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来了。
“全体起立!”他下令。
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队员们都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动一下。
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僵尸”停了约五分钟没有说话,但他肯定在环视大家。
“听口令,后退一步走,向右转。”
然后他走到门口。
“五秒钟,成原队形集合!”
人员像苍蝇一样炸开了。
又齐着向门前聚过去。
按他规定的时间,全部到位了。
“整队!”他冲着一名气喘吁吁的上等兵说道。
“是,队长。”一个警卫兵走到队伍前。
但大家都看出这个警卫兵的紧张。
他的手指不停地抓着,眼睛故意睁得很大,好像眼珠子要掉下来似的。
“向,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立正……”他的声音颤抖,在后转时差点把自己转倒了。
“僵尸”注意到了下面轻蔑的眼神,他没有接警卫兵的报告,而是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听口令,”“僵尸”说,“目标,操场,每人30圈,最后五名再加30圈,开始。”
“这回是真疯了!”赵重天说了一句,扭头往跑道奔去。
“狗日的!疯狗!”卜正浩也跟着骂了一句,随赵重天跑去。
林代紧追在后面。
这是第一次受到的集体惩罚。
赵重天说:“惩罚也不会改变多少现状,但是他们会想到更多的方法来整我们。”
这次卜正浩和林代信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初见埃晨莎(1)
晚饭质量仍然差得让人无法想象,仍然是两个香蕉,外加一磅面包,二分之一磅猪油。
奥尔特加说只有在过度的训练中才会补充牛肉之类的营养食品。
于是,这些训练机器无不期待那种所谓的“过度训练”的到来。
晚饭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集合哨声,那个矮个子教官、曾经去机场接过常青的奥尔特加正手提一根马鞭在集合队伍,好像在集合一群骡马似的。
“僵尸”远远地站着,冷冷地看着每一张紧张而忐忑不安的脸。
“大家站好了,保持安静,我不希望在我讲话期间发出任何我不愿听到的声音。”奥尔特加似乎很喜欢摆谱,话也说得冠冕堂皇。
“真他妈会装,你是干吗的啊,站在这里也不怕遭雷劈!”卜正浩小声咕唧,但林代没敢附和他。
奥尔特加继续他的话:“今天不训练,大家尽可心情放松,今天是给你们配备翻译,教你们生活、训练中必用的语言,大家都知道,在厄瓜多尔,用的是西班牙语,就像你们现在用的这样,但是我们得学会土著语言,这是我们最终的‘终极猎杀’中要用到的,以后在正式场合中也一律改用土著语言,你们在国内培训的西班牙语,只能作为日常交流所用。”
“Oh,the best!”下面一阵兴奋。
“应该可以轻松一些了,若干个应该。”林代碰碰赵重天。
“等着吧。”赵重天笑笑对他说,“我觉得没那么好的事吧,会让我们专门腾出时间来学土著语?真当自己现在是在上大学或者来留学搞学问的呢!”
奥尔特加说前三个月是语言的适应期,每个人必须过这一关。
各个语种的翻译人员被引荐到各国队员面前,担任赵重天语言训练的是一名厄瓜多尔华裔,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叫做沙姆林,外表很普通,是一个很容易默默无闻死掉的人。
赵重天想他如果在中国可能是姓林的。
不过,无论如何,这让他大喜过望,因为都是华人,在感觉上比较亲切一些。
沙姆林也很热情,主动地跟赵重天做自我介绍:“我的爷爷来自中国的福建,在血缘上我也是中国人,都是一家人,希望合作愉快。”
赵重天也介绍了自己。
“我是赵重天,海军陆航部队的,多指教。”
“哎呀,厉害!不是说还有一个的吗?”翻译一脸敬佩,但马上又疑问地道。
“那个叫常青,中国海军特种部队的。”
“哎呀,这个更厉害!他人呢?”沙姆林说。
赵重天微微叹了口气:“他打了这里的士兵,被关押了。”
沙姆林一怔:“哦?这样啊。”
赵重天见话已说开,便直接问道:“或许你通过私人关系可以把他放出来,按照原则,他只是打架,还没有违反训练中的有关必须惩处的法则。”
沙姆林说:“可以,我这就去问问。”
赵重天还想说什么,但沙姆林已经转身去“僵尸”那边了。
赵重天从手势能看出他们交谈的激烈程度。
然后沙姆林又走了过来。
“他同意把人放掉,但过错暂时记着。走,咱去领他。”他说。
赵重天感动地握住他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沙姆林一笑:“我也是中国人的血脉啊。”
