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当时的萧县一带也受社会风气影响,习武之人也与日俱增,但多数习武者是因为家庭人丁不怎么旺、门户小,怕被别人欺负,于是被父母送到武馆来学些拳脚功夫,以来防身。
方家寨九成以上都是姓方的,乃是一支名门望族。既然大门大户没有人欺负,习武也没有那个必要。又考虑到方先觉活泼好动,从小就爱打抱不平,方为宝担心他以后会经常打打杀杀,惹出什么是非来,所以拒绝方先觉习武这一想法,仅鼓励方先觉继续寒窗苦读,以便将来考取什么功名来,做个文人怎比弄枪使棒的好。
方先觉从小就比较听话,既然父亲不同意,哭闹了几天也只好做罢。
经过多年的寒窗苦读,果然方先觉不负父望,一路平步青云,先后考入南京第一工业中学,中央大学工学院。
也许是因为从小就爱打抱不平的性格,加之他对封建社会丑恶现象的深恶痛绝,在读书时了解到法律一词的含义时,他又立下志向:我要当律师!
随后考入上海法政学院法律系。
然而此时的上海并不是传说中的“东方乐园”,上海黑帮(青红帮和哥老会)专门欺压百姓、无恶不作,洋人霸占着租界、作威作福,特别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大牌子更是深深的刺痛了方先觉的心。
中国人的尊严在哪里?中国的出路在哪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2、不满包办婚姻 离家出走
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南方各省纷纷宣布独立,清朝统治瓦解。
然而由于政局、内外交困,地方军阀割据,中国陷入了混乱,一个持续十余年的“军阀混战时期”开始了。
中国被那些手握军权的将领们分割成了许多势力范围。
军阀混战,小到磨擦,大到大规模血战,总是不断发生。
西方列强也为了自身利益,纷纷拉拢军阀作为利益代言人,一时间洋人租界林立,从光怪陆离的十里洋场滋生起来的帮会流氓势力神通广大、魔力无边,加上国人多爱抽食鸦片而致体质孱弱,当时的中国人被世人称为“东亚病夫”。
这个世界哪里有公平和正义?正在上海政法大学法律系就读的方先觉耳闻目睹的一件件事,让年轻而充满了理想的方先觉迷茫了一段时间。
而就在此时孙中山的革命思想在上海广泛传播,方先觉深为它所吸引,特别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政治主张,犹如当时黑暗中国上空的一盏明灯,让他看到了民族的希望。
1924年底,时值黄埔军校以一期毕业生王仲廉为招生委员赴上海秘密寻找生源。
<;王仲廉(1903~1991 ) 黄埔军校第一期毕业。别字介人,又名介仁,安徽萧县人。>;
同为萧县籍的方先觉听到王仲廉的宣传后深受启发,决定投笔从戎,报考黄埔军校,以来推翻军阀统治、驱逐外侮。
他的同学也积极响应,多人也随之中途退学,转考黄埔军校。
中途退学回到老家的方先觉希望能说服父亲,支持自己报考军校,以满足自己精忠报国这一宏愿。
哪知此时的方为宝听说儿子要放弃学业、参加革命,竭力反对。
“爹!您从小就教育我精忠报国、为百姓谋福祉!”方先觉苦口婆心的跟父亲讲大道理,“如今国难当头、生灵涂炭,光靠笔杆子是救不了咱们这个国家的……”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在方为宝的眼里,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在方先觉眼中父亲一直是个明事理、晓人情的进步文人,而却在此事上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来:用笔杆子救国和枪杆子救国不都是救国吗?
闹到最后,父子大吵一架,这是方先觉第一次顶撞父亲。
没有父母和家人的支持与资助,这学费和盘缠都成了问题,方先觉正在为盘缠发愁的时候,又有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爹!这个老三你可不能这么宠下去了!”方先觉的母亲康氏看到儿子这几天不吃不喝,实在沉不住气了,“前些时候就听说某某村的有些剪了辫子的、闹什么革命的,被拉过去砍了脑袋……”
方为宝夫妇为为什么反对儿子参加革命呢?
辛亥革命暴发后,中国革命产生了一个共和政府,结束了2000多年的由帝王统治的封建历史。
革命军也开始为百姓剪辫子,采用的是强制执行的方式,干净、快速地消灭了辫子——这个满清加在汉人头上的奴隶标志。
笔者祖父就在一次赶集时被革命军笑着剪掉了辫子。
辫子,清朝统治者颁布剃发令所要求的剃发标准,是将头上四周的头发都剃掉,只留中间部分,结辫下垂。为了彻底从精神上征服汉人,就把剃发作为一种表示归顺的标志,口号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方先觉早在中学读书期间就剪掉辫子,以示响应革命,反对帝制。他是校中第一批剪辫子的学生,其他同学都说他们“有种!”。
1912年2月15日,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出任*临时大总统。这标志着北洋军阀统治的开始。袁世凯复辟后开始*革命军,实行*统治。一时间大批革命者被杀害。
“好好的学业要放弃,非要去闹什么革命!”方为宝叹着气说,“你让我有什么办法?不知道哪辈子造的孽?”
