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又向杠杆挤了上去,他的手臂苍白发颤地再次支撑住了他的身体,这小子竟然就扛过去了!
“嘿嘿……”
完全可以看出我身边的王玉龙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说完以上的话,他嘿嘿地干笑两声,再也没有说多余的话,紧接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你们尽量向我身上靠一点!我还能支持住,咱们一起熬过去!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虽然我也觉得手臂一个劲地在向我叫屈,虽然我也觉得如果放弃那么我就会得到解脱,但我知道我不能,看着他们两人比我更是不堪,我咬着牙大声说道:
“彭拯,你小子不要想手中无力了,用‘乔阎王’教的方法,把你所有的力量……力量都灌到手掌上去!”
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掉下去,我们要挺住,我重温“乔阎王”教我们的古怪方法,试想着身体内所有的气力全部涌到了手中,我感觉自己再一次地强大起来,在这种近似自我催眠的情况下,我竟然发现我的手臂仿佛又充满了力量。
我个子比他们两人高,只要看到谁有些支持不住,我就尽量将脚抵住他们的脚跟,试图将他的身子顶起来一些。而这两个小子也算争气,只要看到我这样一做,就向我露出感激的目光,然后他们就咬咬牙,硬是支持了下去。
其实说实话,就算我两只脚齐上,精疲力尽的我也实在帮不了他们多大的忙,可是我需要的是给他们灌输一种精神,一种不屈的战斗意志,虽然我给他们的帮助近乎于无,可是我眼里透给他们的是一种死也不放弃的信念,才算是真正地给予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决心。
到了这种情况,如同旷连长所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持一颗旺盛的战斗之心,在责任和荣誉,还有兄弟般的战友亲情支撑下,我们将是无敌的。
“扑通”,“扑通”……
有一个人掉下去,就会有第二个人,当你的意志终于被你的身体征服,当你看到别人支持不住,所以也就带起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后,这个时候只要你的意识微微有点放纵自己,那么你就会率先成为失败者。
“不……呜呜……呜呜……”
掉下去的战友虽然两只手掌整个没有一丝血色,可是他们痛苦地将自己的脸埋在面前的地上,汗水立即将地面打个尽湿,他们使劲地用无力的手敲打地面,就像是一群受伤的野兽,悲壮地发出了有声无声的呜咽。
我心里恻然,他们虽然失败,可是我对他们却没有半点轻视,因为我觉得他们是真正的汉子,如果上了战场,他们绝对是能让敌人丧胆的无敌勇士,他们对荣誉和责任的那股执著追求永远让我心里充满了感动!
二十个战友再次被淘汰,但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向这些宪兵求情,没有一个人再像前一批人那样发出无力的申请,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军营,再用复杂的眼光看着我们,黯然离开。
看着这样的场景,你才感觉这里的一切是那样的现实,机会永远只有一次,一旦放弃,就绝不会给你重来的机会。纵然你是军官,纵然你是老兵,纵然你其实实力超群,但是只要你的某一个方面失败,就意味着你所有的一切全部成为一张废纸,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在战斗中中弹身亡,所以你只有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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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屈的灵魂(1)
“王玉龙,好小子!我认你这个兄弟了!”
听了“变态恐龙”们的口令后,我们所有的人几乎全部是从杠上摔下来的,当时都认为手臂不属于自己了,甚至郁闷地感觉到仅这一会的工夫,我们手上的肌腱就被拉长了不少。我皱着眉头,强忍住这种痛楚,向王玉龙这个家伙咧嘴一笑说出了以上的话。
说实话,对于王玉龙这个半途杀出来的兄弟,我并没有多少的认同感,更何况他被师侦察营惯得实在有些太不像话了,初见时就感觉他盛气凌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直到今日他还不一定对我真正的服气。
可是,由于他今日刺激彭拯的那一下,让小鬼头扛了过去,这就绝对值得我去尊重他。我明白他的真正用心所在,在我看来,我会认为是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他救了我的兄弟一命,所以我就一定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看待。
“呵呵,我感觉到很荣幸,我们一起共赴患难吧!”
这小子生了两道漂亮的剑眉,我看到那剑眉高高地挑起,表达了一些兴奋,然后眼光一闪,微微露出了几分诧异,看到我关切地拍了拍彭拯时,他才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了几分敬意,深深地点了点头。
“前面还有的苦头吃啊!还有一辆车子没走呢!”
王玉龙转过头去,吃力地把手掌一伸一缩,又微微活动着胳膊,他看了看营房门口的方向,精神上可没半点放松。要知道还有一辆车是一定要载人回去的,天知道这周晓东他还想在第一天的训练里送多少人回去!
