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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不由得出了一头冷汗,想着回去之后无论如何要在检查一遍外面的防守——一定是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的漏洞!否则那刺客不可能进出这么顺利!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查探仔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面向着一面飞速回到开封府,问了情况,府中一切尚好,显然对方并不是调虎离山,展昭叹口气,眼见包拯被外面的喧哗引出门来,忙上前几步道:
“大人,可好?”
包拯点点头,伸手捋了下胡须,道:“展护卫,刚才是刺客?莫非是那高逸?”
展昭点点头道:“如无意外的话,正是。”他方才在那刺客站在屋顶上时清楚看清了他的身形,与之前见过的高逸十分相仿。若是按照他们的猜想,那人当是高逸无疑。
包拯闻言叹了口气,面上显出几分叹然。他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拍了拍展昭的肩膀,道了句:“有劳展护卫了。”便又是一叹。
展昭明白他的意思,微低了头显出几分恭谨的淡然,正待再言,一旁已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着来人飞扬且不羁的声音:
“猫儿,可抓到那刺客了?”
却是暂住在另一边的白玉堂
……
见到白玉堂一身平常的白衣,发丝略略有点凌乱,似乎睡了一半被惊醒一般。展昭摇摇头,道:“他的轻功与我不相伯仲,我追了他半晌,还是让他给逃了。——不过奔跑时看不清,他临走前身形完全暴露在外面,居高临下面孔清晰——我看得分明,确是高逸无疑。”
白玉堂皱眉道:“这厮还真是狡猾!这样都能逃走——猫儿,你看是不是府里的防卫出了问题?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连续两次不惊动任何人进来?”
展昭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玉堂,你先前在府里,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白玉堂面色顿时一窘,想也不想的跳起来道:“自然是……是——只不过……好罢!臭猫,你白爷爷我是没注意到!——见鬼!那人到底什么身手啊!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说到这里,心中更是一阵恼怒,一阵心惊。恼的是自己竟然这么没警觉性,惊的是……
“你都没察觉?这么说来那高逸的轻功当真已到骇人的地步了!”展昭当然知道白玉堂窘的是什么,只是他转眼就被自己的推论骇到,眉心皱的更紧,“十六刺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正想着,又发现白玉堂忽然异常安静起来,抬头一看,就见到白玉堂正盯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发呆,神色间极为古怪。他不由得叫了声:
“玉堂?”
“……嗯?”白玉堂回过神来,看见展昭讶异的神色,一怔之下反应过来,摇头笑道:“没事,只是今天的鞋子穿着有点不大舒服。想是晚上踩了水,方才忘记放炉子旁烤烤,潮的发湿——猫儿,你追他一路,什么线索都没吗?”
展昭叹气道:“有线索就好了。”忍不住伸手揉揉太阳穴,想着心中又是一阵疲惫。他这两天都在忙,刚才也是在外忙了一晚上才回,又发力追那刺客半天,难免有点疲累。
白玉堂明显发现他神色间的倦色,不动声色拉了他道:“算了!估计他来过一趟后就会安静些许,猫儿你先去歇着吧!今晚换我守着包大人。”
展昭知道他说得在理,也不和他争,点点头就向内室走去。白玉堂看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东院门前,才再度皱起眉头。看看四周,包拯已经进入屋中,其他人也各自戒备起来,脸上才浮现一层淡淡的杀气。
那个刺客——当真不简单!
想着又在四周走了走,这里正好是上一次遇见那刺客的地方,他沿途细细看着,想起白日公孙先生所说的话,眉心皱的更深:
“……那个护卫身上中了四剑,却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显然对方的剑法极其快速凌厉。学生看了下那护卫伤口,那刺客所持应是一柄利剑,看样子是个用剑高手……”
想到这里,又不免想起这段时间见到高逸的时候,那书生身边常常背着的一个长条状包裹,他的面色不由得更加肃然几分。
高逸……高……逸……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一面想着一面信步在四处行走,手中画影在掌心被握的紧了又松,剑身上下,透出持剑之人本身的内心起伏。白玉堂此时心中弥漫着强大的战意与浓浓的疑惑,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仔细寻找线索——至少明天等那猫休息好了,一定要细细问问今晚情形!
又走了几步,来到花园边时不经意的一个转角,飘起的衣襟正好挂在园中伸出的一节枯枝上。白玉堂根本没有察觉,下意识的继续向前行走,耳边忽听得“嘶啦”一声,顿时愕然——他的衣襟竟然在和枯枝的撕扯间生生撕裂一大块!
