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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55
下课铃响了,我还沉浸在大专生不需要考四级的优越感之中。楞顽青说:“放学喽。”我说:“啊,刚才我们已经上了两节英语课吗?”楞顽青说:“不知道。反正就是放学了。”我说:“哦,那我们去吃饭吧。”
中午,12:00
我们的食堂是一个三层的建筑物。它位于图书馆楼的对面,二者之间隔着半月广场。食堂的楼顶有一个巨大的霓虹灯牌子,足有八米长、五米高,书曰,免费汤!据说这个免费汤牌子是我们学校的标志性建筑。事实确是如此。若是有外省人向小瓦蓝市市民问路,请问华佗大学堂在哪里?必答曰,你顺着芸香路一直往东走,能看到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免费汤’,那里便是了。食堂的一楼和三楼同属于一家公司。这个公司叫夸克快餐公司。据说他们制作的饭菜,营养充足而又美味可口。实际上一楼的饭菜很差劲,而三楼是贵族就餐区。所以我们通常都是在二楼吃饭。二楼食堂是由理工大学食堂处承包的,饭菜的品质介于一楼和三楼之间。
人太多,我和楞顽青就托金海翔和李四去打菜。而我们打好了米饭,在座位上等着。食堂里最具价值的装修莫过于在桌子上印满了清晰的中草药图片。我对图片的热爱远远超过文字。所以这正巧是我所喜欢的。我和楞顽青来回换了位子,把桌子上的小檗科植物图解看完了,李四和金海翔还没买来菜。
中午,12:10
李四说:“这是什么免费汤呀,怎么有一股汽油味?”周围的陌生校友全都应声同意。
金海翔问我:“你上中医学的时候和那个女生在玩什么呀?”我说:“什么也没玩。”金海翔说:“你可要注意形象啊,不要刚开学就乱搞。”我说:“你才乱搞呢。你为什么到处打听那个奶瓶妹的电话号码?”金海翔说:“我那是学习需要。”“学习?”我说:“你向她学习用奶瓶喝水?”李四说:“你若想追她,最好也买个奶瓶喝水。这样你们才有共同语言嘛。”金海翔说:“你们懂什么!”
中午,12:40
看课程表,下午是体育课。一看到体育我就头晕。原因是我身高只有一米六六,体重只有四十五千克。一直以来,我都是全班最瘦小的,几乎每次体育考试都不及格。不过我常常以自己节约布料而自豪,可是三十九码的鞋和四十三码的鞋竟然是同一个价钱。这些可恶的制鞋商!
楞顽青站在我身边,想和我比一比。我说:“怎么比,我都比你高一点。”楞顽青突然很失望,说:“下午我们该怎么办。”我说:“不要紧,有我罩着你。”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丙戌年七月廿六(3)
下午,1:45
本来我们打算睡个午觉,可是整整一中午,推销衣架和拖鞋的人络绎不绝。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武剑睡着了。
李四去窗台上收鞋子,回来时生气地说:“妈妈的,我中午把鞋子脱下来放在窗台上晒一晒,现在竟然湿透了!”金海翔说:“又是五楼的人搞的吧。他们洗衣服之后也不拧一拧水就放在外面晒,水全都滴到我们这里来了。”我说:“是啊,五楼的人每天都吵到半夜,让人没办法睡觉。”李四说:“五楼是哪个专业的?找他们去!”金海翔说:“对,找他们去!”我们于是全都跑到楼上找他们评理。谁知五楼的人态度恶劣,拒不合作。我们暂且收兵下楼,准备下午的时候再找辅导员去评理。
下午,2:00
体育老师说:“我们的体育课和高中时不一样,现在我们要学习的是高级体育运动。这个学期,让我来向你们传授太极拳法。”
下午,4:00
没想到学习太极拳比学习篮球更复杂,我们辛辛苦苦地练了两节课才学会了一套动作。体育老师却说我们只是学了整套拳法的二十分之一。
下午,4:20
李四找来了郝小牛,对五楼的人进行批评教育。无果。
晚上,6:00
有人说上了大专就自由了,再也不用上晚自习了。可事实却让人失望。我们的学校规定,专二的同学不需要上晚自习,但是专一的同学必须上晚自习。真是气死人,我还打算晚上去市中心玩玩呢。
我于是生气地问李四:“到底是谁制定了这条可恶的校规。”李四说:“还能有谁,三倍体呗。”我说:“三倍体?谁是三倍体。”金海翔说:“就是校长!”我说:“校长怎么会叫三倍体?”金海翔说:“你不知道?校长的奶名叫‘三骡子’。但是学生觉得这个奶名太老土,太落后,于是就给校长起了个时髦的名字叫‘三倍体’。三倍体是什么意思?”金海翔说:“众所周知,骡子是马和驴的杂交产物。骡子是无法生育后代的。这不就是生物学上的三倍体嘛。”我说:“可他只是奶名叫三骡子而已,又不是真正的三倍体。”金海翔说:“管他呢。这些都是上一届的同学对我说的。人家专二的都知道。”
我觉得上一届的同学真是太没礼貌了,怎么能随便给别人起外号呢。然而事实却是,第二天我们就给辅导员起了个外号叫‘奶牛’。
晚上,7:00
