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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醇和英姿舔着冰激凌静坐在摩天轮旁,看着它在蔚蓝天空缓缓旋转,高空中的红色包厢已经变成了一个小方块,至于里面的人们又在上演什么样的故事,又有谁知道呢。
“英姿,摩天轮这么好的地方我们怎么现在才来呢。”杜醇沐浴在周遭的欢乐和和熙的阳光中,环视奔跑不息的男孩女孩,手上拿着气球的红男绿女,这熙熙攘攘的游乐园一定是这个城市幸福最多的地方。
“我觉得我们老了点。”杜醇望一眼自己,再打量一眼边上的英姿,即使两人的脸庞与周遭面孔一样年轻光彩,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沧海桑田,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
“恩,有点。可能是我们的心态有点变了。”英姿大舔一口巧克力冰激凌,所有的甜点里她只喜欢巧克力,吃得再多也吃不胖,年轻的侧脸因为阳光而泛出健康的光泽。
“啊,英姿,你的嘴边有巧克力。”杜醇指指英姿的嘴角,随即恶作剧得叫道,“像你家猪头。”
“什么,你敢说我是猪。”英姿已经气得跳起,“还暗示我像那猪头主编,杜醇啊杜醇,我要把你也变成猪头。”随即作势追起已跑到五步外的杜醇,气势汹汹得要把手上的巧克力也涂在杜醇脸上。
两个女孩就这样你追我赶,在人群中嬉戏打闹,笑声久久溶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中。
这一天,杜醇和英姿几乎把游乐园的设施都玩了个遍,像是想用一天的时光来弥补过去失去的童年快乐。傍晚,英姿正开着车准备带杜醇去吃晚餐,手机声却不识趣得铃铃大响,英姿看一眼手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轻声嘀咕,接起电话来,却又是另一副口气。
“总编,呵呵,您找我什么事”。
。。。。。。。。
“啊,要我马上来,老板不会吧,我正陪朋友呢,实在不太方便啊。。。”
。。。。。
“我真的。。。。。。”
杜醇侧头看英姿一脸阴沉挂上电话,猪头总编一定找她有任务,任凭英姿极力推脱,仍旧是不依不饶,此刻的英姿已经没了往日的潇洒,像是头斗败的母鸡。话说回来,只会干叫的小母鸡怎么斗得过一只大肥猪呢,杜醇脑海里开始想象总编大人那硕大无比的脑袋和满身的肥肉,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好似在跳舞。
“英姿,有事你就快点去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杜醇在一旁催促英姿快走。
“那怎么行,这里离唐家那么远,你自己怎么可能回去。那只猪,我管他呢。”英姿执意不肯放下杜醇去上工,嘴上潇洒,心里其实明白自己今晚的违旨抗命将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可是比起杜醇的安全,这些也都不管不顾了。越想越气,这些人好端端的不回家吃饭,在高速路上搞什么车祸,真是吃饱了撑的。她是跑社会新闻的,免不了对这些无时不刻闯祸的人一堆抱怨。
“你再不停车让我下来,我就要跳车了。”杜醇哪肯让英姿为自己耽误工作,解开安全带佯装要跳车。生怕英姿还不肯,继续说道,“你不放心的话,我打车回去。”
英姿看杜醇态度坚决,想到打车回唐家确实也是折中的方法。也就靠边停下,让杜醇下车。
杜醇挥手与英姿说再见,拦住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去。英姿见此也算放心,行驶在熙攘车海中,想到自己今晚又要折腾到半夜,黑着脸垂头丧气起来。
杜醇坐在车上,看着远去的小起亚消失在黑色夜幕,转头看一眼出租车的计价表,待车开到繁华地带,赶忙请司机停下。钱已经被游乐园掏空得差不多,她实在难以想象坐着出租车到唐家时没钱付费的尴尬场面。还是找公交车回去吧。
杜醇打量四周的灯红酒绿,五彩的霓虹灯装点缀着夜的颜色,她顿时觉得眼花缭乱起来。时有打扮时尚的年轻女郎涂着烟熏妆,冷冷瞥她一眼,踩着吓人的高跟鞋走过。或是脚步匆匆的男人走过,带着都市人特有的冷漠表情,也许是为了赶赴一场迟到的约会。
眼中的每一样现实提醒杜醇,她终于真实得置身于摩登世界了。
杜醇打开黑色斜背包,翻找地图,却怎么也找不到。突然想起,自己把地图放在了英姿车上,下车之际因为看到游乐园门口的真人米奇,而兴奋得忘记拿回。
懊恼得双手掩面,有点慌乱的张望四周,看起来只能靠嘴问路了。
杜醇走了一路,也问了一路。却是越问越迷乱,给出的答案要么简单不知对方在说什么,要么繁长得让她听了就忘,她也没了上次的好运,唯一遇到的警察带着浓重的口音,她侧耳听了半天,楞是只听懂了几次词语。一天在游乐场的折腾已经使她身心疲惫,此刻脚底的肿痛更是加剧了她精神的紧张,甚至已经忘了自己还饥肠辘辘。
小仙女杜醇黯然得发现,自己再次迷路了。
别无他法,杜醇只能掏出手机,英姿是万万不能告诉的,她拨通了冯伯的电话。希望报出自己的方位后,冯伯能指点迷路。
