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雨萧未说话,闲影凑得近了些,“那个……你上次见到拓月了?”
“嗯。”雨萧看似在喝茶,可是手却不经意的抖了下。
闲影并未注意,他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什么后来?”雨萧瞟了他一眼。
“你们都聊了什么?他没留你吃饭?”那日闲影没过多久就回去了,可是雨萧已经离开而拓月居然一个人在书房,他问拓月雨萧怎么就走了,可是拓月却什么都没说。
“没聊什么。”闲影不提还好,这一提雨萧又想起了那日拓月的态度,心中顿时烦闷,“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闲影见她脸色不好,心中虽然生疑却知道不适合此时再问,“那我先走了啊。”
“等等。”雨萧开口叫住了他,“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这些药钱你不打算给了吗?”雨萧声音变得有些清冷。
“钱?”闲影撇了撇嘴,“好吧,这些多少钱?”
“五千两银子。”雨萧一字一句的说道。
“哎!”闲影不乐意了,“凭什么啊?之前你都不要钱的,怎么这回狮子大开口啊?”
“买不买随你,”雨萧低头品茶不去看他,“反正你若是不要,大把人等着排队收,这种调理内伤的药材我若是卖去了淡云阁,随便一株五千两都不夸张。”
“好吧,好吧。”闲影虽然不知道为何雨萧忽然又开口要钱,可是五千两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而且事关拓月的性命,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从袖内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喏,拿去吧。”
雨萧这才点了点头,“药材你可以带走了额,记住我说的话,省着点用。”
“知道了,真麻烦!”闲影瞟了眼她这才带着药材出门离开。
见他离开雨萧看了眼桌上的银票,一动不动坐在那儿思索着。刚刚闲影提到拓月所以自己心情不好,忽然就不想将药材白送给他,可是现如今收了银票,自己的心里怎么反而更郁闷了呢?
……
“皇后娘娘,大皇子和四皇子求见。”
长寿宫内软榻上正躺着一个端庄的女人,翡翠色的护指轻敲着榻边,双手莹润如玉,细致得不见一丝皱纹。听到通传她凤眼轻挑轻启朱唇,“让他们进来,其他人退下。”
“是,皇后娘娘。”宫女欠了欠身子,其他宫女太监也跟着退了出去。
不多时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纹龙金色锦袍,另一个则穿着火红色的飞鹤锦袍。
“参见母后。”二人行至榻前俯身施礼。
“紫阳,兰烬,今儿个怎么有空进宫来看哀家了?”榻上的皇后娘娘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二人不是旁人,竟是雨萧在京城外撞见与莫惊云一起的那两个人!当今商月国大皇子商紫阳和四皇子商兰烬!
“母后,我和兰烬刚回来,这几日不在京城,所以特意来向母后请安。”商紫阳笑了笑来到榻边扶着皇后坐起来。
“是啊,母后,这次出门大哥还特意带了些难寻的补品回来,可以让母后永葆青春,一直吸引父皇呢。”商兰烬嬉笑着坐在皇后身边。
“瞧你,就是这张嘴甜,没事儿多跟你大哥学着点。”皇后嗔笑着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两个儿子虽然性格相差甚远,但索性紫阳深谋远虑计划周详,兰烬头脑聪明灵活多变,所以一直深得皇上的喜爱,紫阳更是被册封为储君,所以皇后也算是心中满意。
“怎么样,这些日子可有收获?”皇后在商兰烬的搀扶下来到桌旁坐下,商兰烬倒了杯茶给她。
商紫阳摇了摇头,“回母后,我和兰烬特意去了泅水镇,但是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还没有吗?”皇后眼神中闪过一抹焦虑,“你父皇虽然不说,但是听你们外公说他已经私下派人去寻了,所以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不能错过。”
“母后,”商紫阳坐了下来,“其实这件事过了这么久,而且我们也没有确切的消息父皇是否真的找到当年冯贵妃的遗腹子……”
“不行。”皇后坚决的摇了摇头,“如果他知道冯贵妃当年的孽种还活着,怕是会费尽一切心思寻他回宫,到时候对你的储君之位可是会大有影响。”
“可是,我们如此挨个去查毕竟不是办法。”商紫阳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母后,最近半年来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杀了不少可疑的人了,如果父皇一天没有确切的消息我们就要这样杀下去吗?”
