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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只是看看而已。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宴会到几点结束?”说到正题,柳长兴和刚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虽然眼神依旧在帽子下面东瞟西瞟,但是声音和动作却小心了很多。
“宴会直到子时结束,但我戌时三刻就来接你,夜晚的深宫更加要注意,别撞到不该撞见的人。”拍了拍柳长兴,展昭走到一座宫殿外就停下了脚步,伸手把一直带在怀里的干粮递给了柳长兴,叮嘱了他几句。为了早些执行任务,柳长兴没吃晚饭就被带了出来。展昭看在眼里,也记在心上,拿得干粮虽然口感不是特别好,但是很顶饿。
“谢了,展大哥。”摸着由白布包着的东西,柳长兴顺手就揣在了怀里。瞧着远方的宫殿门没人守着,就像一只小耗子一样钻了进去。
“可一定要小心啊!”就算是今天因为操办狄娘娘的千秋,宫里的侍卫和宫人几乎都被调到南清宫,但这不代表宫里面的贵人身边会缺少了伺候的人。只希望柳长兴运气好,安静的找到陈林问完话,等着自己回来接他。
左瞧右瞧周围没什么人,展昭也脚下生风,快速的回到了南清宫,站在了包拯的身后。
“怎么样?柳捕快安全的进去了?”对于这样的方法,包拯也冒着很大的风险,不说别的,一旦被官家发现,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结果。重则罢官入狱,连命都保不住;轻则罚俸降职,狠狠的挨一顿批。可是,这样的后果在包拯对于真相的追求上都不算什么,他没有同情李宸妃的心思,也没有得罪刘太后的意思,他所做的只是想将最真实的东西摆在众人面前,让有冤的伸冤,有罪的认罪,仅此而已。当然,也多亏陈林住的不是后妃所在的地方,要不然借包拯十个胆,也不敢让柳长兴踏入半步。
“目前看来,一切顺利。”不动声色的将情况汇报完,展昭仍然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包拯的身后,看着他家大人与人寒暄,看着他家大人吃菜喝酒,看着他家大人高谈阔论,而心里挂着的却是那个刚刚话别之人的安全。
话头回转,另一边柳长兴鸟悄的迈着步子,一步步的从前面的主殿挪到后面,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摸索着,希望可以找出陈林所在的房间。按照展昭给的情报,陈林身为太监总管,历经两朝,深得官家信赖。所以他生病,第一时间并不是被迁出宫去,也不是就此下台,而是被放到了皇帝的私人书库荣养,等病好了再上御前伺候。这座宫殿里,因为陈林喜静的原因,只有他一个人居住,还有两三个小太监随侍,可现在他几乎找了大半座宫殿,除了书本、摆设之类的死物,是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难道陈林今天也去千秋宴会了?”扶着刷了红漆的木门,柳长兴趴在门缝里往里面偷瞧,看到又是一架子一架子的书后,放弃了这间屋子。就在他丧气的想要进行下一间的时候,突然在院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里,传来了沙哑的怒喝声。
“那件事是你做的?你不要命了?”老人气急败坏的吼着,不时的咳嗽两声,喘得厉害。柳长兴顺着声音摸到墙根,发现这角落里有一个小门,看起来是为了内侍行走方便设立的。他小心的将门开了一个缝,像壁虎一样,紧紧的贴在上面,竖起耳朵听着旁边屋子里的动静。第五十九章
“长兴……”等展昭送包大人进宫领赏,亲眼见到庞昱被封为安乐侯匆匆赶回来之后,他所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好兄弟和柳长兴躺在一起的画面,他们的头发相互交缠着,胳膊也相互的搂着,就连身体都是相互的依偎着,这落在展昭的眼里莫名的让他有些心痛。但是他并没有打扰两个人,因为他们睡着的模样实在是让人觉得太过美好,而他也不是那种因为自己心里不爽就搅扰他人的家伙。
带着浓重的失落,展昭迈着步子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坐在桌前,就算是外面明媚的阳光也不能照进他的心里。
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将一杯凉茶大口的饮尽,展昭终于鼓起勇气面对自己最近变得很奇怪的情感。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从长兴生病醒过来之后吧!就算现在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光裸着全身,也会觉得胸口发紧,面皮发红。然后就是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今天……
知道他和庞昱交好心里会不舒坦,知道庞统夸赞他心里会不喜欢;他在的时候就算看着一张不欢喜的脸也会开心,他走了之后即使练着剑心里会想念;得到他受伤的消息后会心急的赶路,知道他失踪以后会内心烦忧;瞧见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会感到暴躁,看到他安全的模样又会觉得心安;看他和庞家子弟接近会觉得不适,瞧见他和好兄弟一起又会觉得难过……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是什么呢?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柳长兴或笑或闹的脸,展昭无奈的趴在桌子上,没有了御猫应有的侠气,只剩下为常人情所困的纠结。
