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演戏而已,有什么可在意的?笨猫,你别忘了,你和我可都是大男人,五爷再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占了你的便宜去不成?!”
展昭咬牙,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那句话:“可是这么做有什么用?为什么要让他……这么以为?”
“因为他是陌生人!”白玉堂露齿一笑,一口白牙在窗外映入的日光的反射下竟似能够闪光一般,“开封府中的人都知道你我交情好,常常抵足而眠。但是那无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定不能将一切都调查清楚,再加上他今天所见,一定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你我是情人的关系,再加上开封府中其他人对你我的事情本就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一定会以为,你我的关系在这里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将自己的目的解释清楚,白玉堂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续道:
“所以猫儿,你该承认,在那种情况下,五爷这么做是最好的!那个无面是出了名的狡猾与城府,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一般不会轻易出手,这从他以往的记录就可以看出来。而我们用这么一个法子,刚好可以和他磨下去!”
展昭默然,不得不承认白玉堂说的有理。经白玉堂这一解说,先前许多想不明白至事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在那种情况下,他的做法确实最为稳妥,虽然……
一想起先前白玉堂的所作所为,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心想这只白老鼠越来越过分了,早晚让他找到机会好好报复他一下!
谁说御猫斗不过锦毛鼠的?早晚让这只老鼠付出代价!
不过在此之前——
“既然都说了,那么,白少侠你一定不介意将你接下来的计划都说给展某知道吧?展某可不想再这样毫无头绪下去。”
白少侠?!
白玉堂的眉心一跳,这只猫儿会用这个称呼,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别人总说南侠展昭如何温文尔雅,他可是知道这只猫的爪子有多么利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再让这家伙记上一笔仇,既然都说了,便干脆说个彻底吧!反正接下来的戏也需要这只猫儿来配合。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剩下……”
……
开封府的所有人都发现,这几天他们的展护卫和白少侠似是闹翻了,白少侠每次见到展护卫时都是不停的出言讽刺,而一向天塌下来都不改于色的展护卫更像是吃错了药一般,对于白玉堂的挑衅总是沉不住气,总是毫不留情的给予犀利地回击。一时间两人的关系好像降至冰点,这让整个开封府都有些陷入了低气压中。
为了不至于郁闷而死,开封府中的人们不得不去试着调节一下那两位之间的气氛。
可惜,那两位像是铁了心一般,无论谁去调节都不听,直到七天后,展昭破了另一件案子,回来被八贤王请去赴宴,喝得多了一点,被一同前去的张龙扶着回来时,事情才有了转机。
其实诸如这类宴会,展昭是很少参与的,但是这一次,一方面因为宴会是八贤王举行的,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散散心,便赶了去,哪知半路上又见了白玉堂,两人冷言冷语一番,竟闹得展昭心情极差,这才在宴会上喝得多了一点。
之二
张龙一直扶着展昭回到了他的卧室,顺手替他倒了杯茶,一边扶起他,一边叹气:
“展大人,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呢?白少侠和你每次吵架也不见你这般生气啊!这次……不是徒劳让自己感到难受嘛!”
展昭微微睁开了眼,顺从的喝了口茶,道:
“不一样,这次——张龙,你说,那只白老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我不是……唔,算了!管他做什么?他乐意闹,就由着他好了!”
张龙微微眯起眼,却是不动声色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
“展大人,请恕张龙多管闲事,其实,以你们两个人的感情,这件事原是没那么大不了的,你们大概是太过在乎彼此了,所以才……”
“呵!我在乎他?我为什么要在乎他?”展昭不满的一挥手,“我……他……他是我什么人?!”
张龙轻轻叹了口气,“大人,其实你们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你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走吧!开封府里有我们几个人定是可以守的大人安全的。你尽管放心!”
“这怎么可以?!”展昭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我离开了,那么十六刺的事情怎么办?玉堂他一个人……呃……总之,我不放心!”
“大人还在担心十六刺啊!”张龙道,“没关系,有我们四人在,加上白少侠本就是通情达理之人,他一定会……”
张龙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手腕一紧,竟被展昭牢牢的扣住了脉门,同时展昭那双墨色的眼睛直直的盯住了他,那双眼睛清润明亮,哪有半丝酒意?
