吗?”

  红头发小护士说:“是我们的老师也不行。搞政治的,全都是心肠最歹毒的人。你还是不要惹他为好。你最好别惹他。快走,我们离他远远的。”好心的小护士有些明白了,说:“哦。”

  这三个极负正义感的小护士轮流踢了阮择儒一脚,边踢边说:“骗人骗到校园里来了,这是对你阴谋讹诈好心人的惩罚!”

  任芳握着望远镜说:“三个极负正义感的小护士走了,并没有把阮择儒扶起来。咦?红头发的小护士又回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嗯,初步估计,那应该是从水塘里挖来的烂泥。她走上前去说,安图!”

  “是!”安图按了按耳机说:“她说,见鬼去吧,你这个老茄子!”

  红头发小护士托着泥巴,瞄准阮择儒,用力一掷。然后这三个小护士逃也似的跑了。她们像是在躲避土匪一样疯狂奔不止,直至消失在小路的转弯处。

丁亥年芒种日(2)
就在我们打算下楼去帮助阮择儒的时候,远处突然来了一个摩登女郎。虽然她没有穿护士服,想她大概也是护理系的。因为这个摩登女郎染着黄色的头发,穿着黑色的*,挎着一个红色的挎包。这是护理系最流行的打扮。

  她走近了。她默默地走近、走近,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像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眼前飘过这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是的,这个摩登女郎连看都没看阮择儒一眼,就这么坦然地走掉了。可怜的阮择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附近有没有人?哪个好心人能来一下,帮我把眼镜找回来。”

  任芳握着望远镜说:“诶?从北门方向来了一个小朋友!啊,确切的说,是个约莫*岁的小男孩。这个小男孩走路时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虽然他戴着红领巾和少先队员牌照,但他的形迹着实可疑。安图,拿起电话准备报警,这家伙有可能是小偷。”

  这个小男孩渐渐地走近了。他看到有个小老头在地上爬来爬去,立刻兴奋地跑了过去。可以说他是猛得窜到了阮择儒的面前。小男孩说:“老爷爷,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阮择儒大概早已习惯了小朋友们喊他‘老爷爷’,说:“我摔倒了,不知道眼镜掉到哪里了。你帮我找一找吧。”小男孩弯着腰,很快就找到了眼镜,拾起来,高兴地交给了阮择儒。

  阮择儒戴上那个只剩一片镜片的眼镜——即便这唯一的眼镜片,也被刚才的摩登女郎踩成了三半——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泥巴就感谢小男孩说:“小朋友,真是谢谢你啊。告诉叔叔,你是哪个学校的?”

  小男孩一脸阳光灿烂:“我是红旗小学三年级二班的。”

  阮择儒赞叹道:“原来是不远处的红旗小学呀。等下次我见到你的老师,一定让她发给你一朵大红花。”小男孩大概对大红花不感兴趣,自顾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和一支铅笔说:“我不想要大红花,但是你得给我签一个名。”阮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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