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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强迫自己睡。深呼吸,数绵羊……
然而现在才晚上8点多,客厅里炒菜做饭、玩笑侃大山、洗衣服洗澡的种种声音,忒吵。这就是多人合租房的最大弊处,作息由不得自己,必须和大家保持高度一致。否则以周阳这脆弱的睡眠质量,且等着失眠不断,恶梦连连。哎,什么时候能够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作息自由。睡觉睡到自然醒啊……
突然。周阳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大呼三声“耶耶耶”!
把睡眠搬到岛上如何?那里不仅没有噪音,而且美美地睡上9小时,外面这才过去1小时!1小时。1小时就能让自己睡眠充足。精神百倍。这无疑又是一个逆天的好消息!
这样想着,周阳是坚决打算不睡了。两个世界间的物质关联,在外面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他得争取分分秒秒。于是又强撑着起来,上网查询了一小会儿农业知识。结果这才苦笑着发现,土豆种植自己记忆里没错,直接把土豆切块埋土;但萝卜的种植靠的是种子,他之前买的7斤胡萝卜算是废了。
但也别浪费,周阳寻思着明天是不是去超市买半只鸡,和着胡萝卜炖了贡献出来,让老潘买酒。可是等等,一会儿凌晨后他还要去岛上几小时,换算下来就是两三天,吃什么呢?现在21点过了,大门那边的新世纪超市还没关门吧?
于是又火速穿戴,飞奔去超市,买了十个馒头,两小袋打折的凉菜……犹豫对比了一下,感觉这还是不太划算,便又放下凉菜,去生鲜区买了两个打五五折的鸡架。然后又大致买了油、盐、鸡精、辣椒、姜、蒜等基本作料,顺带又称了黄豆、绿豆、红豆各半斤,准备拿去岛上做种植实验。
结账完毕,用去65块3,中午刚取的100块钱,不知不觉就只剩下11块8,羞涩啊。再去取款机取出100块现金,卡上余额仅有45块1,而这月工资还要两个星期才发,尴尬。只求但愿,岛上的蔬菜能快快成熟卖钱,帮他度过这月复一月、没完没了的经济危机。
回来,途经教学楼旁的一片小树林,周阳习惯地找张石凳坐一坐。这里,曾有过他最美好的初恋记忆。虽然后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她对他更是挖苦刻薄、失望透顶,但那却并不影响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这片树林,由于离教学楼很近,白天向来是学生们自习、朗诵的必争之地。按常理到了晚上,这里也应该集结不少饥渴情侣才对。现实则不然,为了避免这里的激情影响到教室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的莘莘学子,校方毅然在树林里安上白晃晃的白炽路灯。一到晚上,这里亮如白昼,几十间教室里都能把这儿看得一清二楚,谁还敢亲吻抚摸?而且靠近马路那一边,还经常有一群老年舞蹈爱好者,听着收录机里**十年代的流行音乐,谁还硬得起来?
但周阳他们却不一样。
那时候,她是一个纯洁美丽的小天使,她规定两人只能罗曼蒂克的纯爱情,不准思想龌龊去想那些色情的东西。周阳那时候也很纯,一切都依她,交往三个月后才开始牵手,半年后才紧张激动地第一次接吻……
那些日子多简单美好啊,两个人坐在路灯下,共听一个mp3,下跳棋、象棋、五子棋,她给他清唱小曲儿,他陪她练习英文对话;她给他塔罗牌算命,他向她分析星座运程:双鱼女生与巨蟹男生,拥有史上最浪漫,最纯真,最完美无瑕的爱情。
……
回忆令周阳感到些许温暖,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伤。
五年了,五年来的风风雨雨,五年来的细枝末节,她变了太多太多,他也跟着在变。五年前,他们发自内心的彼此相爱;五年后,真爱的棱角被现实打磨得光秃秃一片。他们的爱,是再也回不去了。幸好那些记忆是保鲜的,它们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谢天谢地。
周阳这一坐,不知不觉就是半个多小时。直到教学楼的灯全灭,树林里的路灯也熄了好几盏,他又在树影中坐了一小会儿,这才起身回去。
没想还真巧,当他路过那几棵香樟树的时候,竟然在地面看到好几颗小树苗!
瞧瞧四下无人,周阳当即从戒指中拿出镰刀,认真地采挖起来。这些樟树苗,大的已有两指粗,将近一人高;小的也有筷子大小,三四十厘米高。周阳对比再三,最后挑选了两株大小适中、树杆笔直、枝叶茁壮的小苗。挖的时候连同树根周围的泥土一起,用塑料袋系上,准备直接放入戒指。
这树苗应该放在什么颜色的方格内呢?植物,绿色,放进最正中间的绿色方格?
恩好,周阳将左手探向绿色方格,绿色光幕瞬间消失。接着他快速俯身抱起一棵树苗,正要往里一塞……咦——天呐,绿色方格中有东西!