白玉堂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眼见旁边有眼尖的护卫看向这边暗笑两下,心中恼怒,想也不想的寒光一闪,那撕裂的衣襟已被他一剑与身上的部分分了家。
真是人倒霉走到哪里都能遇见霉运!白玉堂不满的撇嘴,转身收剑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瞟过一处,眼中忽然暴起一阵精光!
不对劲!
……
之九
……
将巨阙在窗边放好,褪去身上官袍,只着了一身中衣,展昭躺在床上,半晌了无睡意。脑中将近日的刺杀细细过了一遍,依旧没什么头绪。不过今天已然清楚见到那行刺之人便是高逸,说不得明天要先去将那人带来开封府仔细调查一番了。
去见高逸的话,明显还是自己更合适一些。玉堂留在开封府多少是个照应。而且——玉堂……等等!
脑中忽然想起之前的一次刺杀,琵琶就是借着被抓的借口堂而皇之的进入开封府行刺,若这高逸真是刺客,那么就这样将他带到开封府来岂不是助他伤人?嗯,明天还需先安排一下再说旁的。
想着想着眼前就有些迷蒙了,知道此时有人在外守着,倒也安心,干脆放松下来,不久后就沉沉睡去。
于是便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展昭起身穿了官袍,刚一推门出去,目光不经意望向前方,倏的一凝:“玉堂?”这人怎么守在这里?
在他双眼所望处,那一身白衣静静倚柱而站,头微微垂着,不似平素总是傲然高昂。清晨之中阳光本就带着些刺眼的柔和,映在那人身上,带出几分恍惚的情态。
展昭忽然觉得心底深处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带着些自己说不清楚也弄不明白的味道。
听到开门声,那人反射性的抬头,听到他疑问的语气才像恍然大悟半般站直身体动动手脚,笑道:“笨猫,醒的倒早——昨晚安静,你家大人那边无事。怎么样?睡了一晚可有养好精神?”
展昭微微一笑:“自然!”目光却禁不住在他面上转了转,想找出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白玉堂见他神态好笑,伸掌按在他额头上稍稍用力一推:
“大清早的好奇心这么重——怎么,五爷回来的早不成么?你既休息好了,就先去看着你家大人罢!五爷忙了一晚上,也该去补一觉了。“说着顺手在展昭肩上拍了下,擦过他肩走向一旁他原本的卧室。
展昭瞧见他眼底难掩的一抹疲色,心中不由得讶异:只是一晚未睡,玉堂怎地这么疲惫?只是他却未曾深思,只因白玉堂的态度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再者,高逸的事情还等他去解决,也就不再耽搁,向着大堂方向赶去。
……
高逸所住的地方他先前就有告知白玉堂,而白玉堂也早就告诉过展昭。因此展昭带着张龙赵虎出了开封府后没有半点耽搁就直奔高逸所住的“华羽斋“而去。
但是等三人到了高逸的住所却扑了空。屋中的仆人见是开封府的官爷来访,一个个诚惶诚恐的站在院中,只管家胆大,言道他家老爷昨天晚上戌时出去访友到现在未归,也未说是去什么地方。
展昭心知不妙,忙问那管家高逸在京城都常去什么地方,又认识哪些人。接着就叫张龙回去告知包拯这边情况,顺便派人彻查高逸常去之地——依现在这种情况,那高逸很可能已经趁着晚上开封府来不急前来巡查的功夫逃之夭夭了!
那管家见展昭等人找不到自家老爷,又下了这么一系列命令,言语之间明摆着是自家老爷犯了什么事,心中惴惴,壮着胆子上前询问,展昭只说一切等见到高逸后才做分晓,其他的什么也未说。他为人虽和善,但也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那管家不敢再问,喏喏两声退到一旁,心中又急又躁,也不知是希望老爷快些回来的想法多些,还是最好不要回来多些。
其他人自是不知晓管家的想法。为防万一,展昭亲自留在华羽斋等着高逸回来。只是不出他所料,一直到夕阳西下的功夫高逸也未归。见此情景,展昭不便久留,就让赵虎在这里候着,自己打算回开封府。
最近刺客频频出现,展昭根本不敢离开开封府太久。而且天知道那高逸此时潜伏在哪里,万一他又有行动,以他总是轻易进入开封府的能耐,若是一个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起身正待离去,忽见外面跑来一个侍卫装扮的人,见到展昭行礼道:“展大人,张大人请您快去城西青玉坊,说是有了疑犯的线索!”
闻言,展昭心中一喜,向着赵虎交代一句:“在这里等消息!”便冲出门外。那管家见展昭离开,不由得满脸懊恼闭了闭眼:
老爷啊!你怎的就不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