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新闻:震惊全球的尹树之死 09
……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哥哥送给他的那件浅蓝色睡袍,他还记得当初收到这件睡袍的时候,曾经很无奈地抱怨过——
“哥哥,这是给小孩子穿的吧?”他有些不满地指着睡袍上那些可爱的小图案,“我已经长大了,19岁了呢!”
许年锦笑,那笑容那么温柔,好像阳光一样:“19岁就不是小孩子了?你这家伙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
可是,此刻呢?
“姐姐……”他愣愣地看着许年惜,她的眼角还有为蒸发的泪,这一点点的光芒,把他心底小小的希望都浇熄了,“哥哥呢?”
“年恩……”
“哥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去开记者招待会的吗?哥哥……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努力地微笑着,即使眼泪已经涌上了眼眶,那么迫不及待地。
“年恩,哥哥他……”
“哦,他回公司了吗?”他忽然笑得很开心,“公司事情那么多,他总是工作到很晚,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哥哥他死了……”
“是啊,在这样下去,他会累死的,一定会的——”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然而那语速极快,好像是刻意不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
许年惜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着,这样的颤抖让他的心里害怕,害怕得也跟着颤抖起来。
“年恩,哥哥他死了,死了!乔可洛开车撞死了他,抢救无效……医生已经宣布死亡……”
“没有……”
“他死了……”
“没有……”
……
哥哥,不是只是出门一起去开记者招待会而已吗?离开的时候,还笑着揉过他的发,可是,那竟然是哥哥对他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他忽然也害怕起来。
他拼命地抓住姐姐的手,他害怕,害怕这抓住她的手,也会成为他对她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那种可怕的感觉,失去亲人的感觉,在这一刻再一次清晰地浮上来。
它似乎从不打算放过他。
“年恩!”温绰飞骇然。
门被轻轻带上。
白管家焦急地站立在一边。
“真没想到,连许二少爷也倒下了。”他的眼底是深深的悲痛与焦虑,“这下子可怎么办……少爷……”
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从小伺候少爷,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来看待,甚至比起白少安,少爷更像是他的儿子。
可是——
可是,怎么少爷就这么突然地……
“白管家,请节哀。”温绰飞扶住他的肩膀,“如今尹树生死未卜,小攸又病倒,这个家里若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怕是会乱呢。”
虽然他只是个管家,但是白家世代侍奉尹氏家族,白管家在家族的地位也非一般佣人可比。
“大局……”白管家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大局,楼下已经在为下一任族长的事情吵得头破血流了。”
尹氏这样大的家族,虽然对外团结,对内却难免有几股分支,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自然各方都坚持推选自己这边的人做族长。
温绰飞叹息,摇摇头。
“或许,这也是大家族的悲哀。”
温氏家族的没落,或许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没有什么族长,没有大家庭的利益相关,便多了一份真心的亲情。
如今,只希望小攸和年恩都能好起来。
他们两个,也是他最亲的亲人了啊。
天渐渐地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带着晨风的清冽味道。
云之初醒过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以听到兔兔的呼吸声。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片刻之后——
她猛然跳起来,冲到许年恩的卧室,打开门——
*的被子铺得很平,没有睡过的痕迹。或许,他起来了又自己把被子铺好了吧?云之初满怀希望地这样想着,她转身——
桌子上的白色铃兰花,和红豆抹茶慕斯,也依然安静地呆在原本的位置。
或许,他没有看到,或者是太累了,所以没有吃?
云之初愣愣地站了片刻。
鼻子忽然不听话地酸起来。
白痴,找什么借口骗自己,他根本没有回来啊。或许他根本忘记了这件事情,回自己家的别墅去睡了吧。
始终,她在他心底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个人。
她难过极了。
一夜的浅眠,让她的脑子有些晕眩,晕到几乎要站不住。她想,那就不要站着吧
。
那就,哭吧。
她无力靠着墙,缓缓地蹲下来。她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好冷,冷得要冻僵了呢。
云之初,你怎么就哭了呢?
你不是说,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好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心里爱的始终只有一个人吗?既然都知道,那现在你还委屈些什么呢?
可是——
她就是委屈啊。
可是——
她就是忽然开始留恋他身上的味道,留恋他抱着她的时候的温暖,留恋他软软的,温热的,甜甜的吻啊。她就是,无法控制地对这些美好都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啊。
Chapter 09:许年恩:你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01
或许,姥姥说的是对的吧,或许,丝丝姐说的是对的吧,她正把自己往一个不能回头的深渊推去,明明知道前方的可怕,却拼命地安慰自己,欺骗自己。
她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白痴啊。
忽然,电话响起来。
她惊起。
是他吧?
