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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在阵阵潮湿的风中飘扬。风带来了峡谷的气息。
土壤,水,岩石。这些充满神秘活力的东西对于不善发现的眼睛来说是死气沉沉的。一天早上罗约尔醒来的时候,他兴奋地意识到自己将要学习这些现象了;相对于人类来说,他更喜欢这些东西。法律,政治。人们想征服别人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的。在所有人当中,所有这些已为人子的人们当中,罗约尔?波纳比成为德克?波纳比的儿子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在那些充满幻觉的时刻,他不是罗约尔,而是罗伊。罗伊,给帝国讨债公司打工的罗伊。他有权利携带枪支,但是他从来没有开过枪——是不是?现在那只枪已经安全归还给他的老板,罗伊已经不存在了。
罗约尔淡然一笑,想了起来。当然,他现在是大学生,经济状况也好多了。他有的是未来,不仅仅是过去。他不是一个绝望的年轻人。但是有时候在这种时刻,这种安静的,沉思冥想的时刻,他会觉得不安宁,会想念手中握着沉甸甸的手枪的感觉。他也想念罗伊。
这是事实:在1978年9月21日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地区,空气异常湿热,几乎不能呼吸;像是被腐蚀过的芥末色的阳光穿过腐烂的织物。然而在离尼亚加拉大峡谷很近的风景公园,空气却像充了电似的清新舒适。你想要活下去:你想要永远活下去。黄铜管乐的演奏者们淡出人们视野,在旁边甩着锃亮的乐器里的唾沫,他们带来了奇迹。在露台上,第一个陌生人在演讲,装满冰水的花瓶折射着灯光。空气中从大瀑布吹来的水汽在灯光下飘舞着。在持续90分钟的德克?波纳比(1917—1962)追思会上,太阳时不时钻进碎片般的浮云中,很快又探出头来。大峡谷上面现出了彩虹。薄薄的,淡淡的,很容易让人感觉是幻觉。再一次看的时候,它们已经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