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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很多,俱是不着边际的话,马成都听得很仔细,也很有兴趣,因为他发现这位少主智慧若海,确有不寻常之处,就是普通的小事情上,也能见人之不能见。可是马成却又忍不住道:“任何大宅院都有后门的。”
南宫俊笑道:“不错,但却不是这一扇,别的大宅院虽然有后门,却不是开在房子上,这扇门却是旁屋而开,而这里面的房子又矮小平顶,像是下人所出入的门户,或是打杂夫役出入,很少受人注意。”
马成点点头,南宫俊道:“百宝斋做的是大笔珠宝生意,出入都是衣冠楚楚之流,那些短打的夫役杂处其间很不好看,另外辟门出入,是很合理的事,一般人就是要打主意,也不会让他们前去的。”
马成道:“实际的情形也是如此,这儿的人定然是厨房中的伙夫杂役,园中重要的地方不会让他们前去的。”
南宫俊笑道:“但是有人要想潜入,这儿无疑是个漏洞,因为这是最方便进去而不受注意的地方。”
马成道:“但是宅中也会想到这一点,对此地一定设有心腹注意监视看管,不让那些人乱跑的!”
南宫俊笑道:“很对,所以这也是我们进去的最好机会了,因为这儿一定有些人是可以在宅中自由通行的。”
马成终于懂了道:“少主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乔装为那些人,然后更进一步地深入探索?”
南宫俊点点头道:“是的,不过我认为还是要进一步地了解了现状才能作决定。”
马成道:“问题是我们必须进人屋子里才能了解,而很可能当我们初入时就会惊动他们了。”
南宫俊笑道:“不错,此刻门户深闭,显然已经过了出入的时间,可是里面还有人声喧闹,大概是在赌钱消遣,可见人还没睡,贸然闯入,一定会惊动人的。”
马成望着南宫俊,不知道他究竟要打什么主意,南宫俊笑道:“我想马先生有办法的,可以叫里面的那些人安静下来,而且对我们的进去不起任何惊扰。”
马成终于懂了道:“用迷香!”
南宫俊道:“先生号称毒蜂子,应该有比迷香更高明的法子使人安静的。”
马成道:“那自然是有的,可是这种药太珍贵了!”
南宫俊一笑道:“只要使用值得就行了!”
马成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来,先倾了一颗给南宫俊道:“这是解药,少主先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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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南宫俊取来吞下了,马成自己也服了一粒,才又取出另外一个瓶子,倒出些粉末,由门缝里吹了进去,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里面的喧闹声慢慢小了下来,终于完全安静了。”
马成道:“行了。”
南宫俊道:“这么一点就行了?”
马成道:“是的,那叫安息散。只要那么一小撮,周围一里之内,连蚊子都飞不起来了。”
“能够扩到那么远的范围吗?”
马成笑道:“那种药散见风即化,由毛孔中侵人人体,哪怕人闭住了呼吸都挡不住的了。”
南宫俊道:“先生这毒蜂子之名倒不是虚得。”
马成叹道:“只是此药之珍贵也够瞧的,属下费了五年的工夫,近几十万两银子的代价,才练得这么一瓶,若非十分必要,实在舍不得用的。”
南宫俊一笑道:“先生留下还有什么用呢?”
马成笑了一下,无言以答,南宫俊掏出了一枝细长的匕首,那是他插在靴筒中的,轻轻地刺人了厚厚的木门中,慢慢地挑开了门栓,推开了门。
里面果然是下房与厨房,长长的一条房子,隔成了五六个小间,横七竖八的,趴着十几个汉子,有的倒在炕上,有的伏在桌子上。
南宫俊看了一下他们的服式,发现居然有四名是着黑衣的精壮汉子,然后在门口又看见两个,却是倚在墙角上昏睡过去的,乃笑笑道:“这几个大概是可以进入到内宅的人吧!我们可以换换衣服!”
马成的动作很快,早已把两个人的衣服脱了下来,而且还在腰间找到一块腰牌,一面刻着些很奇怪的符号,马成道:“他们果然没死心,这是天竺文!”
南宫俊道:“是什么意思呢?”
马成道:“是第十九号与二十七号神魔使徒。”
南宫俊笑了一下道:“我们暂时就用这两个身份吧。”
他们把那两名黑衣人的腰刀也取了过来,摸到前面又见到两个黑衣人倒在路边,一个佩刀,另一个则是空身,大概正在交谈,为药力所侵而昏倒下来。
南宫俊把他们拖到一边,藏到黑暗处,顺着那一条曲廊向前走去,行出约有几十丈,忽然黑暗中有人发声问道:“前面来的什么人?通行口令!”