闪着泪水的眸子里,忽然又绽放出光芒。
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虽然很温柔,很好听,可是却不是他的声音:“你好,请问是云之初小姐吗?”
云之初愣了愣。仔细听来,这声音还是有一些熟悉呢:“我是,请问你是?”
对方的声音依然温柔:“你好,我叫温绰飞,是年恩的舅舅。”
舅舅?
暮色渐渐地笼罩了大地。
景安市郊区最大的别墅区,这里因为尹,许两家的别墅建造于此而闻名全球,地价更是高到离谱,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而从昨晚开始,这里又了成世人最瞩目的地方。
各界人士,上至国家元首,下至平民百姓,都在关注尹氏下一任族长选举的动静。
许家。
黄昏下,小花园里的花都被染成淡菊的颜色,在黑暗临来之前,争取时间静静地吐露最后一抹芬芳。
许年恩看着云之初,眼神古怪。
“你说什么?”他轻轻地,好像一大声,就会把什么东西吵醒一样。
云之初站在他的对面。
她神色疲倦,是昨晚一夜没有睡好的后遗症。可是,她的眸子里,那光芒却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认真。
“我问你,你要的幸福,还和一开始一样吗?”
许年恩有些恍惚:“一开始……”
他要的幸福,还和一开始一样吗?
“是。”云之初点点头
她的心在隐隐作痛,可是她用力忍住,努力笑得更漂亮一些:“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一开始就说过,要帮助你得到最大的幸福啊。”
“为什么忽然这样问?”许年恩有些茫然地。
“因为……因为他死了,不是吗……”话没有说完,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得那么厉害。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喂,你感冒了?”许年恩瞪住她,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
好像触电一般,云之初猛然倒退一步:“没有。”她低声地,可是话音未落,又拼命地咳嗽起来。
许年恩有些生气:“什么没有?”
咳得这么厉害还说没有?当他是白痴吗?他虽然是大少爷,养尊处优,可是他也是生过病的人啊!肯定是昨晚上着凉了吧!
他一把抓住她往屋子里拖。
“感冒了就不要呆在外面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不知道的那个人,是你啊。”她轻声地。
可是许年恩还是听到了。
他站住脚步,转过身来:“你是什么?”什么叫做不知道的是他?
“没有。”她急忙低下头去,“我们进去吧。”
“明明就有。”他拦住她。
云之初有些无奈。
要她说什么呢?要她质问他,为什么她的脸色苍白成这样,他却依然看不出来她生病了吗?要她质问他,为什么等到她咳嗽了,才发现她感冒了吗?
不需要啊。
因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因为此刻,他的心里唯一关心的就是许年惜啊。
“真是没有。”她对他微笑着。她想要尽量给他看到她微笑的表情。
许年恩迷惑地瞪着她。
她眼底的无辜让他忍不住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明明是听到了,她说——
“不知的道那个人,是你啊。”
他瞪着她,片刻之后——
“我让阿岩找林医生来。”
“不用了,谢谢。”她这狐狸的体制,恐怕人类的医生束手无策吧?
“喂,云之初!”许年恩终于彻底地恼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把自己弄生病了,可怜兮兮的到我面前博同情,控诉我昨天没有遵守诺言回家去!”
她一定是打着这个主意对不对?
她错了!
他才不会因此而愧疚,他是最没心没肺的许年恩!
云之初微怔,随即轻轻笑笑:“没有啊,昨天你没有回来,我就先睡了——哦,我还做了一个慕斯蛋糕当宵夜呢,真好吃。不过,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就是恶……我没想到,32层的高度会这么冷呢。”
她这样说着,便真的很开心地笑起来。
好像她讲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而且你又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所以我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再说,我本来也就……”也就没资格埋怨啊。
我只是你的假冒女友而已啊。
“是吗。”许年恩的脸色阴郁起来。
哦,原来他没回去,她一点都没有在意啊。吃的好睡得好,一点都没有在为他担心嘛。好像是他许年恩自作多情了呢。
他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嗯。”云之初认真地点点头。
于是胸口更闷了。
“不想看医生就算了。”他赌气似的,“病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是啊,不关你的事呢。
云之初心里一阵难过,可是她还是努力地忍住了。“那么,你能回答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了吗?”她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什么问题?”许年恩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要的幸福,还和当初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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