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然后把这本书收录到自己正在编的叫做《本草纲目》的教材中。
必须参加工作
四年以后,李东垣同学毕业。
张元素老师已经把自己的学问倾囊相授了。
在毕业典礼上(当然,该典礼有可能只有当事人两人参加),张元素老师满怀深情地对李东垣同学说:“你现在的医学知识已经知道得够多了,但是,你还不是一个出色的医生。”
李东垣同学:“为什么?”
张元素老师:“因为,你的临床经验还太少,只有在你得到足够的历练之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优秀的医生,这个历练的过程可能很长,但是我相信你迟早有一天会完成的。”
他的话言中了,后来,李东垣确实用了很长的时间来磨炼自己的医术。
二十来岁,该参加工作了,一天,李东垣的父亲找来了李东垣:“你真的打算要做医生吗?”
李东垣:“是啊,这是我的志愿啊。”
李父:“可是你现在还不能去做医生。”
李东垣:“为什么?”
李父:“你忘记了你的母亲是如何去世的吗?”
李东垣:“刻骨铭心,为庸医所害。”
李父:“可是,你现在只是学了四年的理论,还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如此行医,能保证自己就不是个庸医吗?”
这话如同一记钟声,震荡在李东垣的耳旁。
他的面容凝固在那里,是啊,自己真的有把握保证吗?
半晌,李东垣才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李东垣的父亲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精致的茶杯,慢慢地说:“山西济源那个地方税务局的局长和我打过交道,估计安排个工作没有问题,你可以到那里先工作,业余时间搞搞医嘛。”
李东垣沉默不语。
李父:“在工作中慢慢总结经验,等经验成熟了,到时候再想搞什么你自己决定,我就不管了。” 。。
1;李东垣(8)
李东垣抬起头:“好吧,那我就先去工作吧。”
在一个优秀医生的成长过程中,有很多因素在起作用。
李东垣学医的缘起是受母亲去世的刺激,产生了很大的动力。
这使得他能够寻找当时的国手学习,学到很高的医学技术。
但是,由于他的经历,他此时并没有达到那种悲天悯人、普救众生的境界。
此时的他,只有医术,尚不懂医道是什么,因此,很容易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只有当他在后来,经历了人世间的苦难,寻获了医道的真谛的时候,他才最终成为了伟大的医生李东垣。
那些故事我们将在后面讲述。
就这样,李东垣在二十岁的时候,踏上了去济源的道路,并很顺利地坐上了公务员的位置。
历史上记载;“进纳得官,监济源税”。
这件事情使得后世的很多人对李东垣有些非议(很多书里都有类似的评价),认为你医学成就是可以的,小时候洁身自好也是有记载的,但是靠交钱当上公务员这个事情搞得影响不大好嘛,给大学毕业生树立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事情果真如此吗?
记录这件事情的是李东垣的朋友砚坚先生写的《东垣老人传》,文中对李东垣褒奖备至,试想,如果“进纳得官”在当时是一件为人不齿的事情,他怎么能如此大方地记录下来呢?这就好比说您写了本书,让朋友在书的前面写个你的传记,您的朋友就记录了“该人曾经贪污若干”,您觉得这合适吗?
同样在李东垣的学生罗天益帮助整理的《东垣试效方》一书中,也记录了“泰和二年,先师以进纳监济源税”。
这就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如果“进纳”是件当时的人认为很有违节操的事情,您觉得以罗天益那么尊敬老师的人,能记录这种类似于“该人贪污若干”的事情吗?