马成一急,正待出手,南宫俊却沉声道:“摩尼古温,哈哈儿赤!”
黑暗中人不再发问,也没有人拦阻了,由得他们通行过去,马成吁了口气,住声道:
“少主怎么知道口令的?”
南宫俊道:“前面有个家伙手中有张字条,上面写了这几个字,我想大概是前来传达口令的,随口叫了一蒙,恰好给我叫对了,运气真是不错。”
马成道:“黑暗之中,少主也能看得见?”
南宫俊一笑道:“暗中见物是魔教的十大神功之一,他们故神其技,其实也不算是什么。”
马成不禁一叹道:“少主又怎知那是通行口令呢?”
南宫俊道:“我本不知那是什么,只是那几个字是用汉字写的,我想这些人都是他们来到中土后才吸收的,不会懂得天竺文字,却偏要用些希奇古怪的字,除了用作特别的口令外,没有别的用意了!”
这虽是他的猜测,但却有着相当根据的,马成心中又增加了一层佩服。
二人默默地向前行,一连遇到了五次拦路问讯,都是靠着那句口令通过了,终于来到园中,四顾茫然,不知道该到哪儿去,南宫俊手指一堆假山道:“先躲一下!”
原来那儿有个洞,两人躲进了洞里,马成道:“风尘三友能够混杂进来十次全身而退,实在不容易,我听每次喝问口令的人,都似是中气充足,而且隐身极好,只听声音,不见人影,外人要进来,实是寸步难行。”
南宫俊道:“我们经过的地方,恐怕风尘三友也没有到过,否则以他们的身手,也是躲不过的。”
马成道:“他们到的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南宫俊道:“他们每次都能捞走一点银子,当然是藏珠宝银两的库房!”
马成道:“那些地方难道防守还会疏一点吗?”
南宫俊笑道:“百宝斋如果纯为做生意,自然库房是最严密的地方,但如果他们别有意图,则宝库那边,不过虚张声势,却隐藏了最隐秘的地方。”
马成想了一下才道:“难怪他们虽然进来了十次,却对百宝斋的内情知道的不多,很可能他们每次都摸错了方向,根本就没进入重心所在。”
南宫俊道:“不错,他们尽管往有阵图变化机关削器埋伏的地方钻,其实那儿只是堆积财物的所在,百宝斋的机密在于人为,该找有人的地方下手才对。”
马成道:“现在我们进入到人堆里来了,也没有什么发现呀,这里面四望空荡荡的,只是一片园子而已。”
南宫俊道:“不然,我们在进入此地时,一连就通过了五六道暗桩,为的就是要保持这一个空园的禁戒,假若此地一无可取,他们会用这么多人吗……”
说着前面隐闻口令声,像是又有人走过来了,二人连忙隐藏身形,只见一对宫灯,有四个人朝这边行来,而且方向正对着他们隐身的假山,马成惊道:“少主,不好了,他们来了,我们快躲开吧!”
南宫俊道:“我已经看过了,这个洞是个死洞,前面没有通路,如若往后退,正好跟他们头碰头。”
“那该怎么办呢,看样子是不免一斗!”
南宫俊却道:“不忙,这既是一所死洞,他们过来干吗?难道也是躲过来聊天,还是已经发现我们!”
说着一拖马成,两人干脆走到洞口隐藏好身形,未等对方走近,就喝道:“什么人,口令!”
两个执着灯笼的黄衣女郎,其中一个道:“摩尼古温,哈哈儿赤,教主前两位护法要到圣坛去向大祭司禀告机密急务,尚乞二位使徒放行。”
南宫俊压着声音道:“教主吩咐过,他不在的时候,任何人不得进入圣坛去打扰大祭司的。”
那女郎道:“但金银二位护法长老确有急事待禀。”
南宫俊沉吟半刻才道:“好吧,你们带来的,谅也没问题,有了事情,也该你们自己负责。”
两名女郎同声道:“多谢使徒,我们负责就是。”
南宫俊挥挥手,表示放行,那四个人一直向洞中走去,南宫俊则闪身出来,好像监视着。
只见其中一名女郎,把人带进了洞中后,伸手拉了一下洞口的一条蔓藤,前面拦阻的墙壁豁然而开,露出一道门户来,四个人都进去了,门又自动封闭。
马成看得神色大动道:“少主!真想不到,进出门户原来是在洞中,可叫我们给蒙对了!”
南宫俊皱紧了双眉,在寻思着什么,马成又道:“少主,有一点属下不能不佩服你的,我们明明看见了王致远,你却敢说出主人不在,而且居然凑对了,才获知了那么多的秘密,那个时候属下可真吓了一大跳。”
南宫俊微笑道:“这倒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