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蕾当然明白,便道:“那也好,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段威出去一下,一会儿让他把我送你的礼物带过来。”
和他们告别后,我和远飞边向宿舍走,边说:“沈蕾一点也不像个学生,倒像是社会上的人,穿得暴露,头发也几天一个花样,也亏老二胆子大,敢让他老婆这么做!”
远飞笑笑,道:“不怕,问世间情为何物,答曰:一物降一物!老二有魅力,降伏得了她,我们不用做多余的担心。”
回到宿舍,已经快三点了,远飞见我开始*服,便问道:“下午的鉴赏课,你又不去了?”
我把脱下来的袜子一扔,道:“不去了,累了,如果老师点名,帮我答个到就行了。”说完倒头就睡,耳边响起远飞的轻声笑骂:“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
也许真的累了,躺下去没多大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听到宿舍的门在响,先是插进去钥匙的声音,接着门就开了,我转过头来看时,才发现进来的居然是苏皓!
我惊喜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他,道:“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三个人好担心你的!”
苏皓也紧紧地抱着我,道:“冬冬,我也好想你们的,你们怎么都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我紧紧地抱着像个孩子一样的他,安慰道:“没有,你做得很好,不要乱想,从住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们就说过了,我们四个人,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你需要的时候,我们永远都在,别担心。”
突然,苏皓一把推开我,开始不停地在宿舍翻来翻去,英俊的脸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扭曲。
“苏皓,你在找什么呢?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我有些不忍心。
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我,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里面满含着委屈、痛苦,还有一丝无奈。
“苏皓,我们几个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隐私,从来都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啊,有什么要找的,我们一起找啊!”我激动地大声问道。
苏皓呆呆地看着我,突然流下了泪,“冬冬,你真的能帮我吗?”说着脱下了衬衣,露出了纤瘦而结实的胸膛,我诧异地看着他,他继续哭着说:“我找不到我的心了!”说着,他的左胸开始向外渗血,接着那片血迹就越来越明显,最后形成了一个洞,血也开始快速地向外喷涌。
我吓得大叫了一声,正在无所适从的时候,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我拉开了。
“你又梦到老大了吗?”我睁开眼,发现床过坐着的是远飞,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抱着他痛哭起来。
“好好地哭出来吧,但是,以后不准再哭了,生活就是这样的,只要我们自己没有做错,能够问心无愧,那么不论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就都要放得下。好了,好了,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我平静下来,远飞给我调了一碗黑芝麻糊,道:“我想你八成是又没有胃口吃饭了,那就吃点黑芝麻糊吧,你最喜欢的!”
我接过来,一直很喜欢吃的东西,现在却丝毫感觉不到它的香味了,“远飞,谢谢你,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时门一开,段威进来了,手里却提了两份礼物。
远飞打趣道:“二嫂挺大方啊,一送就是双份!”
段威道:“这你就猜错了,一份是她的,另一份却是别人送给林冬的,你们猜一下是谁。”
远飞笑道:“你以为我BC啊,除了雨芊还有谁!”
段威道:“老四,你的聪明有时候会让你过分地自负,这一份是赵彤的,她这些天身体不太好,所以让我带过来了。”
原来是赵彤!这些天只顾着自己难过,把她给忘记了。赵彤是我的好朋友,好搭档,我和她是社团部的正副部长。她的性格活泼,长相一般,稍稍有点胖,头发居然比我的还要短一点,整天跑来跑去,像个假小子一样。因为我的关系,她也算是我们朋友圈中的一员,经常和我们一直玩,大家也都非常喜欢这个热心又善良的“小弟弟”。
我正在乱想的时候,远飞已经把沈蕾买给我的礼物打开了,“哇,有没有搞错?一整箱的巧克力!这下我们可分享不了了,只有你一个人喜欢!”说着扔到我的面前,“赵彤买给你的,我就不方便打开了!”
“去!我早说过了,我喜欢白白净净、腰细腿长的,再说了,赵彤是兄弟,好不好?”我敲了一下他的头。
段威笑道:“你的要求其实并不高,这样的人在大学很容易找到的,文学院就更多了,眼前就有,除了性别之外,我看其它条件,远飞就都符合嘛,哈哈哈哈!”