那么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原来,“进纳”——也就是交钱当官,在当年是正常的事情。
在古代的某些朝代,国家规定当官的途径可以有很多种,比如有思荫(任子)、科举、军功、进纳等方式,也就是说,有老子当官比较有功劳,儿子可以继承爵位的,有通过科举的,有在边防上建功立业的,也给官位;也有在工商等行业赚了钱的,把钱交给国家,和在边防上杀敌一样是有功劳的,也给官做。
可见,进纳是国家规定的正式的和科举、军功等一样的做官渠道,不但没有被人瞧不起,还是比较荣耀的立功表现。
这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当时的人们在写李东垣的时候要特别殷切地加上:“进纳监济源税”,不但不是贬低的意思,还是以一种崇敬的笔调来写的呢。
李东垣去做公务员那年是泰和二年,这个时候的大金国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严重的财政危急,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风头十足的日子了,因此我们可以想见,在这个时期的大金国,用进纳的方式来收敛资金应该是一种常态行为,因此对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鼓励的。
总之,不管李东垣同学是否犯了错误,公务员是当上了,变成了李东垣同志。
就在李东垣同志刚刚走马上任的时候,有状况发生了。
简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李东垣同志本想坐下来,想好好地研究一下税务手册。
就在这时,一场可怕的瘟疫来了。
令人恐惧的瘟疫
在中国的古代,一般的小病小灾人们是不大害怕的,真正让人害怕的,是大规模流行的瘟疫。
由于古人的卫生条件有限,比如大家的饮水往往来自河水或者是公用的井水,食品的卫生和垃圾的排放都存在着比较大的问题。所以往往瘟疫一旦来临,则会横扫大地,导致成千 上万的人家被感染,出现千里横尸骨,户户有亡人的景象。
1;李东垣(9)
就在李东垣刚刚到济源的那年春天,一场瘟疫席卷了北方大地。
那年的春天,热得稍微早了点,气候干燥,到阴历四月的时候,出现了很多症状类似的病人。
这些人最初的感觉跟普通的感冒有点相似,感觉身上发冷,浑身没有力气。
但是,很快情形就和普通的感冒不同了。
原来,这些人的头面开始出现肿大的表现,肿胀到几乎眼睛都难以睁开,脑袋也显得比平时的大些。
咽喉里也在发炎,感觉很疼痛,说话的声音都哑了,喘气也有阻塞感。
然后症状很快恶化,很多人没有多久就死去了。
一开始,人们还没有注意到这种病的可怕性,别人有病了,还前去探望。
结果是,回来后自己也马上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找医生来看也没有用,过几天,也死了。
这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天啊,这是瘟疫来了!
于是各家开始房门紧闭,不敢再轻易与人接触。
但为时已晚,瘟疫已经开始肆虐,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人们很快为这种瘟疫起了个形象的名字:大头天行——大头瘟。
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吧,白天,燥热的风卷起灰尘从街上刮过,街上人烟稀少,偶尔有出殡的人家,稀疏的送殡队伍扶老携幼,在骄阳下抛洒着纸钱。
夜晚,天气变得依旧寒冷,乌鸦在树上冷叫几声,街上空无一人,可以听到房屋里传出的阵阵哭声。
医生们呢?
医生们此刻手脚忙乱,病家不断地来请,但是医生却无方可出,手里拿着方书,来回地翻,心里不断地嘀咕:这是哪门子病啊?这些症状怎么书里面没有记载啊。
没办法,书里没有记载啊,怎么办,那就胡乱试着治治吧!
于是采用了各种办法,什么下法啊,解表啊,总之是不见效。
最后患者还是死去。
患者家属还是很理解医生的:算了,这是瘟疫太厉害了,跟先生您没关,您甭过意不去了,来,这是给您的诊费。
李东垣呢?李东垣此时在做什么呢?
东垣,你都看到了吗?你看到这些人的惨状了吗?
李东垣:“我看到了。”
你难道能够无动于衷吗?你难道没有看到隔壁的孩子已经失去了他们的母亲了吗?
李东垣:“我怎么会看不到!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痛苦?!我难道能够忘记我的母亲离开我时的情景吗?!我的心里与那些孩子是一样痛苦的!”
那你为什么还不出手!你还等什么?
李东垣:“我能保证我出手就可以救活他们吗?如果我失手,岂不是变成了和害死我母亲的人一样的庸医?那样我更会痛苦一辈子的!”
可是,你难道没有看到人们在不断地死去吗?
李东垣:“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很矛盾,难道我真的有把握治疗吗?我真的有把握吗?”
普济消毒饮子
李东垣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他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苦思苦想两天不曾出屋。
在最痛苦的时候,是第二天夜里,他无法入睡,他的思绪乱到了极点,几近崩溃。
在痛苦中,他想起了他的老师张元素,他的心中出现了一幅场景,那是在幽蓝的星空下,他和老师坐在旷野里的广阔画面,那是他们在体悟自然之道的时光啊。
老师说:要以自然之理参悟人身之理。
原来是这样啊。
李东垣的心中慢慢地明亮了起来。
第三天,早晨的时候,他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大家不要问我了,我已经想好了。
你真的肯出手治病了?
是的,我已经想通了,在别人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我辈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帮助他们。
1;李东垣(10)
那么,你现在有把握吗?
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我会全力救治!
患者家里。
患者躺在床上,头面肿大,呼吸困难。
患者的家属在叙述着病情:前面的医生给泻下了几次,开始还好点,但马上又重了,现在连呼吸的力气都快没了呀。
李东垣诊脉,不语。
然后来到外屋,洗了洗手,认真地对患者家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