“紫阳,你怎么变得如此妇人之仁!”皇后明显有些不悦。
“大哥……”商兰烬冲他眨了眨眼,然后看了看皇后,“母后也是为了你好啊,你想,如果父皇费尽心思去寻那个孽种,说明父皇很看重他,万一要是真的给他回了宫,我们想独揽大权就没那么容易了。”
“兰烬说的是,”皇后见商兰烬这么说语气这才缓和了些,“紫阳,哀家知道你宅心仁厚,不忍错杀无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孽种回了宫,说不定你继承大统一事都会节外生枝,所以听哀家的话,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心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是啊,大哥。”商兰烬凑上前,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口,“如果大哥下不了手,下次就交给我去做,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分忧解难的。”
商紫阳沉思了片刻,最终打定了主意,“母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第 083 章
这一日雨萧抽空去了趟悬壶馆,顺便带了点药材给平秋水。
见雨萧来到,正在给病人配药的平秋水面露喜色,“洛姑娘,这几日都不见你,不知近来身体好吗?”
“哎呀,师兄!”辛夷埋怨的看了眼平秋水,“人家洛姑娘一来,你就问她身体好不好,该不会是当大夫久了都不会聊天了吧?”
平秋水被辛夷这句话闹了个脸红,“不是,我……我只是随口问问。”
“平大夫有心了。”雨萧知道如果他要乱想自己怎么担心都没用,所以干脆面色坦然,辛夷微微一愣,她居然丝毫不为自己调侃她和师兄所动?
“怎么,不请我喝杯茶吗?”雨萧见状轻笑着开口。
“洛姑娘,里面请。”平秋水搓了搓手,“辛夷,你带洛姑娘先去厅里,我把这药弄完就来。”
随辛夷进到后院厅内坐下,雨萧喝了口茶看着她,“辛夷大夫,其实我今日是来找你的,我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我?”辛夷好奇的看着她,照理说自己跟她似乎没什么扯得上关系的事儿啊。
“嗯,我知道你跟司徒大公子关系不错。”雨萧微微一笑,“不知道辛夷大夫可否帮我个忙,约司徒大公子出来一叙?”
“你要见大公子?”辛夷不由得皱了皱眉。
“放心,我找他只是有事相求罢了,别无其他。”雨萧轻啜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辛夷面色一红,没想到竟被她看穿了心事,“我可以帮洛姑娘去送个口信给大公子。”
“那就多谢了。”雨萧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她面上的绯色。
“你们在聊什么?”平秋水进来的时候就见到雨萧不说话,辛夷脸上红红的。
“没什么。”雨萧耸了耸肩,“对了平大夫,我这次带了些药,刚刚交给冬桑了。”
“嗯,一会儿我去给你拿钱。”平秋水开口说道。
“咳咳……”雨萧险些呛到,“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不是催你要钱。”
“师兄!”辛夷埋怨的看了眼平秋水,自己的这个师兄实在就是个榆木脑袋啊,“你陪陪洛姑娘,我去拿银票来。”
“好。”平秋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茫然的在桌旁坐了下来。
“平大夫,我看你们悬壶馆似乎收的诊费并不高吧?”雨萧见闲来无事就与他随意聊天。
“嗯,”平秋水每每说道悬壶馆的事儿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但凡是普通百姓来看病,我们的诊金都很便宜,如果是富贵人家就会略贵些。”
“不错。”雨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只是我还有个问题,你哪儿来的钱买下我的药材?”
“这个……”平秋水略一迟疑。
雨萧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自己掏钱?”
“嗯。”平秋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雨萧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儿,干嘛遮遮掩掩的?
正当此时,辛夷拿着银票走了进来,“洛姑娘,这是这次的药材钱。”
雨萧接过银票,拿在手上思索了阵,她微微一笑将银票推向平秋水面前,“平大夫,这药材我不卖了。”
“啊?”平秋水和辛夷都愣住了,平秋水着急的说道,“洛姑娘,是不是我惹得你不高兴了?这些药材对悬壶馆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你要多些银子也可以的。”
“是啊,洛姑娘,”辛夷也帮着开口,心中暗想一定是刚刚师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了你这些药材,师兄救治了很多重病的病人……”
“等等,我话都没说完。”雨萧见到这对单纯的师兄妹不由得被逗笑了,平秋水怔怔的看着雨萧,险些跌落在她温柔的目光中,“洛姑娘,你刚刚不是说……”
“我是说药材我不卖了,”雨萧顿了顿,“送给你们了。”
“什么?”辛夷惊呼一声,要知道平日里雨萧卖给他们的药材已经便宜得不得,他们听说雨萧以极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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