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当然是想晚上人太多,先给许翌凡创造点机会,让他们单独接触接触。
苏瑾很娴熟地去挽她的手:“当然是想你啊,你不是也很想我,小老公?”
林潇被她叫得鸡皮疙瘩掉满地,看了看她身后,又问:“你大老公呢?怎么没来?”
“他又没有礼物,带他来干嘛?”苏瑾拉着林潇,催促道:“先带我填饱肚子,我早饭还没吃呢!”
这个时候,哪里都是人满为患,只能去吃食堂。虽然也要排队,但总不至于连坐得地方都没有。
林潇去小炒部简单炒了两个菜,苏瑾想真是一个好时机,立刻推着许翌凡去端菜。
许翌凡在见到林潇的时候,就看出了她拉他来的目的,但来都来了,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只能无奈地先让她在这个红娘的角色里过过干瘾。
“你先过去吧!我来排队。”许翌凡很有绅士地对林潇说道。
林潇笑了笑,看向苏瑾,问:“这丫头把你骗来的吧?”
许翌凡也笑:“也不全是,我其实还是很乐意的。”
乐意被她骗,还是乐意被她推给别人?
林潇这才仔细地去看许翌凡,宽大的额头,前庭饱满,轮廓分明,眼睛有点小,却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还微微有些灼人。
坦率,真诚,怎么看都是一个好人。
可惜晚了一点点,要不然说不定,她会愿意拯救他出苦海。
林潇转过头,看向前面排队的人,幽幽地说:“爱情也像是我们买饭排队,同样有一个先来后到。排在前面的人就占了先机,后面的人只有等前面的人买好离开之后,才会有希望。”
“这个比喻我倒是没听过,挺有意思的。” 许翌凡轻笑。
林潇微笑:“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这个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一样的,前面的人如果离开之后再想回来买,他(她)也还是要重新排队,就变成了后面的人。”
“可是你买完了,也还是要离开的。”
许翌凡觉得这个姑娘真是有意思,说得话越来越好玩。
“如果我真的喜欢这个师傅的菜,那我就会赖着不走,吃一辈子。”林潇转头,随意地跟他开着玩笑。
但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眼里有亮闪闪的东西在发光,这样的表情,他在另一个人身上也看到过。
许翌凡很爽快地去拍林潇的肩,笑着说:“你跟她还真是姐妹,像得不行。”
两人一同端着菜回来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了好兄弟,热乎得把苏瑾都排挤在了外边。
虽然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可他们也太过河拆桥了吧!
苏瑾强装起笑脸,插进他们的笑语中问道:“你们在笑什么,这么开心?”
许翌凡和林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又笑了:“我们怕你,喜欢这个食堂师傅的菜,赖着不走。”
“怎么可能,这个食堂师傅又不是颜博!”苏瑾撇嘴,一脸不屑。
另外两人实在没有忍住,终于哈哈大笑。
只有苏瑾不明就理,也不再管他们,索性埋头吃菜,吃着吃着,自己也傻呵呵地笑了。
如果是颜博,她会赖着不走吗?
不会,就赖一辈子,反正有得吃。
这大概就是林潇和苏瑾的逻辑,最重要的不是先来后到,而是你赖在那个人身边的时间,在他还没被另一个人赖上之前,或者你比那个人赖得时间更长,更坚定,那么还要管什么前面有没有人?
重要的是现在赖着他的人是你,只要不离开,赖着赖着,就是自己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这个逻辑……
第十七章
立夏过后几天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早上还艳阳高照,下午就突然阴云密布,林潇领着苏瑾和许翌凡拐进最后一个小弄堂的时候,已经有几滴雨滴滴到手臂上,带来微微的凉意。
许翌凡微侧着身,尽量与苏瑾平视,“冷吗?天气预报也没说会下雨。”
苏瑾耸了耸肩,笑着答:“还好。”
林潇选的是一家特色烤肉店,地势较偏,走了好几条巷子,拐了好几个弯才看到那几个豆大字的招牌。
门面很小,只开了一扇木制小门,但里面似乎很热闹,门庭罗雀。
苏瑾用手臂捅了捅林潇,低声说:“我以为你会在哪个酒店订上几桌,这里看上去不是你的风格啊!你确定,能坐下这么多人?”
