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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D伯爵端起一杯茶,轻叹一口气。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回去不再回来也好,免得到时候分开两人都痛苦。更何况,这宠物店也不是人类该久留的地方,不管是她还是克利斯,终有一天,都要离开的。
暝夜回过头,看到D伯爵出神地盯着手中的茶杯,双眸充满了伤感与落寞。此刻,她的心里犹如看到他那种冰冷的笑意一样难受。她在心里默叹道,D,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你露出一丝伤感的情绪,我就不能控制自己内心的冲动。
于是,暝夜抛开自己的矜持,坐到D伯爵身旁,侧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从身侧轻轻拥抱着他。她温柔地低声说道:“你总是要露出这种伤感的情绪让我伤心难过,明明知道我只能呆在你的身边,却还是认为我会离去,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你会离开的”D伯爵再次轻叹一口气,声音飘渺地说着,“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的。”
“……”暝夜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说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的这句话,对她的震撼太大。如果能找到回去的路,那么她回到现实世界就不再是梦,到时候,她恐怕真的会离开他吧。现实世界的亲人与朋友,这个世界的D伯爵与动物,在心中谁轻谁重?
看到暝夜沉默着不说话,D伯爵更加认为自己的想法没有错,最终,还是要离开。既然如此,又何必跑过来安慰自己,是因为于心不忍吗?D伯爵的情绪忽然变得非常平稳,他用手分开暝夜双手的拥抱,站起身说道:“我要去照顾那只小白狗了。”
如此面色平静的D伯爵,眼眸毫无波澜的D伯爵,就像暝夜与他初见的时候一样,他的情感被深深埋藏起来,并不被外人所瞧见,所理解。暝夜宁愿D伯爵露出人类随便一样应有的情感,也不愿他变回原来的样子。因为他恢复原来的样子,更加令暝夜觉得不安,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看到D伯爵不理会自己。转身走进走廊,暝夜的心里像是被人揪着一般痛苦。谁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她默默地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悄无声息地流着泪。之后,她又把床上的东西扔来扔去,不停地问自己,想选择哪一方?
当她发泄完,她抱着抱枕坐在床沿,眼睛看向窗外。还不清楚能不能回去,为什么要想这么遥远的问题呢?还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她是个笨蛋吗?想到D伯爵的神情,她的心里又一阵绞痛,还是伤到他了吧。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无知,又一次的把他伤了。
下午茶时间,暝夜并没有碰到D伯爵。之后,她躲进房间踌躇了半天,到了晚上,她终于鼓起勇气要向D伯爵道歉。当她来到大厅时,发现店面已经关门了,动物们说D伯爵早早已经回房休息了。
来到D伯爵的房门前,暝夜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推门进去。D伯爵靠在床头上,看到她进来后,眼神闪烁一下,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他开口问:“你有什么事吗?”
暝夜本来是打算向D伯爵道歉的,但想到动物说他早早回房休息,又在漫画中知道他的身体并不怎么好,她改了口说:“我在大厅听到他们说你很早就回房休息了,所以想过来看看,你…没事吧?”
D伯爵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今天有些累,所以就提早关门休息。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要睡了。”他,不想再不清不楚的牵扯下去了,既然没有结果,那彼此保持一段距离为好。
暝夜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要急着赶我离开。”
“不”D伯爵平静地说道,“只是我想休息了,而且你长时间呆在我房间并不适合。”
自始至终都是与今天早上保持同一状态的D伯爵,令暝夜害怕起来,她在心里呐喊,不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那个脸上露出冰冷笑容,心里装不下任何人,眼里只有动物,只会对人类仇恨的D伯爵,她不需要。
她走到床边,一下子扑进D伯爵的怀里,双手用力抱着他,“我没有想要离开,真的没有。也不是故意不回答你的,只是突然想到亲人,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人类啊,总是喜欢冲动许下承诺!不管最后做不做得到,都要对对方许下承诺,这是为什么呢?” D伯爵飘渺的声音在暝夜头顶响起。
不是这样的,暝夜拼命地摇头,“D,相信我,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我不会离开的,我只会留在这里。”
D伯爵摸着暝夜的头发,“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只要你找到了,就不会留下来了。就好像你想去中国一样,因为那里是你的故乡,所以就算你知道不一样,但还是想着回去看看,想留在那里。”
“不是”暝夜大声地否认,“你又不是我,又不是圣人,怎么知道我的想法,这么肯定的说我一定会离开,难道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吗?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会留下?”