可王玉龙也是个妙人,这小子感觉恢复了些,又看到彭拯在边上苦着脸活动,眼泪似乎都要掉出来了,于是挑畔的眼神又飞了过去,嘿嘿奸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屁孩,你还吃得消吗?”
经过了部队非人的训练,彭拯已经变态地飞快发育起来,从外表看去,吃尽折磨的他眼里深邃无比,残酷的精神和肉体双层压迫已经让他的额头生出了浅浅的皱纹,没人能看出他其实还是个孩子。但是在我常常一声小鬼头或小屁孩的昵称中,王玉龙倒是已经猜出了他的实际岁数,于是也会拿这些话来挤兑他。
“滚!你家大爷我体力充沛,要是你有种,我们再来跑个五公里怎么样?”
彭拯哪会服气呢,小嘴巴更是不饶人,眼神就活像一只斗架的公鸡!
唉,彭拯这小子在新兵连怕是给我带坏了,自从跟我训练了一个多月后,这小子的体能噌噌向上蹿,他现在其实心里傲得很,除了我怕是在同龄人中谁都不服了!这不是个好事啊,希望现在受到的挫折能让他务实一些。
“五公里倒是不用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但是我看这个军事四百米障碍或五百米障碍怕是有的让我们拼了。”
“军事五百米障碍我们没跑过怎么办?”
王玉龙一惊,脸微微变色,向我吃惊地问着。
“我们的训练大纲这些宪兵一定知道,他如果真要我们跑一定会有办法的,只是就算要现学,我估计时间也不会给我们太多了!”
我轻轻地回答着王玉龙的问题,目光却已经看到了远远走来的几个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因为我看到原来配合我们训练的宪兵已经回去了,而来的人就是以少校周晓东为首的另一批宪兵。看到他们嘴上油光发亮的模样,我心里就直滴血,看来这些不人道的家伙把我们的午餐也省了啊,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狂魔”们,用完了御膳,竟然还换班来折腾我们。
不屈的灵魂(2)
看着他们围成一圈,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同时周晓东还用手指着那两个高高的五米绳梯,并让两个宪兵站在它们的边上,我就知道要坏菜!
人生本就很无奈,往往你越怕什么就一定会出现什么,我可能一不小心又猜中了,看来他们还是想赶一大批人走,真是要人命啊!
“军官先跑,老兵后面跟上,新兵最后跑,留成绩最好的前二百名!”
果然不出我所料,而这一次训练却更加地残酷,只要成绩最好的前二百名,也就是说这一次训练之后就要淘汰五十九名,五分之一的淘汰率啊。今日一天就让我们减员三分之一,我都怀疑是否会有人能在这里熬过四周了!
整个障碍场长五百米,有二十个复杂的障碍物,有用木头搭的高十多米的方形架子、屋顶形架子,有高五米的云梯和吊绳,有高两米多的石坡、砖墙,有蛇形桥、蛇形桩、高低杆等,二百五十米处还有连续三个两米深的坑,最后还有二十米长低桩铁丝网。
如果说以前我们训练过的军事四百米障碍是一种折磨的话,那这个训练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叫做什么了。看着周晓东指挥所有的宪兵几乎站满了所有的障碍物,然后威严地站在了终点的计时员边上,他的目光犀利无比,我甚至隔着长长的五百米障碍都能感觉它的光芒。
“旷宝钢、李建德、陆长云、绍海根开始进行考核,谢意乐、李风……准备!”
两个军事五百米障碍的场地,四个人同时起跑,宪兵们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大声地吼着,而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旷连长竟然会是第一批参加考核的人员,他的军体素质我们毋庸置疑,而我和彭拯对他的动作也非常地熟悉。
我凝神对着边上的王玉龙和彭拯严肃地说道:“一定要尽快地学会,看清楚他们的动作!我们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们一定要加油啊!”
部队永远如此,没有可能,没有也许,只有是,或是否!
你行就行,你不行也绝对没有人会听你的理由,成绩才是最好的答案!
我狠狠地对着他们再三咛嘱,不是我唠叨,因为我决不希望我们三人成为那五十九个人中的一员。虽然和老兵、军官们比起来,我们的希望渺茫至极,但是没有任何理由让我们放弃!
作为军事五项全能训练之一的五百米障碍,毋庸置疑绝对是一项远比军事四百米障碍跑要艰难得多的训练科目,听说这项运动只在一些侦察部队或是特种部队才进行正式考核和训练,但是就算如此我军也有战士在这个项目中落马身亡的历史,足见这个军事五百米障碍的残酷性和危险性。
“食肉动物”们来了很多,甚至连那个胖胖的“短棘南雄龙”也被周晓东抓来做了壮丁。
看到几乎每个较危险的障碍面前都站了两个随时救护的人员,我们暗自庆幸“周屠夫”似乎还没有让我们提前为国捐躯的想法,这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