“谁告诉你有很多人了?”林潇转头看向一脸惊异地苏瑾,又淡淡地说:“其实我昨天已经跟她们提前庆祝过了,今天就四个人,过会还有个人过来。”
苏瑾有点搞不懂她了,她说得很自然,看不出一点波澜,但苏瑾知道不是,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一点默契还是有的,一定有哪里不对了。
直到那个人出现,苏瑾看过去的第一眼,就全明白了。
那个人高耸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但也没有掩盖住他眉间淡淡的忧虑;从进来的那刻,脸上就一直维持着一种令人亲近的笑容,仔细一看,却莫名地又带着疏离;嘴唇极薄,据说这样的男子最后都是会负心的。
林潇望向他的时候,唇角尽是笑意。那笑容,甚至连苏瑾都没看到过。
他轻轻走过来,将外套搭在椅子上,笑着说:“好久没有来,差点就找不到这地方了。”
他的声音淳厚而饱满,带着丝丝诱惑,林潇浅笑:“是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找不着这个地方。”
她指了指苏瑾和许翌凡:“我给你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苏瑾和许翌凡。”
林潇又转过头,“这位是……”,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站在她旁边的人,
倒是那人自己落落大方地先伸出手来,说:“你们好,我算是林潇的半个老师,姜晓辰。”
许翌凡趁他们不注意,偷偷对苏瑾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没搞清楚状况吧!人家早就已经有心上人了,你还在那边乱点鸳鸯谱!
她确实有些糊涂,那个人进来的那刻,她就看出了林潇对他的用心。可是姜晓辰的态度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其它人呢?怎么就我们几个人?”姜晓辰坐下来,微笑着问。
林潇有些尴尬地回答:“她们知道你要来,都吓得不敢来了。”
那神情分明是在说谎,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林潇竟然想单独跟他吃饭,又为什么把她叫来?是还没有成功吗?怕他不会单独赴约?
姜晓辰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
这顿饭吃得极为潦草,四个人似乎都各怀心思,连一向多话的许翌凡也只是间或插几句:“还要不要吃点什么”,“尝尝这个,不错的”。
苏瑾最后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林潇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手边那瓶酒也经去了一大半。她立刻伸手去抓:“喝那么多酒干嘛?”
林潇晃悠悠地站起:“我今天生日,难道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亲爱的,你再让我喝一杯!”她想要去夺她手中的酒瓶,假装可怜兮兮地说:“就一杯,一杯!”
她今天表现得如此明显,她是心里不痛快,或者已经伤痕累累,所以,才会失去一贯的霸气。而让她不痛快的原因只会是现在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的混蛋。
这一点,苏瑾怎么会不知道,她不能让她继续醉下去。
苏瑾一脸敌视地望过去,挑衅地微抬下巴,对着姜晓辰说:“你没看到她很难过吗?我不管你是谁,你要么现在就给我滚,要么现在扶她回去……”
姜晓辰坐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了笑容,整张脸显得更为严峻。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站起来,垂下眼睑,低声说:“对不起,我先走了。麻烦你们送她回去。”
他转身就要走,林潇却突然从背后拉住他,趁他分神的时候又紧紧抱住了他,眼泪在瞬间就湿了他的衬衣,她摇晃着头,不断地在说:“不要走,你不要走……不要走……”
苏瑾和许翌凡同时站起,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看这突如其来的发展。
“为什么我不行,就因为我比她晚了吗?……可是现在她走了啊,我难道就不能替上去吗?”
林潇哭得很厉害,话也有些断断续续:“可是晚了也不是我的错啊……这是她最喜欢来的地方,对不对……我不在乎,我都可以不在乎的……你不要走……”
苏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泪流满面,她一直觉得追求颜博的过程中她的快乐要多于痛苦。
她觉得每一段爱情都应该得到尊重,只要你付出的足够多,就会有回报,即使那回报不是等价的。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多么难的事情,就像她一样,喜欢了,有了目标,追求了,在一起了。
偶尔难过,可是快乐的时候那么多,马上抵消了那些难过。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林潇的难过,林潇的无助,林潇的悲哀。
那个人是林潇啊,是小时候牵着她的手勇敢奔跑的人;是告诉她“即使输人也不能输阵”的那个人;是从小到大,她最最羡慕最最敬佩的人。
为什么现在,却在她的面前,死死地抱着一个人不肯放,哭得像个泪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她?
到底她抱着的是那个人,还是那份她自己的感情?
她那样聪明,那样骄傲,那样地好,怎么会有人狠心这样不回头?
姜晓辰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扶住她的手,慢慢转过身来,语气里都透着湿意:“对不起,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你还那样年轻,将来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而我,不够资格。”
他的背影决绝而残忍,苏瑾迅速冲上来扶住就要倒下去的林潇,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哭着说:“你干嘛要这样啊?他不值得你这样做的,一点都不值得。”
林潇已经哭得无力,轻轻去摸苏瑾的头发,喃喃地说:“傻苏瑾,你看,原来,我跟你一样傻,或者比你还要傻。”
目光里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