听到暝夜的说词,D伯爵温柔地笑着说:“好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相信你,现在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虽然D伯爵嘴里说着相信她的话,但其实还是不相信的吧,只是把她所说的话当成是一时的气话。虽然在笑着,可他的眼神不但没有笑意,还像一潭死寂的湖水,要是相信她的话,会出现这样的眼神吗?以为她是三岁小孩,这么轻易就被他哄吗?
看着说谎的D伯爵,暝夜露出一个哀伤的神色。因为一刻的犹豫与不确定,便令他回到原来的模样,不再相信自己的承诺,让她与他的关系变成陌路人一般。她流下眼泪问自己,这个错误,该如何去弥补?
暝夜的眼泪,令D伯爵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接下来暝夜的动作,则是令他内心震惊无比。只见暝夜流下眼泪后,双手忽然揽上他的颈边,充满泪水的双眼正视他的金紫双眸。之后,她闭上双眼,把自己双唇凑到他的唇边,轻柔地在他唇上摩擦。一个笨拙而青涩的吻,夹带着泪水,最终停留在他的唇角。
终于反应过来的D伯爵,发觉嘴里渗进苦涩的泪水,唇角停留着暝夜独有的温度。而暝夜此刻早已伤心透了,她原以为D伯爵也是喜欢自己的,只要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会明白她不会离开的理由,就会相信自己的承诺。
为了证明自己对D伯爵的心意,暝夜什么矜持都不顾,主动吻上他的唇。但是,D伯爵迟迟都没有一丝动作,仿佛对她的吻根本无动于冲。那么,她刚才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丢自己的脸而已。暝夜泪流满脸,缓缓离开D伯爵的唇角。
熟悉的温度渐渐离开,D伯爵看到暝夜露出伤痛的表情,并转身就要离开,他一下子拉住她的手。
“放手,我要回去,你不是希望我回去吗?”暝夜用力挣脱被拉住的手。
“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吗?”
D伯爵的话,令暝夜停下挣脱。她转过身,看着D伯爵,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知道,我刚才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强吻你。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D伯爵手用力一拉,暝夜顺势向前扑在他怀里。“那不是你会做的事,你说的话太假了,那是骗不我的。”
暝夜抬起头,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一眼就能找到别人的弱点,总是认为自己什么事情都清楚。”
“……因为人类的弱点,都是那么的显而易见。”D伯爵动作温柔地帮暝夜擦干脸上的泪痕,“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哭呢?看吧,眼睛都快变得红肿了。如果你不愿意说出来,我是不会逼你说的。”
“不要对我那么温柔。”暝夜移开D伯爵帮自己擦泪的手,“我不想再自作多情,不自量力的以为你喜欢上我,还不要脸地凑上去吻你……”
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全数吞进了肚子里。D伯爵俯下身,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她的唇,时而挑逗般轻咬一口。最后,他看着暝夜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唇,满意一笑。
暝夜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D伯爵。之后,她摸摸显得红肿的唇,盯着D伯爵,不满地控诉,“你咬得太用力,痛死了。”
D伯爵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慢慢地开口说:“以后不要再说任何贬低自己的话,也不要再说你是自作多情。”
那一瞬间,暝夜愕然地看着他。随后,她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个红晕。这么说来,她与他果然是彼此喜欢着对方罗。发现转了一个圈,两人还是紧紧地被连在一起。
街角捡小狗
自从暝夜与D伯爵确定彼此的心意后,两人比以前更亲密了。店里的动物每当看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都会纷纷送上祝福,搞得好像两人新婚似的。而每当遇到这事,D伯爵倒是温柔地对动物点头致谢,暝夜的脸皮比较薄,只好红着脸对动物尴尬笑笑。
到去中国旅游的时间了,暝夜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带上阿天准备坐车去飞机场。出门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她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D伯爵。D伯爵轻咳一声,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我送你去机场。”
趴在暝夜肩上的阿天,脑后挂上一排黑线,D伯爵竟然露出害羞的表情,简直天要下红雨,太阳要从西边出来。暝夜也没想到D伯爵会有这样的表情,当场扑噗笑出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