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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难免有些觉多,不一会儿的功夫,龙椅之上的赵雍乾,已经打起了酣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响若雷声。
这一下子,倒是把站在那里的李原给吓坏了,赶忙一路小跑的冲到门外,战战兢兢的,好似生怕将圣上给吵醒了,对着门外的护卫小声说道:“快去给我拿一条薄毯子来。”
那护卫一听李公公的吩咐,应了一声,赶忙前去置办了。
这一天,刚好入了三伏天,原本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宣德殿内空旷如野,其内的温度,要比外面小了好多度,再加上赵雍乾如今已到高龄,所谓人到七十古来稀,他的身体虽然还算健康,但也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李原才会这个样子,生怕惊扰了圣上,便在殿外静静的等候了。
不得不说,此刻的天真的是十分的炎热,还未等一刻钟的时间,李原的衣服便已经开始渗透了,而他则是焦急的等待着,生怕圣上为此着凉,那么他李原可真的就是罪人了。
好在那个护卫的速度还算快,很快,他便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条薄毯子,赶忙将其交给李公公。
李公公也不敢耽搁,拿过那个薄毯子之后,看似年老的身体,但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的体现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龙椅旁,轻轻的为赵雍乾盖上毛毯。
没想到,这一盖却坏事了,却在不经意间将圣上给弄醒了。
“嗯。。。怎么回事?我这是睡着了吗?”年迈的赵雍乾在龙椅上打了个舒伸,看向门外。
而李原则是面带惊恐的跪倒地上,“奴才罪该万死,不该惊扰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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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内心忧伤,父爱无何
看着李原这个样子,赵雍乾睡眼惺忪的说道:“行了,不怨你,起来吧,人老了,难免觉多。”
战战兢兢的看了圣上一眼,发现圣上并没有动怒,李原这才敢站起身来。
看着李原这般惊恐的样子,赵雍乾不觉间轻轻的叹了口气,“难道身为皇帝真的就无法拥有朋友了吗?”赵雍乾心中想道。
这个问题,在他身上缠绕了数十年,而今,则也并没有什么能够说服自己的想法,反倒是愈加的困扰自己,不能自已。
看了看天外,发觉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这个时候的天,太阳落山是十分的晚的,大体的算了一下时间,已经步入戌时了,而此刻的赵雍乾,则已经精神十分的饱满了,刚刚他其实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李原的过来刚好让他不想睡了罢了,根本就没有李原的半分错误,又哪里会责怪他。
而他本身,年老了,自然而然的便觉多了,也因此睡得时间便少了,只是有些感慨时间过的十分的快,根本不够用的罢了。
而李原一看圣上精神已经有些饱满了,常年陪伴在他身边的他怎么能够不清楚,赶忙跑到殿后,为赵雍乾打来了一盆清水。
洗漱完毕后,赵雍乾这才真的算是精神饱满了,脸色微微的有些红润,这红润,哪里像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所应该有的现象。
不过虽然身体一天天的衰老,外加政务繁忙,本应该身体十分的差劲才对,但他的胃口却十分的要好,外加每天晚饭过后都会去散步,这才使得身体十分的健康,倒是颇有些羡煞旁人了。
看一眼殿外的天色,赵雍乾缓缓的站起身来,好似散步,却又步伐坚定的知道自己该要去什么地方似的走着。
出了宣德殿,李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圣上要回寝宫了,原本想要去找一辆马车,但是却被赵雍乾给拦住了,没有办法,只得搀扶着圣上在这条道路上缓慢的行走。
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忽然之间,赵雍乾好似想到了什么,神色一紧,望向搀扶着自己的李原问道:“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看圣上原来是问这个问题,李原放下心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去那些首脑家中的情况转述给了他。
一边听着李原的讲话,赵雍乾不自觉的便哈哈大笑开来,而他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却不敢相问。
片刻之后,赵雍乾的笑容缓缓停止,望向还未彻底黑下的天,像是在跟李原诉说,却又好似在跟老天说话一般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原本还以为会出现些什么情况,没想到却这般的顺利,不错,不错,这帮混蛋欺负了我几十年,今天,终于让我还回来了,哈哈哈哈!”