他们到了禁闭室后,“僵尸”已打过电话,常青就站在门口了。
“走吧,我的英雄!”赵重天无限感慨地说,“先谢谢咱们的翻译吧,他也是华人。”
“我叫沙姆林。”沙姆林走过来和常青握手。
“我常青谢谢你!”常青一向是这种口气。
常青回来了,大家都和他打过了招呼,卜正浩还过来抱了一下。
随后,“僵尸”走了过来,他亲自介绍了突击队的随队医务人员——埃晨莎小姐,一位皮肤略黑的陆军文职军官。她扎着马尾巴小辫,颇具东方人的气质。
五、初见埃晨莎(2)
“埃晨莎医生是我们这次集训的随队医务人员,除她之外,还有三名护士,她们是特种旅军事医院的,在集训队是她们的额外工作,所以,大家要做得格外好,少受伤,免得麻烦她们。”
“我好像见过她。”常青小声对赵重天说。
“是啊,她就站在你面前呢,你是见过,我也见过呢。”赵重天撇着嘴笑常青。
“不是,不是,”常青急得脸一下就烧起来了,“在这之前我好像见过她,就是,就是想不起来了。”
赵重天说:“你见鬼去吧。”
常青想也许是幻想吧,但确实是有种见过的感觉。他内心最深处动了一下,突然隐秘地复活了。
埃晨莎的出现是一种可以走进常青内心的安静的符号。
常青确定了这种强烈的感觉,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埃晨莎礼貌地站在队伍前微微鞠躬,算是做了自我介绍,大家便欢呼起来。
常青想消除这种突然而来的杂念,但没有用处,埃晨莎那种安静的气质顷刻间就吸引了他,她瘦瘦弱弱,但非常的干净利落。
常青紧紧盯住埃晨莎,他感觉一个低迷的过去走开了,代替的是生命欲望之火的复活。
但是埃晨莎转瞬便走开了,站到一旁。
“僵尸”用山芋脸和黑板牙代替了她青春风韵的气息和容颜。
果然,“僵尸”使用了土著语言,大家都一头雾水。
翻译在及时讲解着“僵尸”的发言:
“今天晚上的会餐,是欢迎勇敢的战士们加入到这个钢铁一般的集体中。”
常青真以为听错了,这样差劲到极点的饭菜竟然叫做“会餐”。
“从明天起到你们离开这个国家,将被取消一切休息日,也没有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吃饭的时间为5至8分钟。”
“僵尸”没有什么好口才,他的总结能力却是很强。几句话算是剥夺了队员们的一切自由,而进入像地狱一般的生活。
随后,几名士兵给他们发放了规定的个人需要配备的武器装具,包括:
防毒面具一副
防潮垫一个
冲锋枪一支(弹夹四个)
反光镜一个
指挥尺一套
攀登手套一副
备用迷彩服两套
净水药片一盒
50厘米橡皮筋一根
凯夫拉钢盔一顶
急救药包一个[包括:瓦那·弗里曼、维生素、阿斯匹林、消炎片、重割伤药、绷带、创可贴、耳塞、消毒水、烧伤膏、缝针线、脚气粉、防虫药、人丹(正气水)、蛇药]
瑞士多功能军刀(微型)一套
指北针一个
多用途刀一把
背囊一套(备用)
睡袋一个
砍刀一把(这是一种马来人惯用的弯月形大而重的短刀,对于日常生活来说过于笨重,不便携带,但对于野外生活或工作来说是很理想的)
除此之外,还有按小组分发的望远镜和GPS全球定位仪等会在正式展开训练后发放。
按照物品单核对好物资后,“僵尸”才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向队员们特别介绍了一下:“从今天起奥尔特加正式成为我的助手,奥尔特加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优秀教官,他将在我不便的时候执行我的一切指令、负责训练和管理工作。”
“文武双全?”常青一笑,“文能吃肉,武能啃骨头的那种吧!”
奥尔特加从一侧走到队伍前面一处石垛旁纵身跳上去,在环顾了下面的人群之后,突然一个凌空前扑落在了坚硬的花岗岩地面上。
奥尔特加落地后随即弹跳起来拍拍手说:“大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也一起生活好几天了。希望以后的生活,我们的合作是愉快的。”仅此一句,算是做了自我介绍。
队伍中发出一阵轻微的“嘘”声,但很快在奥尔特加巡视的目光下归于平静了。
常青还是从根本上接受了,这需要心理上的主动迎合,他有自己的祖国,还有他已经开始幻想的如此烂漫的埃晨莎,或许她以及她的安静,会在他隐秘的内心中陪他度过这一年多不可预测的时光。
五、初见埃晨莎(3)
相信读完此书的读者不会惊讶于常青现在类似于低级和神经失控的浮想,的确,在漫长的一年两个月的魔鬼训练中,正是埃晨莎的安静恒久不变地给了常青在狂躁时克服自己的勇气,让他不知疲劳。
六、特别起床号(1)
很多日子过去了,在一个离常青很远的国界里,曾经有那么一种情感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