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进了屋门,发现家中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反倒是自己这身华丽装扮有些不搭调了。
赵轩环顾了四周一圈,开口冲着那在厨房忙活的母亲叫道:“娘,我不是每月都会往家里寄钱啊?怎么家里还是这么破旧?还有,你咋还是穿着原先的那些旧衣服啊?诶?对了,我爹呢?我咋没看见他?”
在厨房忙活着的赵娘有些许埋怨,“你这孩子!当了官嘴皮子溜了是吧,一连这么多的问题,你让我先回答哪个好?”
赵轩嘿嘿一笑,“没事儿,慢慢来,你儿子我这两天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和爹!”
赵娘利用空闲时间探出头来,“咋了这是?辞官回家了?这可不行,快快回去!我说你明明在外地当官怎么回来了!快快回去!”赵娘越说越激动,慌张的从厨房出来向外撵开赵轩了。
被母亲这么一弄,赵轩有些啼笑皆非,一边将母亲拥回家中,一边说道:“娘,我是升迁回京城了,圣上亲自给我升的官,我这不三年任期刚满,升迁回京了。”
听赵轩这么一说,赵娘才放下心来,和赵轩一起回到屋中。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的没头没尾,你这样子,你手下的人怎么信服于你?”赵娘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母亲消了气,赵轩赶忙嬉皮笑脸道:“对对对,娘说的对,不过我啊,要是被贬官回来,那我不就跟爹娘一起生活啊!反正现在干的这么多,圣上还有那些王爷高官们赏我的钱也够多了,够咱们安安稳稳的生活一辈子了。”
“唉,你这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父母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毛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他的的心里还是蛮希望孩子回来的,谁都知道当官的倘若没有什么完全圆滑的性格,很容易被贬官的。
而且倘若要是再得罪什么大官,或者是将自己的后台给得罪了,那么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这种事情,谁又能明了呢。
赵轩看了看四周,忽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忙问道:“娘,我爹呢?”
赵娘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你爹啊,上一次族长来说想要重新修建一下咱们宗族的祠堂,你爹这不一想,反正你寄回来的钱也都没有什么用处,你爹跟我想了一下,就打算将你寄过来的银两拿出一半来给族长用来修建一下祠堂,你爹他现在正在督工呢,估计傍晚才会回来。”
赵轩思量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做的有些不太好,毕竟自己家在贫困潦倒的时候,宗族中的人都会接济一下赵轩他们家,现在自己功成名久了,反而没有为宗族里面出一份力,赵轩自己也开始感觉这三年的时间里越来越势利,越来越自私了。
抬起头来,有些惭愧的看着母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知子莫若父,知子莫若母,赵娘虽然是乡下人出身,本性质朴,不会用但并不代表她不懂得人情世故,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儿子的想法。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娘面带柔情的说道:“我知道你内心感到惭愧,放心吧,你爹和我早就帮你掩盖过去了,毕竟谁不希望听到别人说自己的儿子的好话,我们老俩办事,你放心就是了!”
听母亲这么一说,赵轩的神情有了稍许的缓和,他并不是怕他的名声不好,他的名声好不好无所谓,以后总是会想起来为宗族办点事情的,但是父母现在住在这里,赵轩又怎么能让他们老两个蒙羞呢?
面容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赵轩的内心中更加多了一分愧疚之情。
看着赵轩的神色舒展了许多,赵娘也放下心来,又对着赵轩说道:“对了,轩儿你已经到了弱冠之年,想必仪式还没有举行吧!”
赵轩点了点头,“对啊,还没有举行弱冠的仪式呢,娘你不说我都忘了。”
确实如此,这三年的时间里,赵轩每天都是忙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就算是有时间也不过是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每天的时间都几乎排的满满的,而在郑严被赵轩削去官职之后,赵轩每天就更加忙了,还要干着师爷的活,连放松的机会了都没有了。
赵娘点了点头,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忽然间想起来桌上的锅还没有端下来,“光顾着跟你说话了,那锅估计是要沸了!”赵娘一边说话,一边朝厨房跑去。
过了一会儿,赵娘探出头来,有些焦急的冲着赵轩叫道:“轩儿快点过来,锅沸了!”