说着这翻话的赵雍乾,神情之中的兴奋却是十分难以言说的,就连李原也未曾明白,步了这么一大场棋局的圣上,究竟在图谋这什么,或许仅仅是为了高兴吧,李原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明白,他只是希望,倘若有一天,圣上驾崩,他能够住进圣上的陵园之内就好了,这,便是对他一生最大的奖励。
而李原心中所想的,赵雍乾根本就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如此的虚张声势,倘若胜了,那么便将流芳百世,为下一任帝王取得优越的条件,倘若败了,则满盘皆输,自此,此地,与他这一支系,甚至与他这一姓氏都将随烟而去,他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他只有去豪赌。
其实说来也奇怪,倘若要是没有这么些内忧外患,他一定可以做一个好的皇帝,哪怕有愧于百姓,但却无愧于他的本心,但是这一些,于他而言却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实他知道,他的儿子中,最最恨他的不是那些没有成为太子的皇子们,而是这当朝太子赵方胤,他心中早就知道,他的儿子内心之中一直恨这他,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无法给自己的儿子内心中增加一丝的温暖,这,却使得他常常黯然伤神。
等到李原终于将话说完了,也就自此成为了平静所在,两个人静静的走在路上,没有丝毫的一言一语,哪怕是一个眼神上的交流,也丝毫的没有。
其实,他并不害怕自己的儿子成长到所有的人都害怕的境地,哪怕他最终将自己手刃于宣德殿上,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恐惧,因为他会十分的赞赏他的儿子,他明白,倘若真的到了那天,他的儿子也就真正的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
而今天他所做的这些,却全部都是给他儿子赵方胤所铺的路,因为他明白,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东西根本不会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
而他今天所为他制造的种种困难,都是为了磨练他,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崭新的未来,制造出一片新的天地来,不过,他却是十分的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将这些名家传人给收入麾下,而这,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动赵轩的家人一丝一毫的问题所在。
他是天之骄子不错,但与此同时,他却是一个十分失败的父亲,他伤心,他难过,这都没有什么用,外界的种种因素,使得他不得不高傲的抬起自己头颅,舍小家,顾大局。
很快,他们便到了寝宫了,他站在门外,看着这高大的宫宇,内心之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悲痛,他反倒希望,来世,再不做帝王人。
缓缓的抬起步伐,走进这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寝宫,随手抄起了一本古书,便开始看了起来。
原本想要跟进去的李原,在发现圣上有些不太开心之后,很自觉的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外,等待着圣上的呼唤。
忽然间想起圣上还并未进晚餐,赶忙吩咐不远处的护卫,他做事的滴水不漏,却是整个皇宫之中独一无二的一个,很多时候,赵雍乾都会在想,倘若位置调换,他一定做不来李原所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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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腥风预兆,东宫探讨
当天晚上,赵雍乾并没有再多做什么政务,原本还想要去御书房之中批阅一些奏折的,可吃过晚饭之后,便不想动弹了,于是便躺在龙床之上,呼呼大睡开来。
第二天的三更天时分,像往常一样,赵雍乾早早的便起来了,纵使今天要有宴席来“请”诸位首脑,但是该干的事情还是要干的。
等到四更天时分,各个大臣们像往常一样早早的便到来了,无论前一天多么劳累,这每天的早朝还是要上的,毕竟现在处在非常时期,倘若不好好应付,真的就该要早早的去跟西天佛祖喝茶论道去了。
而今天则也向往常一样,赵雍乾当着诸位大臣的面便将该要批阅的奏折给处理了,有些不好处理的,则只能等到之后在慢慢来了,毕竟赵雍乾年纪已大,很多事情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不是不想放权,而是怕赵方胤还未彻底的成熟,年轻气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而那帮老狐狸,则好似前一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的一般,该说的说,该淡定的淡定,唯一让众人有些不明所以的便是国师拓跋魁竟然来上早朝了。
众人心中已经明了了,看来这京城之中,真的要开始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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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宫之中,赵方胤慵懒的坐在摇椅上,一摇一晃的,好似早已忘记了外面喧嚣的世俗,静静的躺在那里,时不时的还会喝上几口茶水。
在宫廷之中,谁人都知道要腥风血雨了,都希望能够避开这趟浑水,远远的离开,以此来明哲保身。
而赵方胤则知道,无论他想不想,这都由不得他,只不过,别人趟这趟浑水可能会身败名裂甚至丢上性命,而他则是要将这趟浑水越搅越浑,坐山观虎斗,最后左手渔翁之利。
虽然躺在摇椅上的赵方胤十分的悠闲,但是倘若真正了解他的人则会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忘空一切,这根本就是赵方胤感到了十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