“终于露出马脚了啊!无面!”
“张龙”闻言一愕,奇道:
“展大人,你说什么呀?什么无面?”
“你怎么会知道关于十六刺的事?大人除了告诉我和公孙先生外,没有告诉府中的任何一个人,而白玉堂则是由我告知的。你若不是无面,怎么解释你会知道这件事?!”
“……我、我只是无意中听见你和白少侠的谈话,展大人,你认错了!我真的不是什么‘无面’啊!”
“还说你不是?!”展昭扣紧张龙的脉门,“据说无面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迹象,也从来不用诸如人皮面具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不可能用挨个检查的方法查出你的身份。但是,现在是你自动露出狐狸尾巴来,可就省了我许多麻烦了!”
“我真的不是……展大人,你抓人要有证据啊!”
“证据?!”展昭冷笑,“对付刺客,还需要什么证据吗?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会知道十六刺的事情就是证据!你说听见我和玉堂的谈话,那么你倒说说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我……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张龙”的双眼一阵乱转,“展大人,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我就是无面,未免过于武断了吧!”
“证据一会儿就有了!”展昭说着,向着窗外大声喊道,“赵虎!快进来抓人!展某就不信,若是大刑伺候,你还能什么都不说!”
随着展昭的说话声,赵虎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大咧咧的道:
“我说展大人怎么忽然让我埋伏在门外呢,原来张龙你竟然是刺客!不,应该叫你‘无面’吧!劝你乖乖跟我走,不要去打什么其他的主意!”
他说着,摆开了架势就要去抓“张龙”。
哪知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张龙”的衣角时,斜次里忽然伸出了一只如玉般的手,紧紧扣住了他的双手,赵虎大惊,反射性的身手格挡,却不料那人只是试了这么一下,见赵虎格挡过来,竟是又如闪电般收回了手,身形一晃,便挡在了他的身后:
“猫儿,鱼都上钩了!”
却正是此时应该与展昭处于冷战中的白玉堂!
赵虎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这出戏,满脸不解的道:
“这个……展大人,白少侠,你们这是……”
“还要装吗?!”白玉堂冷笑,“或者该说,真正的‘无面’先生!”
此言一出,展昭微笑,‘张龙’变色,赵虎却是笑的一如往常憨厚:
“白少侠,你……弄错了吧?不是这个才是‘无面’吗?”
他说着,伸手指向一旁的“张龙”。
“当然不是!”白玉堂慢条斯理的走到了展昭的身边,伸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慢条斯理的道:
“从一开始,我们就确定‘张龙’和你最为可疑,只是无法得知你们之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无面’。所以我们设计了这么一出戏,为的就是让你们自动露出马脚!”
赵虎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我不明白……但是,展大人,你快替我说说啊!我真的不是‘无面’,你们弄错了!”
展昭不语,而是伸手点了“张龙”的穴道,目光则望向了白玉堂。
白玉堂冷笑:“真不知道该说你精明还是傻,你装疯卖傻的本事果然和你的易容术一样精明,只可惜,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喜欢自作聪明,你莫以为你装疯卖傻的本事天下无双,告诉你,就你这一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究竟是不是‘无面’,你我心里都有数。”
“白少侠你……在说笑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虎说着,神色间已出现了一丝惊慌。
“你的易容术固然是天下无双,”白玉堂毫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是看外表,我与猫儿原是确定不了的,但是现在,你们却在不断的自动露出马脚来给我们抓。原本在得知了‘无面’的事情时,我们俩还以为无面只是一个人,哪知你们竟然爬派出了两个人!若你是‘无面’,那么这位多半是你的助手吧!这个人就是你拿来混淆视听,必要时更可以代替你被我们查出来的棋子!
其实你完全可以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位假扮张龙的先生更是!包大人的身边防守太严密,所以你想要先调开猫儿,削弱包大人身边的保护力量,然后再找借口将我引开!可惜你却弄错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与这只猫儿的感情!”
“什么意思?”好久没说话的“张龙”沉声问道。
“知道我们是怎么判断出你们两人最可疑的吗?”白玉堂笑道,“那天在那个胡同里,你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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