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梦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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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梦露-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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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阿瑟·米勒(2)
这个镜头一拍完,梦露就来到卡赞导演面前,卡赞在前些时候曾经与梦露的保护人海德一起拜访过他。我站在离她几码远的地方,看着白色灯光前她的倒影,她的头发卷得很高,她站在黑面纱下哭泣,不时地撩起面纱擦干眼泪。我们握手时,她身体的动作使我为之一震,在开拍下一组处于梦幻与特技以及两者交错的镜头时,我不禁产生了一种不喜欢她悲哀神情的感觉。  她泣不成声,好一会儿才告诉卡赞,海德在医院的病房里呼喊着她的名字而辞世,而那时候她却被海德的家属阻隔在外不得进入。她在走廊里听到海德凄惨的呼喊,心如刀割,只好悄然离去——像往常一样,独自离开。  梦露拍摄完该片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色后,次日随同我们到哥伦比亚电影公司的哈里·谢恩办公室谈拍一部新片的事情。  科恩指着梦露说:“我想起你来了!”而事实上,有一次他邀请梦露登上他的游艇,但她婉言谢绝了,她说除非他的夫人驾临同登游艇——这个羞辱使他的脸部顿时通红,简直可以说是恼羞成怒。  科恩看来又从回忆转到电话号码按钮上。他按动按钮,伏身呼喊着电话的那一头。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推门而入——简直应该说是扑门而入的是一位年近六旬的小老头:乔·菲埃,科恩的总管家。他衣冠楚楚,此时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显而易见他是奔跑了好一段距离的。  “科恩先生,你好。”菲埃气吁吁地说,两颊通红,秃顶变白。  科恩对此不屑一顾,继续心平气和地与我们谈尚未结束的话题。他的双眼仍然凝视着梦露,梦露和他相隔而坐,一言不发,眼帘低垂。菲埃默默离去。  “这是交易吗?我们不获取利润就没有钱,不是吗?”他的挑战对我来说似乎足以能够接受:他将以他的资金与电影公司作孤注一掷;我将抛出我自己创作的电影脚本,卡赞导演将执导此片。  条件谈妥,科恩随即宣布既然这个故事是涉及工会的,那么剧本必须经过他下属的工会问题专家审查。这看来相当奇怪,但是,电影世界对于我是如此新鲜和陌生,因此,我没有提出异议。于是科恩坐在桌旁高声呼唤他所指的专家,此人召之即来,是一个有名牌大学毕业证书的先生,他有着一副英俊、沉着的典型的美国人的脸,看来是一个很深沉的人,轻易不露声色。科恩在几天前已经将剧本交给他阅读,征求他的意见。他认为这个剧本好极了,凭他的经验,他认为这个剧本如实地描绘出纽约港码头事件。  科恩看来首次表现出大受感动,以某种略微尊敬的眼光瞥了我一下,因为我得到了敢讲实话的专家的认同。我侧首看了一下梦露,她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以免科恩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我对梦露朝思暮想,毅然决定如果可能的话,我今晚必须离开,否则我将会在这儿失去自己。  不管怎样,我们还没有得到科恩的许诺,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再呆上两三天,直到裁决出来。所以我们三个人兜圈子去拜访卡赞的朋友们——在半夜里散步,与《街车》的音乐导演艾尔弗雷德·纽曼一起痛饮,他对我们的傻相不禁开怀大笑。他的喜悦之情不仅来自于玛丽莲的美貌,但我认为也在于她的孤儿状态,这也使得她的在座很是显眼,她确确实实是无处可去,也没人可寻。  我们三人在一家书店闲逛,玛丽莲想寻找一本《推销员之死》。当我转身在戏剧专架上找到一本地给她时,注意到一个男人,一个日本人,在旁边的一条走道上盯着玛丽莲,一边在他的内裤里做手淫动作。玛丽莲并没有看见这一幕,于是我急忙带她离开这个人,她没有看见他。她当时穿着一件极为普通的裙子和衬衫,并不性感诱人,但在这儿,她的周围充满了某种气氛。她说过她喜欢诗歌,我们找了一些美国诗人弗洛斯特(1875——1963)、惠特曼(1819——1892)和卡明斯的诗集。难得能目睹玛丽莲开口吟诵卡明斯的诗篇——“这是春天!”她朗诵道,脸上掠过天真无邪的茫然,她对这部具有特殊风格的作品作出了如此简洁明了地诠释,这犹如在我俩之间拴上了一条无形的丝线。  “这是春天!”她在向汽车走去的路上不停口地重复着,又大笑不已,仿佛她获得了一件出乎意料的礼物。卡明斯的作品使她那么高兴,也使我决心尽早离开加利福尼亚。  在机场,卡赞、玛丽莲和我等候我的飞机着陆。这是傍晚时分。我去售票处再查询航班的情况,因为按理这时飞机应该已经到达了。玛丽莲和我一起去,当我等待的那位职员出现时,她在几码外的地方溜达,四处张望,然后又返回。在候机室里有十几个乘客,几乎都在注视着她。  她身穿一件米色女裙和一件白色缎子衬衫,长发披肩,她的目光多少使人心痛,我明白我必须飞离,不然就会不知不觉地走向死亡。她身处在黑暗的包围之中却以其光艳使我迷惘。我仍然不敢想象他是否从我的羞怯中看到了某种安全感,这是她给予我的那种孤独、受干扰的生活中获得的,我痛恨自己天生的胆怯,现在没有任何改变。当我们分手时,我亲吻了她的面颊,而她令人惊异地吸了一口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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