过了几天,警方正式给出了调查结果,和我们预测的一样:经严密调查,苏皓确由紫宁所杀,紫宁系自杀,鉴于现场没有第三人存在,而且杀人者业已自杀,所以,此案至此完结。而学校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也就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只说是意外。只有我们几个,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可是,也真的没有办法。
接着,苏皓和紫宁的遗体火化了,他们的父母也都来到学校,于是我们的感情再一次爆发了,哭得一塌糊涂,送他们回去的时候,我拿了两百块钱,和段威、远飞帮他们买好票,然后把他们送到火车上。看着火车走远了,我们才回学校,一路上约定,以后谁也不准再哭了。
情人的眼泪
我在宿舍里面整整三天都没有出来,段威回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和雨芊到底怎么了?你不见人家,还不接电话,什么意思?今天她找到我,整整哭了一个下午,害得我没有心情背单词,你知不知道,英语四级考不过,我拿不到学位证的!你自己的事情,总是要自己面对的,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啊?”
我拍拍他,道:“二哥,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段威道:“你处理个屁!你小子有福不会享,雨芊是多么好的女生啊,你就不懂得爱护,你已经甩了五个女生了,这次你想都不要想了!”
我嘻嘻笑道:“她还真有本事,连二哥都能收买,不简单!好了,好了,我说了,我会处理好的,去吧,去背单词吧!”
看着老二出了宿舍,我的心也不再平静。
老二真的变了。刚进大学的时候,他是一个标准的花花公子,因为长得帅,穿衣服又有品味,兼以会哄人,所以招了一大帮女生在后面跟着,不但我和老四,连老大这种校草都望尘莫及的。因为段威的发型和穿着永远是学校最前卫的,男式的衣服,都是他穿什么款式,不久学校就会流行什么款式,他的身材虽然不如老大那样挺拔,但是健美程度却完全不输给老大。
早在他一进大学的时候,迎接新生的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号称全校第一美女的张蕊,眼神一触到他,就被彻底粘住了,心里暗想,怎么把这个小子给钓上来。自己比他大两岁,他不见得敢追自己,何况,他也不一定想追自己,自己一个女生,又是校干的身份,也不方便主动追求他,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呢?正在无可奈何之间,突然有人告诉她一个重要情报:段威老家是吉林的,自己的姑姑不是也远嫁到了黑龙江吗,从这层关系上说,自己也算和他是半个东北老乡呢!
张蕊到底手段老辣,几个回合就把段威搞定了。两个人恋了有半年的时候,段威就把她给甩了,用段威的话来说,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花心,而是两个人真的不合适。后来,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段威都会感慨不已,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当时太单纯,完全就是被引诱了。当然,这也成了我们永不过时的笑料,我通过翻阅文学院的年鉴,断定他是建院以来最花心的公子,开始他还反驳,后来也就索性笑纳了。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也真的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短短三年的时候,他就换了七个女朋友。我们都看傻了,奇怪为什么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笨,明明知道和他长久不了,居然还要飞蛾扑火呢?对此,段威用哲学家的思维教导我们:“你们知道生命的意义吗?人生最大的价值,就在于坚持追求一瞬间的灿烂,只有不断的灿烂才能维持生命的永恒!”
就在“永恒定理”尸骨未寒的时候,他就遇到了沈蕾,照我们的眼光来看,沈蕾未必是他所有女朋友中最漂亮的,更不是对他最好的。但是,他像个纯洁的小孩子一样迷恋上了她,不但改掉了一身的坏习气,甚至也开始学着做几道菜了,偶尔有美女从身边过,他一眼也不扫了。我们都大跌眼镜,当然,我不近视,没有眼镜可跌,但是,远飞不是就跌了好几次吗?
我徘徊了很久,七点十分,终于鼓足勇气,出了宿舍。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这个时候,中午的热气已经退去了,桔红色的夕阳慵懒地斜在天边,全然不顾彩霞的挽留。
这个时候,通常都是情侣们最惬意的时候。路旁相思树下的长椅上,有一个女生半躺在椅子上,头枕在男友的腿上,一只手和男友的手交叉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的幸福。
我紧走几步,穿过草坪间的小径,来到那片竹林前的蘑菇亭下,雨芊还没有来,看来我是来早了。我懒懒地坐了下来,闭上眼,把脸对着夕阳,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很舒服。
我似睡非睡地坐了很久,睁开眼,看看表,已经八点了,雨芊还没有来,难道她忘记了?校园里面到处都是人,有打球的,有谈恋爱的,大家都在平静中忙碌着。我喜欢这样看着大家,把自己当作一个局外人,想象着自己和他们并不在同一个世界中。
这时雨芊就出现了。
“来了?”我静静地打了个招呼。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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