电话那头的冯伯听说杜醇大晚上的在城里迷了路,身上只剩下没几毛钱,自己长住唐家,对A城也不甚熟悉,慌忙把电话递给正在看电视的唐夫人。
“喂,醇醇,你在哪里?”唐夫人听了冯伯说了大概,想到杜醇对A城人生地不熟,也心焦起来。
杜醇在车流声中听到唐夫人接听自己的电话,想到自己的愚蠢已经惊动到长辈,又是一顿懊恼。“阿姨,我在静南路和怀远路交叉口。。。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车。”杜醇站在灯海下已经脸红一片。
“醇醇啊,不要急,阿姨叫人来接你。你不要动。”
“啊,那怎么行?我自己可以。。。”杜醇想到自己要别人劳师动众来接,慌忙推辞,却被唐夫人打断。
“醇醇听话,站在原地不要动。马上就有人来了。”说完,唐夫人挂下电话。司机小孟这两天因为太太生病,请假回家,看来只能让儿子阿森去接杜醇了。唐夫人也不管儿子会怎么想,随即拨通了唐穆森的电话。
唐穆森坐在车中静静得听母亲说话,好看的眉头微蹙,“妈妈,把她的电话告诉我。”
拨通了杜醇的电话,只听电话那头杜醇小小的“喂”了一声。
“你在哪里?”唐穆森语气已经很不悦。
“我,我。。。。。”杜醇在电话这头舌头打结,她以为是小孟打来,不想电话里清晰的传来她熟悉又胆怯的男声,唐夫人居然让他来接自己,惊得拿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哑巴吗?报出自己的方位。”声音已经不悦到极致。
“我,我在静安路和怀远路交叉路口。。。。。。旁边好像有个静安百货。”杜醇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镇静。
啪得挂下电话,唐穆森微蹙的眉皱得更深。这个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女人,居然晚上在街上孤身乱窜,身上兴许连打车的钱都没带够,不禁火气上涌。这城市表面上繁华似锦,其实这个不夜城里暗流涌动,这个女人出门难道不带脑子的吗?想到这里,猛地转了方向,加速朝杜醇所在的方位驶去。
“Jason,怎么转弯了?这个可不是去餐厅的方向。我好饿哦。”撒娇的娇柔女声在耳边响起,nicole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不清楚一通电话后他的情绪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与唐穆森相识四个月,这个城府极深的富有男人极懂掩藏自己的情绪。她在T台上下摸爬滚打多年,自以为已经很能察言观色,却从没摸透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他的表情语气从来就是冷冷的,天生透露出威慑的气质。
只是在刚才,她的直觉强烈告诉她,这个男人不太高兴,这个认知让她不安起来。Nicole微倾上前,不死心得撒娇着,“到底是什么事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接个人。”唐穆森只吐出三个字,旁边女人的动作让车厢里散发着略显浓重的昂贵香水味,让他更烦躁了几分。
杜醇在原地站了20多分钟,脚底更加酸痛,躁乱的在原地打转,想到那男人呆会用杀死人眼光看自己,心情有如云霄飞车般起起落落。她,终究是有点惧怕他。为什么有些人会如此缺乏亲和力呢,杜醇闷闷得想。
“吱”,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杜醇慌忙转过身。唐穆森坐在车中冷眼望着她,不满的情绪昭然若揭。
“唐先生。”杜醇红着脸,愣在原地,手紧抓背包带。
“你准备这么一直站着到天亮吗?”
杜醇听到脸更加通红,低着头忙不迭得走到后车厢,进去乖乖坐好。
车再次前行。想了片刻,杜醇偷偷把身体挪到唐穆森座位后。那就不用看到他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侧脸了,杜醇盯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后脑勺真的亲切许多。视线向右,才注意到前排有一个漂亮女人正耐人寻味得侧身盯着她,杜醇慌忙开口道,“你好。”
“你好。”漂亮女人也礼貌回应,随即转身不再理她
杜醇见此情景,暗暗在心中给自己两个耳光。看起来,她的一通电话明显得破坏了这个冷漠男的约会,难怪他现在脸黑得能拧出黑水来,杜醇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车子在这一片灯火通明中穿行,微风钻进车厢,吹乱了她的一头卷发。她习惯扎羊角辫,今天在游乐园忘情玩耍,早就不理自己的蠢样,杜醇不安得抬手把几丝头发捋到到耳后,看着窗外飞驰的一切,无奈得想着,杜醇啊杜醇,你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醇只觉得自己已经脑袋耷拉,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