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没可能吧,那还有什么解释?
穿好衣服,Harry挪回到客厅,手里下意识地拽着昨天穿过的衣服。Draco从面向壁炉架看着一件装饰物爬来爬去的状态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葛莱芬多勇气尽数消散,Harry很高兴他的淋浴时间大半都用来思考怎么说了。
“Malfoy,”他开口道,鼓起勇气面对涌上来的紧张和尴尬。“Draco,关于发生的事……对不起,我想不出我说了什么魔法会当做是命令的话,不过说不定……”他顿了一下,尴尬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想忘掉发生的一切……我是说,让我们面对事实,我差不多是你现在唯一的朋友了,复杂化……”
“你没有强迫我,Harry。”
“再说了,昨天晚上你实在是醉了。呃,老实说,咱们俩都是——什么?”好吧,Harry遥远地想着,他要说出他准备好的解释了。
Draco稳稳地看着他,表情一片空白,葛莱芬多男孩不禁感到试图计划好这次对话的肯定不止自己。
Harry摇了摇头,决定从排除法开始。“但是……但是你……不是gay。我是说……你是吗?”
金发男孩皱起眉。“不,我是纯血。”
回答倒是轻易,可Harry不得不提出疑问。“……那又怎样?”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跟不上他的逻辑。
“天啊,Potter。世上没有纯血是gay。”
Harry眨了眨眼睛,拦不住脱口而出的嘲讽,“是啊,只有那些刚好偶尔亲亲男孩子们的直男。”他恼怒地对金发男孩的可笑言论翻了个白眼。
“不要嘲笑我。”
“我没有,我只是……指出是你主动的,”立马就后悔出口的话,Harry难为情地耸了耸一边的肩膀。看着Draco的眼神严厉起来,并且戒备地抱起双臂,Harry不禁自问:不是说要道歉么?
“我希望你不要太抬举自己,Potter,”他厌恶地强调了Harry的姓,“不,你没有强迫我,不过当时我的神智也不太清楚。自从这个狼人事件开始我就没有性生活了,假如你非要知道。你刚好在场而已,好吗?我们都醉了,当时的感觉很好。我不是gay,我只是……很饥渴。”显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金发男孩一把把自己从壁炉旁推开,重重地落在了沙发上,挫败地用手盖住了脸。
无言以对的葛莱芬多男孩尴尬地站着,不敢太靠近对方。头疼已经消散了些,可还是在他眼后悸痛着,让他愈发烦躁不安。不过,他同情地看着Draco的困惑,即使他在试图无视那些伤人的话。
终于,他叹了口气坐到男孩身边(并确保两人之间拥有舒适的距离)。“好吧,我懂了。可是……那样饥渴就可以吗?”
Draco大怒,转过身来,“那你呢?你没有反对,也根本没有反抗,所以你不能说你就是无辜的——”
“我没打算这么说,”尽管脸上已经火烧火燎,他还是设法冷静地说了出来,双眼却只直视着前方。
Draco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内心的直觉建立起新的理解,“你想要的!”
“你不也是——”
“不,我是说你早就想过了,在昨晚之前!”他有一点难以相信的样子。“Potter!你有没有诱惑我?!”
“什么?!没有!我——天啊,当然没有了!”
随着红晕染上斯莱哲林少年白皙的肌肤,两边现在是同样的尴尬了。“呃……我是说……那也不是我会干的事!”他做了个含糊的手势,显然表示包括了昨晚的事件。
Harry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斯莱哲林们都是随性做的。”
“哦,我真切希望你不是单纯的可以把那个当做是性——”
葛莱芬多男孩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其中并没有真的恶意。他已经累得无法真的生气了,并且怀疑Draco也是一样。现在他们都坐了下来,倦怠感似乎又反弹起来,Harry委靡地靠在沙发上,隐约觉得他应该感到比他实际感到的更加诡异。
在他身边,金发男孩揉着眼睛,先前被隐藏的宿醉通过他瑟缩了一下然后捏了捏鼻梁的动作表现出来。之后他们像那样接着坐了一会,寂静无声,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突破他们之间酝酿、逼近的难题。
终于,在大约20分钟相对无言之后,斯莱哲林男孩坐向前把手肘撑在了膝盖上。
“我不知道你是弯的,”他说道,声音不大,就好像这是一个完全正常的话题。
Harry瞟了他一眼。“真的?我总以为你是呢。”
那给他挣得一记眯着眼的瞪视,然后他们重归寂静,不确定有什么得到了确定,如果有的话。
新旧交情
第二十九章新旧交情
星期六,Ron回到了一个大变样的霍格沃茨。