赵轩自打有意识开始,便知道了娘不敢碰热的东西这件事情,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也不敢呢。
但在一次父亲跟爷爷外出的时候,赵轩自己跟母亲在家的时候,赵轩不小心将桌上的蜡烛给打翻在地,地上“腾”的一下窜起了火苗,赵轩跟赵娘都没有碰过这样的事情,都十分的心慌,再加上赵娘怕热的东西,被逼无奈的他自己用鞋将地上的火苗给扑灭了。
而也正是从那一天开始,赵轩也开始不怕热的东西了,更是不怕火了,当然了,赵轩可没有那种引火*的喜好。
看着这样的情况,赵轩并没有慌张,先是将炉内的煤炭掏了出来,待到锅内的水不再沸出之后,赵轩找了两块布子,抓住锅的两个把手提起来放到了一边。
幸好赵轩家中的炉灶是那种用黄土堆起来的一个小炉台,而且锅也不是十分的大,要不然这次可就真的遭殃了。
。。。。。。
(未完待续。。。)
115两颗槐树,泪眼浊痕(今天有点忙,发的比较晚了,大家见谅)
看着那个立在村外的大碑,赵轩忽然间想起来了,年幼的时候自己还在上面撒过尿呢,想到这里,赵轩不禁莞尔一笑,但那淡淡的指纹早已经随风远去,在难寻得踪迹。
而这石碑前的人,也早已经开始换了模样,但那份思念,却也是别人所代替不了的。
回到村子里,赵轩像回到了自己十六七岁的那两年,看见一个熟人便打一声招呼,那些人在打过招呼之后,忽然间想起来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啊,但是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人的面容,他们几乎都会万分惊讶,“难道?那个小生是赵轩!”
但等他们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赵轩早已经不见了人影,虽然有些后悔没有跟赵轩打好招呼,再加上那个人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此刻这人已经恨不得将赵轩重新叫回来了,于是他们便急匆匆的跑回家中跟自己家中的人诉说。
虽然他们十分的冯定那人就是赵轩,但是他们的家人可不一定会这么认为,但是也有认为是真的,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半天,满村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很多的时候我们不要小看农村人,他们中消息传播的速度可不是城里的人能够相比较的。。。
走了那么一段路,赵轩已经到了家了,看着还是老样子的家门口,赵轩有些唏嘘不已,那老家的门口,如今已经成长起来了两颗槐树,密密麻麻的树荫,站立在大门两旁,倒也煞是好看,虽然这两颗槐树都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但是赵轩看得出来,这两棵树成长的年岁并不长,不过是两三个年头的时间罢了。
但树能活数百年,人却不过是数十年的光阴罢了,于树来说,这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阶段,而于人来说,却是他的全部生活。
三个年头,想想看来,却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三年了。
轻轻的推了下门,大声的叫喊了一声,“爹!娘!我回来了!”
赵轩知道,这段时间,想必爹娘的额头又多了几道细纹,想必爹娘的发尖又多了几丝白痕,他们看着我们逐渐成长,而我们,却看着他们逐渐衰老,生死离合,赵轩不禁有些苦笑,想想这么久来的成长,自己的容貌也不知不觉间有了些许的变化,想必现在的爹娘已经认不得自己了吧。。。
赵轩是个十分善于观察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走到今天,在发现这两颗槐树的时候,赵轩特别的看了看,因此发现了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情,不知这两棵树的树枝都是怎么长的,全部都纷纷朝向东方。
虽然不是很明显,只要你不仔细盯着它看,也是发现不了的。
毕竟赵轩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七年了,就算离开的时间再长些,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位置,赵轩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平白无故的长出这么两颗大槐树,还是两颗“歪枝树”,估计任谁看到这里都会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但是赵轩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爹娘会种槐树,难道仅仅是因为槐树可以想象成“怀念吗”?赵轩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二老的原因,短时之间有些不明觉厉了。
而这些想法,在大脑中发生的很快,电光火石之间,赵轩已经想完了,他并没有在接着想下去,因为一个熟悉的声音站在那里给他加油打气,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萦绕:“轩。。。轩儿?”
赵轩并没有急着拥门而入,大门的内部已经被关紧了,赵轩看没有人过来给自己开门,便用那种小时候自己看书回来晚了,将爹娘给叫起来的方法,“哐哐哐”的敲打着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自己还真是小孩子。
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到正午了,赵轩也有些饿了,盼着爹娘快点来给他开门,这一天,自己已经等了三年了,而他们,或许也已经等了三年了吧。
可能是年龄大了,二老的耳朵有些背了吧,被赵轩奋力的敲打门之后终于听见了,赵娘从屋中走了出来,“谁啊?别敲了,来了!来了!”
当听到娘亲的声音之后,赵轩的脸上不禁滑落下来了两行清泪,他盼着听这个声音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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