又有什么惊喜?(未完待续。。)
第269章 怎么又是你?
梦想之岛,一切皆有可能。
锄头使用的时间越久,就会让周阳感觉越来越快,越来越顺手。那同样的道理,戒指里的短刀和弹弓,是不是拥有同样奇异的升级功能?
戒指啊戒指,你空间还隐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只可惜自己当初的再三怀疑,让那个创造者收回了“梦想指南”,否则现在哪里还需要去探索猜测?
不过,也正是这种慢慢发掘,像挤牙膏一样的惊喜过程,令周阳体味着一种经久不息的持续快感。
松土用了四个多小时,随着月亮的渐渐西沉,整个岛也跟着坠入了完全的黑暗。周阳躺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又翻身点起蜡烛,看一本之前带进来的小说。同样的一本外国名著,他曾经翻了好几次都没能看进去。没想这次掌灯夜读,竟让他耐着性子接受了那些生涩拗口的句子,感受到了那妙不可言的故事本身。
不知不觉间,一根蜡烛就燃完了。周阳合上书,闭上眼,脑子里尽是小说中的画面与镜头。把一本小说,看出一部电影的视听幻觉,多久没体味过这种深阅读的快感了啊。恩,好书慢慢翻,意境慢慢品。这书后半部分先不看了,留着存一存,等存出一点自己遐想的味道,再读。
点上第二支蜡烛,捧起另一本《宋词选》。
周阳说是对文学创作“略懂”,但实际上不过是近些年看了一堆网络小说。大学时翻过几本当红的畅销书而已。论真正的阅读体验,不论是外国经典名著,还是古典诗词歌赋,抑或是各时期各流派的代表作,他都没正儿八经地读过多少。所以,他现在的文学素养和创作功底,除了能勉强讲述几个都市校园里你闷我骚的故事,其它领域都还是空白一片。
这本《宋词选》,还是他上上星期去沙区图书馆,借书时刚好看到一个婉约美女要还。顺手拿回来翻翻的。和那本外国名著一样。周阳虽然知道它们是精华中的精华,经典中的经典。但现在网上刺激搞笑的电影、音乐、游戏那么多,哪还有精力来慢慢品这些?
此时却不一样。
周阳虔诚地翻开厚厚书页,低头凑近烛光一读。不知觉中竟嗅到淡淡墨香。随意地读了几行。挺好。但感觉还不太过瘾。曾听高中语文老师说,朗诵,是学好古文诗词的最佳捷径。周阳现在不为考试。不求掌控,却是油然而生出一股大声诵读的冲动。
翻翻目录,选了一首高中记忆很深刻的一首词,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周阳一连朗读了三遍,越读越大声,越读越有感觉。刚开始,他还有点点顾忌,总怕自己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被周遭的谁谁听到了嘲弄笑话。但慢慢的,面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清新,面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空旷,他的诵读开始纵情不羁,渐渐变得慷慨激昂。到后面,他更是伸开双臂狂奔,摸黑来到岛边,对着已有一丝蒙蒙亮的无边水域,放声吟诵:“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感觉真好。
接下来,又循着记忆诵了一首李白的《蜀道难》。顿一顿,又突发奇想地用四川白话碎念了两遍。苏轼是四川人,李白也在四川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还真别说,这两人的诗词用四川话读出来,竟别有一番风味。而有了这个开端,再继续去看《宋词选》里的那些词,那些意境体验自然就大不一样……
天亮了。
又凑合着吃了一点早餐,喝些水,伸伸懒腰,继续劳动。
先切土豆,把两三个“眼儿”切分成一块儿,8斤半土豆切了将近有60块。再前后大约间隔30厘米,左右间隔20厘米的种下去,这开发出来的土地就用去了一半。剩下的几平米空间,周阳用锄头大致勾出八溜小沟壑,把花生、黄豆、绿豆、红豆每样都试验性质地种了两小溜。
浇水,那半桶水显然是不够了。到外面接自来水进来,却又白白浪费掉一次出入的机会。
好在,周阳早就有过准备。之前网站上曾提示的“不准涉足水域”,应该指的是不要去岛之外的地方探索,但取点水上来灌溉总可以吧?他昨天买的麻绳和铁桶,就是为了现在的汲水。
但想是一码事,真正做起来却很难。
周阳有轻微的恐高症,而这岛边的每个位置,离下面的水域都是9米高。特别是最边缘的壁崖完全垂直,陡峭如刀削,人要掉下去,就根本别想爬上来。就在刚刚,周阳用绳子拴铁桶的方法试了一次。但等他战战兢兢地趴在崖边,费了半天劲把桶磕磕碰碰拉上来,铁桶里剩下的水还不到四分之一。
尝了尝,无色无味,不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