在陋居的这个礼拜,熟悉却不那么自在。Ginny尽职地做着讨人厌的小妹妹,Fred和George持续地折磨他,他的妈妈在溺爱和叫骂之间摇摆不定,非到她自己脸都青了才罢休,爸爸则总在饭桌上摆弄着一些麻瓜玩意儿,于是Ron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相对让人松一口气的学校去了。在这个间歇里,他感到对Harry的恼怒也渐渐消散了。是的,现在他能明白好友并不是在制造矛盾,他只不过在试图配合Dumbledore的要求,并且在尽全力为DA着想。这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尤其自从非正式课程上Harry没得选择地和Malfoy搭档以后。Ron不情愿地想,自己的作为可没给这境况减轻多少压力。
假期里他读了《预言家日报》,看到了Malfoy被断绝关系的那篇公告。那一点恶劣的满足感对缓解他的憎恨大有帮助。
因此他怀着宽宏大量的想法回到了霍格沃茨,把包扔在宿舍就去找他的好友。正是午餐时间,所以他直接向大礼堂去了,他猜Harry和Hermione八成在那儿,因为公共休息室杳无人迹。
回来的感觉很好,视野也是崭新的。Malfoy尽可以使用浑身解数挑拨Harry和朋友间的关系,那不表示他会成功。何况,这下那个诡计多端的斯莱哲林可没有那么大影响力了。如今和金毛小子已经地位相当,Ron觉得他完全能够面对任何侮辱。不,划掉那一句——考虑到那样耻辱的断绝关系,Malfoy多半穷得连他都不如了!实际上,即使那个混蛋羞愧得无地自容从此消失,他也不会惊讶的,这样还一举消除了他的所有问题呢。
他自顾自笑了,抑制住吹口哨的冲动,红发的男孩愉快地向楼下走去,已经在草拟他将要使用的嘲讽。
“喂,Seamus,Harry在哪?”
黑发的男孩瞥了他一眼,满嘴的食物让他没法立刻回答。他挥挥手示意马上就好,Ron看着他,感到既好笑又不耐烦。
“还想你几时回来呢,”爱尔兰男孩终于一边吞咽一边设法说道,“也许你能让他恢复一点理智。”
Ron皱眉。“什么?”
Lavender早已转过身瞄了他一眼,这时她突然插嘴说:“Ron!我的天啊,你得做点什么!”
这时有些恐慌了,红发男孩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打量着两人,“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他疯了!”她立即说道,截断了Seamus的话头,“他叫我贱人!我!”
“除了那个,”Seamus翻了个白眼打断她,“最严重的症状是他自愿和那条蛇四处溜达。”
“你说Malfoy?”他没有尖叫,过后他告诉自己。不过这也太恐怖了……“可是我以为……我以为他已经——”
“一贫如洗,双倍讨厌?”Seamus点头,“是啊,没错。Harry在拯救他。”
Ron重重地坐在了爱尔兰男孩身边的长凳上,呻吟着捂住了眼睛,“我不过走开几天……!Hermione呢?!她怎么没做点什么?!我打赌那个混蛋在拼命表演‘我多不幸’,至少她应该知道Harry看不透他!”
Seamus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又回去继续吃他的午餐。
他们同意不谈论这件事。呃,确切地说,不是“同意”,更像是……单纯拒绝承认两人之间有任何异常的事情发生过。从来没有。假如这对Harry来说是异常困惑的失望(他的葛莱芬多本能在催促他动手处理两人之间的尴尬,希望能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他没有表现出来。假如Draco曾经在深夜醒来一次或两次,发现自己凝望着漂浮在远处的他给Vanima做的保暖气泡,耳边回响着梦境里鲜明的轻柔蛇语,他绝不会承认它的发生,并且会在早晨醒来时方便地忘掉。
此时此刻,两人正坐在学校入口的天井那边。寒风凛冽,Harry快要冻僵了,可Draco坚持要来,用他戏剧化的方式声明他必须外出。公平起见,屋里的流言蜚语和Draco遭受的憎恶沼气的确令人窒息。
金发男孩现在正栖息在筑在墙里的石椅里,修长的双腿舒展其上,占据了Harry可能希望使用的所有空间,因此Harry只能站在一旁,靠在墙上紧紧抱着双臂保存热量。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想着Draco怎能如此轻松地忍受寒冷。对方的穿戴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合体的毛衣,及膝的黑色大衣,围拢到下巴的斯莱哲林围巾,也没有一件看来额外保暖的。可是他连抖都不抖,要不是小团呼吸雾化了空气(再加上自己的亲身体验),他可能都要以为他的同伴根本不产生热量,就和身下的石头一样冷硬了。
看着他,着迷于冬天的气氛好像偷走了他身上的色彩,只留下双颊上两片好看的红晕,Harry被突然扫来的眸光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