郝小牛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问:“学生手册里的校规,你们全都看了没?”我们说:“看了。”郝小牛说:“好,现在我们就来进行校规考试。”他把卷子发下来,然后我们就对着学生手册呼啦呼啦地抄。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这是我们升入华佗大学堂以来的第一次考试。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开卷考试给我们带来了许多不良的暗示,导致后来的每场考试大家都想呼啦呼啦地抄。
晚上,9:10
回到寝室,我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五楼的同学精力过胜,在上面闹个不停。只听楼上砰砰做响,排篮球的声音不绝于耳。我怀疑他们是在故意捣乱,目的就是吵得我们无法睡觉。
无奈,我只好点起小灯,修改我的日记。
楞顽青爬到我的床头问:“你在写日记啊。”我说:“是啊。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个伟大的记者。我每天都写日记,练习文法。”他说:“真的么?借给我看看吧。”我把日记递给他。
楞顽青看后说:“你的日记写得还真是详细呢。不错,不错。”他随即翻出一个本子,打算从新学期的第一天起,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丙戌年七月廿八
我们的大专实在是小得犹如一所高中。但它毕竟不是高中,正所谓麻雀虽小,五脏具全,在我们的大专里,还是有很多社团的。这些社团在开学之后就积极宣传,吸纳专一的同学入会。
但是我的哥哥宝诵建议我不要加入这些无聊的社团。
宝诵并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相城日报的记者,来自上海。宝诵租了我们小区里贵祥家的房子住,所以我就认识了他。正是因为受了宝诵的影响,我才喜欢上记者这一伟大职业的。
宝诵说大学里的很多社团都是在骗人,毫无意义。很多时候都是这个样子:你在第一天兴奋地交了会费,加入了大学社团。之后发现这个社团总是在开一些无聊的会议,却从来不举行任何有意义的活动,完全就是个空头名号。
我对宝诵的话深信不移,决定一个社团也不加入。而楞顽青和巴彦淖尔一会儿填表一会儿贴照片,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就加入了七八个社团,包括羽毛球协会、书法协会、宿舍管理委员会等等。
宿舍管理委员会最为积极,利用中午的时间召开会议。楞顽青开会回来说,他已经把我们楼上的噪音问题向宿管会反映了。宿管会答应,不久即会来解决。
不过李四说不用宿管会瞎操心,他会用温州人的智慧来解决这个问题。李四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他是解决此类事件的老手。但他并没有立刻解决这个问题。他说他很忙,当班长非常的忙。
楞顽青见我一个协会也不加入,很替我着急,说:“难道你不想体验一下丰富多彩的课余生活吗?”我说:“这些社团都是在骗人。”楞顽青说:“不会的。”于是强烈建议我加入文学社。因为他那里正好有一张申请表。楞顽青把表格递给我,说:“文学社的申请表和其它的协会不太一样,你在填完表之后还要写一篇文章交上去才行。他们要检查一下你的文采怎样。”
我说:“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根本就不打算加入学校里的社团。”
楞顽青在我旁边转了几圈说:“你就加入一个吧。我已经加入很多社团了,这张表格就送给你了。”
实际说来,我对文学社还是有些好感的。可我总是想起宝诵的话。我说:“好吧,我就加入一个社团试试。”我填写完表格,又说:“可我仅仅是会写日记而已,这样的文采能行吗?”
楞顽青说:“大记者,我相信你,绝对行!”
看到楞顽青的语气这么坚定。我突然发现,我不仅是一个伟大的记者,还是一个伟大的作家!我说:“好。”于是就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写了一份感天动地的入社宣言。
我拿着自己的优秀作品,和楞顽青一起满怀信心地去教学楼,准备交给文学社。我们到了六楼,只见有一扇铁皮门上写着‘北沙参文学社’。楞顽青说:“大概就是这里了。”我敲了敲门,没人。我们就在旁边等。过了一会儿,对面来了一个戴着蛤蟆眼睛的女生。我们以为她是文学社的人,谁料她一看到我们就问:“你们知不知道文学社在什么地方?”
我说:“这里就是。”她抬手要敲门。楞顽青说:“没人。”她问我们:“那你们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开门吗?”我说:“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