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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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法国-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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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生意人(2)
法国商业存款银行也有同样问题。客户把存款放到它那长期不动的话,管账户的银行基金负责人就会打你的主意,向你建议购买银行的金融产品以便收取佣金。他还会把你的钱分成很多个部分,调来调去的同时银行就吃了头寸,买进卖出的时候还会收取费用。法国那些银行基金负责人常常会向客户推荐效益好的金融产品,但有时会忘记提醒你购买这种产品的费用及管理费,你得懂行提出问题时他才会告诉你。就是说他们常常会告诉你预期可能的利润,却轻描淡写地透露一点将为此付出的现实成本,如果你没注意听又忘记问了,就可能按他的引导买入你自己不需要的金融产品。法国的资本市场又不很发达,常常是你看好一个金融产品的历史上的效益,买后却形势逆转,那效益曲线明明是上涨的趋势,买后就成下跌状态了,而且多年翻不过身来。  不仅在法国本土,法国人也将他们散漫的作风带到国际谈判上。有一次我带着几个法国人到上海去竞争一个建筑工程的标,在两轮谈判深入主题后,法国公司总部的老板忽然心血来潮飞临上海,加入了我们的谈判,而且一坐下来就主谈。其实他对谈判前期的情况并不完全了解,结果在回答上海人的问题时,前言不搭后语,出现了破绽。在法国先来谈判的技术人员纠正后,两个人出现争执。我记得当时争论的就是一个交货期的问题,技术人员出于慎重考虑,保守一点,给出的交货期长,而空降来的上司急于拿到上海工程合同,提出的交货期短。结果两个人在谈判桌上争执起来足有10分钟,在对面一排的上海商务人员和技术人员坐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幸好他们听不懂法语,我在旁边如坐针毡,那样子肯定十分尴尬,结果自然是失去了合同。  悠闲贵族  法国历史上是个王权政治的国家,社会上有不少贵族的后代。法国人的贵族的名称前有一个“德”字,就如同德国的贵族前有一个“冯”字和西班牙贵族名称前有一个“唐”字一样。戴高乐的“戴”就是贵族的封号,本来是应该译成“德”的,但是约定俗成,人们也就这样叫下去了。  贵族们在法国大革命以后,领地被废除,头衔也不重要了。但是名浪漫生意人称上的“德”字都保持下来了,这个“德”字的含义其实是某领地的领主之意。贵族们虽然失去了领地,丧失了家产,家道破落,但是仍保持着贵族的遗风,举止优雅。我认识一个在投资银行负责亚洲事务的贵族后裔,曾祖父还是一个王室贵族,300年前家境显赫,亲属遍及欧洲,虽然破落了,仍保持绅士风度。交往密切的那些日子里,他们曾经把我们当成重点培养的客户,商务谈判之余常请我们吃饭,还陪我们驱车千里去法国南部访问,在清澈的小河中游泳,同我们在阿维尼翁那个著名的断桥上拉个圈跳民族舞。  有一次我们的汽车在一个乡间小路上高速行驶,与对面开过的车相撞,驾车的这位法国朋友躲闪得快,没有酿成大祸,只是把左侧的反光镜撞掉了。我们坐在车里已经吓了一大跳,他自己却像没事似的下车,和对方车的司机很有风度地握手言和,既没打架,也无争执,还互相安慰了几句,连撞车必须要签的报告单都没写就各自回到车上分手告别了。我直佩服他的绅士风度。以后合作少了,就不常见面,但圣诞节前他必定寄个圣诞卡给我,表示如何想念,要打电话给我,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然后就没了音信,直到第二年再寄个贺年卡来。我也知道法国人的习惯,没有具体业务时,不忘记寒暄一下,光说不做,君子之交淡如水,每年记着回他一个贺年卡,也就行了。 我在法国工作时的一个上级是一间投资银行的合伙人,掌管着国际业务,手下几十个人满世界飞,在好几个国家承揽政府咨询业务。他们谈起生意来都是大型的工程转让和管理咨询,整个法国都不在话下。他们后来还作为俄罗斯首任总统叶利钦政府班子的顾问,为俄罗斯的体制转轨、国有企业出售和私有化提供咨询。叶利钦的体制改革声势宏大,收效甚微。俄罗斯庞大的国有资产迅速转到私人手里,社会经济一片混乱。做顾问的法国人没赚到大钱,合伙人的团队自然也没有膨胀起来。  于是他们人员规模缩减,办公地点也变小了,在合作的那几年中我眼见合伙人换了三个办公室,从古色古香的大办公室换成小的,再从小的换成敞开似的,最后和他手下的员工坐在一个大厅里,但仍保持着风度。  他把自己办公桌的那个角落设计得朴素又典雅,周围放着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古琴,旁边挂着油画,一幅不落俗套的样子。他曾请大家去过他的庄园,还引荐他的母亲,见过他母亲的人都对那个老夫人印象深刻,虽然那么大年纪,身材保持得还很好,腿也是直的,待人接物的时候都是贵族的派头。这位法国贵族合伙人的曾祖父担任过拿破仑的外交部长,200年前他的家族很是显赫。  我们曾接触过的另一个法国人是白俄罗斯人的后裔,苏联十月革命以后,才跟随父母移居法国。他的妻子是法国有名的政客,20世纪80年代末,在密特朗总统手下当过法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总理,不过政绩平平,没做多久就下台了。而她的丈夫、这位俄罗斯贵族,当时和我们见面时不但一点架子没有,还喜欢和大家亲近。他不主谈,也不干涉手下人的发言,反而坐在一旁,一幅局外人的样子,不时地向我们挤挤眼睛,插科打诨,逗大家笑,弄得会场上一片轻松气氛。我弯腰捡掉在地下的东西时,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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