“展护卫,包大人找你。”就在展昭已经陷入不知该如何应对的困惑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一个开封府的捕快跑到了他的院子里。
“好,马上就来。”在捕快进到院落的时候,展昭就已经恢复了他四品带刀护卫的架势,挺直了腰板,坐在桌前喝着凉茶,好像在思考些什么人生道理的样子。而捕快话音刚落,他就走出了房门,不是因为他急着去见包大人,而是因为他急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大人,您找卑职来,有什么事么?”穿着一身红色官服的展昭显得是英俊挺拔,他手握巨阙走进包大人的书房,面容沉静,看不出一点异常。
“展昭来了。”正在埋头于审阅案宗的包拯从书桌上的一大堆文件中抬起了头来。“想来你也清楚柳捕快的姑母是个什么身份。”对于展昭,包拯并没有隐瞒的态度,因为他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是,卑职清楚老夫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展昭很是爽快的承认这一点,因为这在自己这一堆人里并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开封府除了基本的捕快和四大校尉之外,自己、长兴、白玉堂、公孙先生和包大人都是知情者,而在庞家,还有庞统、庞昱和庞飞燕三人了解情况,这些想来包大人都应该已经知晓。
“正是如此,你也知道事情发生在35年以前,很多证据都消失在时间里,从当时能活到现在的并且涉及此案的人真的不多。”包拯揉了揉眉心,一脸焦虑。他刚才查看卷宗才知道,从前刘太后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郭槐,再加上皇帝身边的总管陈林,剩下的人都是死的死、散的散。没办法,在这禁宫之中,消失一个人太容易了,为今之计,只能从陈林那里打开缺口,顺便去见见官家最初的养父母——狄娘娘和八贤王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脑子转了转,展昭知道这又到了大人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也知道该是自己出马的时候。
“今天我们进宫的时候,官家身边的总管陈林没有当值,我随口问了一句,说是他年纪大了,操劳过度,官家让他在宫内先养着。根据老夫人所说,她在冷宫唯一一次见到官家,就是在他六岁的时候。那时官家刚刚成为太子,母子两人相对落泪,而陈林则是陪侍在旁。我想,是不是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线索?”这也是包拯想了很久才想到的突破口,也刚好逢到了一个好机会。
“恰好后天是狄娘娘的千秋,官家肯定会在南清宫为娘娘庆贺,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前去,宫门也会大开直到夜里子时。到时,你带着柳捕快去陈林那里找一找线索。”包拯将手中的卷宗放下,站了起来。“唉,实际上这样的事情交到柳捕快手中,我还是有些担心。他虽然每次都能成功的完成,但性子太过跳脱,总是会出现些波折。不过,柳捕快是有大福气之人,每一次都能不经意的发现些什么,这也是我想要派他去的原因。”
“大人,可长兴他对禁宫并不熟悉,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展昭听到这里有些犹豫,宫里面可不比外面的地方,任由柳长兴随意的折腾,宫里的人,也不都像是庞统这般算是好说话的家伙。在那个大染缸一般的地方,只要有小小的不对,就很可能粉身碎骨。这样的地方让长兴去,是不是太过冒险?
“唉,这我也知道,本来这件事想让你去办的。但是平常你都是同我在一起,突然间不在很容易让人寻出问题。而柳捕快不同,他的面貌宫中无人知晓,随机应变的能力也算是咱们府里顶尖的,我想他应该是这个任务的不二人选。难道你能让张龙、赵虎去么?不用说安静的去找陈总管说话了,他们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啊!”
走出来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包拯也觉得很无奈。他此次找展昭前来,就是让他帮忙同柳长兴做做工作,包拯看得出来,柳长兴绝对算是一个趋利避害、头脑机灵的人才。不说别的,就说他那见鬼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自己也不期望别的,只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些卷宗上没有的、被岁月掩盖了的东西,最起码能让自己这一方在面对刘太后的时候多一些底气,为冤屈的李宸妃昭雪、为当年枉死的人平反,也让官家不再被蒙在鼓里。
“明白了,卑职会尽力劝说长兴的。”拱手告退,展昭出了门之后望了望逐渐西垂的太阳,向着柳长兴的捕快房走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好心的带我去见识什么狄娘娘的千秋大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不去,不去,死也不去!”刚刚醒来还没能享受到美味的晚饭呢,柳长兴就听见包大人又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