“这还不是你从小的宠的?非说他有什么出息,能光什么宗,耀什么祖?”康氏和方为宝相互抱怨起来,“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上什么学?一会学这个一会学那个?”
“别说了!什么学都不上了!”方为宝气呼呼的说,“明天让他跟着老大老二学做生意去!”
“这也不是个办法啊!都说儿大不中留……”康氏想到这,不禁心生一计,“都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如给咱家老三说个媳妇。成了家,他也就安了这份心……”
“你说的倒轻巧!”方为宝说,“象他这样不会耕不会种,不能买不能卖,上学上个半途而废,能讨着媳妇吗?”
“哎!你这说的哪里话,咱家老三说什么也是个高材生,十里八乡的谁有咱老三读的书多?”康氏解释说,“还能讨着媳妇吗?不瞒你说从前两年开始,这提亲的说谋的都快把咱家的门槛踢破了!我只是以‘儿子还在读书’为由把她们打发了。这其中东村的李郎中的女儿和咱们老三挺般配,知书达理的,心眼也灵活,是出了名的才女呢……”
“好!好好……”方为宝也实在没法,只好说,“就依你的吧!尽快把老三的终身大事给定了,也省得让我心烦!”
再说这东村的李郎中,有个药铺,是几代中医世家。李郎中有一个女儿叫李艺茗(轶名),人长得秀气,读过不少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才女。
经康氏这么一张罗,李郎中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这门亲事就算成了。立选良辰吉日,遂把李艺茗娶过了门。
方先觉得知此事气得吐血,但也无可奈何,都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如果此时不听父母安排,是不孝,要是顺从吧,又委屈自己!
就在方先觉犹豫不定的时候,方先觉被前来贺喜的亲戚邻居推推搡搡拜了堂、成了亲。
入夜,闹洞房的亲邻渐渐散去。
新房里只剩下方先觉和李艺茗两人。
大红的花烛流着红泪,一滴一滴。方先觉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久久都没有转开目光。这一支红烛,迟早会燃到尽头,如同眼下这桩荒唐的婚姻。
新娘李艺茗头上顶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这一坐就是大半宿。都说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然后此时方先觉却捧起一本书,若如其事的翻阅着,好象今天发生这一切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相公……”新娘李艺茗按纳不住了,窘迫的红着脸轻声说到,“你也把我的红盖头掀开嘛……”
“我呸!谁是你相公?”方先觉听到着,一下子咆哮起来,这段时间受得委屈一下子喷发出来,“一,我没承认这件亲事;二,咱们没夫妻之实;三,我要参加革命……革命你懂吗……”
新娘李艺茗被这一连串的话语,打懵了,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透过那块红盖头,隐隐约约打量着方先觉其人:眼前这个男人近在咫尺,跟自己相隔的却又岂止天涯。想到此,李艺茗再也忍不住了,眼角一行清泪终于滑出,趴在枕头上呜咽起来。
方先觉见此,也对刚才的鲁莽言行感到后悔。
“哎!李小姐……这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咱们有缘无份。”方先觉调整好语调,压低嗓门,“如今这世道国难当头,生灵涂炭。投身革命,求国民于水火之中,是我最大的人生目标。我这一生注定要南征北战,打打杀杀,随时都有杀身之祸。你是个好姑娘,随便找个人嫁了吧,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既然不同意这门婚事,为什么不早向咱爹咱娘说明!事到如今……”李艺茗听到此,更伤心了,哭得象个泪人儿,“我可是明媒正娶进你家门……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你这样不是害我吗……”
“我学过法律,咱这夫妻关系不能成立。你也是个读过书的姑娘,应该有自己的追求……”方先觉一边翻箱倒柜,一边说“我不能耽误你……再找人嫁吧……算我对不住你……为了你的清白,我今晚不能住在家中……”
方先觉把结婚收到的礼金、衣物及常用书籍,打个包裹往肩上一挎,拉开婚房的门栓,直奔院外走去。
走到院子的大门口,他好象又想起了什么,遂转身对着父母休息的堂屋(正房)看了看,扑通一声跪下:“爹!娘!孩儿对不住了!”
两行热泪涌出,三个响头磕罢,起身走出院门,一路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