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欢喜一家愁,在百姓们欢欣雀跃的为正义得到伸张、生活得以继续而感到开心的时候,几辆马车从陈州府衙的后门出发,不一会儿就出了这个正在向着繁荣恢复的陈州城,而在其中一辆最豪华、最宽敞的上面,郁闷的叹气声不断的传来。
“我说,你们觉得有意思么?其他几个马车都空着,全都跑到这一辆上来!”刚刚在庞统的帮助下换了药的柳长兴靠在舒适柔软的被子上面,看着一个两个挤到了车上,无奈的连眼角都下垂了。本来马车的空间就不大,这些大男人的身高还不矮!这不是找不自在么!(说实话,柳长兴还记得之前提自己身高时大家那惊讶的表情,一个个的都恨不得把他们踹下去!)
“这是本将军的马车,你觉得本将军应该下去么?”不顾其他人是什么样子,反正庞统是正襟危坐在中央,身后有华丽的靠枕,手边是飘香的美酒,桌上还放着诱人的水果。
“我是为了照顾你。”展昭的话言简意赅,理直气壮的让人说不出话来。虽然身直体长,但打坐的时候,也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这是我大哥的车,我当然是爱来就来,爱走就走喽!”庞昱没觉得自己跑上来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觉得其他几个人碍手碍脚,除了他大哥。当然,这是因为他不敢。
“你觉得以白五爷我的华丽,适合那些乌黑帐子的马车么?五爷我风流俊逸,潇洒倜傥,自然是最华丽的才能最配得上我!”摇着扇子,白玉堂懒洋洋的靠在车边,虽然姿势不那么优美,但他做出来,就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风味,让人移不开眼睛。
当这几个还在为了马车上的空间你争我夺的时候,在陈州府衙,一个穿着蓝色劲装背着大刀的人走进了府衙,点名希望可以见到南侠展昭和捕快柳长兴。
“你是哪位啊?找我们展护卫什么事儿?”留在后面收尾的赵虎听着有人找长兴,不顾张龙的阻拦直接好奇的跑了过来。瞧着眼前这威武的大汉,赵虎抱着膀询问来人的身份。
“在下欧阳春,得知开封府柳捕快伤重,特来送药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粗糙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根硕大的野山参,瞧着个头,应该不止百十来年。“因为在铁矿内没能照顾好柳捕快,在下感到很是愧疚,所以来此送药。”大汉微微的笑着,给人一种极为诚恳的感觉,让赵虎下意识的为他觉得可惜,吐出了柳长兴等人的下落。
“那你可来晚了,长兴他们已经走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了。现在怎么也走出城门口了!”
“是么?那真是太不凑巧。能不能请这位兄台帮忙捎带一下,也算是聊表在下的心意。”想着在地道里那个可爱的小捕快,欧阳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如果自己没有忙着梳洗一番直接来的话,是不是就能赶上了?本来还想和那小家伙做个兄弟呢!
“好啊,我一定带到。”接过盒子,赵虎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对了,能劳烦再报一遍名姓么?刚才我没有注意。”挠挠耳朵,赵虎为自己的粗心感到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在下欧阳春,劳烦兄台了。”再次拱手感谢,欧阳春表示并不介意。
“啥?北侠欧阳春?”
这时候不止在欧阳春面前的赵虎叫了起来,就连过来看情况的张龙也跳了起来。北侠欧阳春啊!长兴真是太有运气了!这不过是一出门就结交了这样的人物……说着,两人就开始和欧阳春称兄道弟,借着这股东风,讨教起功夫来。
与此同时,在衙门的另外一边,一个叫李三的也过来找柳长兴。不过他见到的不是张龙、赵虎这对兄弟,而是终于度过这个劫难的贺守成贺知州。
“原来你就是李三啊!柳捕快特意拜托我给你一封信,说是里面有你哥哥的嘱托。”或许是最近接触的百姓多了,贺守成并没有高高在上的为官模样,而是亲手将这封信递到了李三的手中。瞧着他展开信瞬间流泪的模样,贺守成也在内心感慨着这柳捕快的能量。
而我们的柳捕快此时又在干什么呢?他终于不堪忍受这马车里的拥挤空间,在展昭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坐在了一个茶棚里面。
“这位老夫人,麻烦给我一壶凉茶!”对着坐在棚子的茶摊边上招呼客人的老奶奶,柳长兴轻轻的喊了一声,打算要一杯凉茶来解解渴,顺便去去烦躁。
“喝什么啊!我也想来一杯!”瞧着马车停下,在另外一辆车上闲不住的庞飞燕也跳了下来,坐在了柳长兴的身边,那机灵古怪的劲儿,让同在一个茶棚里休息的客人看着,也觉得松快了不少。
“什么你都想来一杯!老夫人,麻烦再拿一个杯子!”无语的摇了摇头,柳长兴对庞飞燕那姑娘家的仪态已经不抱期望了,反正在这路边,谁也不认识谁。可就在那位经营茶摊的老奶奶转过头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庞飞燕就惊得大呼小叫起来。
“呀!她怎么长得这么像皇帝姐夫!”一句话震到了三个人,那拿着茶壶慢慢挪过来的老奶奶只听得其中两个字,就不小心将茶壶摔在了地上。暗黄色的茶汤流了一地,可她就像没有看见一样。
第五十五章
“展大哥……”等柳长兴迷迷糊糊听见声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展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坐在桌子边上。他的目光看着自己,又好像是在透过自己看着远方。
“是我吵醒你了?”觉得自己可能刚才倒水声音可能声响太大,惊醒了柳长兴,展昭觉得有些抱歉。但转念一想,他又发现柳长兴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以前的他不会因为这点子声音就醒过来,犯懒的时候,就算有锣鼓在他边上敲,也不一定能把他敲醒。是因为被掳走过所以感到害怕么?展昭默默的猜着柳长兴的心思。
“没有,只是白天睡得有点多。”摇摇头,柳长兴知道展昭肯定会因为将自己惊醒感到愧疚,所以另找了个理由。“刚才和赵大哥去,你有什么发现么?”虽然未能亲临现场,但柳长兴对那个下令将自己抓去的天罡嘴里面总是念叨的“老大”存了点好奇。
“除了脖子的后方被捏碎,尚无其他。需要等到公孙先生进一步检查尸*首才能得出结论。”那干净利落的手法,据公孙先生所说,与钱良本的死状一模一样。到底是谁这么想要他们死?难道是幕后黑手?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展昭活生生的把事实给猜测偏了。
“展大哥,我觉得吧,这件案子还是到此结束比较好。”把头稍微的侧过来一些,看着展昭那被烛火照的面色有些发红的脸,柳长兴给他交了心里的底。
也许是因为自己和庞家比较合得来吧,他们对着自己谈话并没有太多的隐瞒,而这件事也不像自己最初想的钱良本盗粮卖那么简单。一个商家,就算是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用得着走这么诡谲的道路么?还有,那等管理严密、手段狠辣的铁矿,也不想是钱良本那种人可以撑得起来的!这背后的原因,估计只有三个字——襄阳王。
然而,这是庞昱给自己露的底儿,自己说什么也是不能把他卖了的。要是让开封府的同僚们知道了背后要谋反的人,这大宋朝还不炸开了锅?对于自家包大人那种敢于喷皇帝一脸唾沫星子的勇气,柳长兴对这种可能性根本就没有犹豫。
“为什么要结束?”展昭对于柳长兴突然蹦出来的话,感觉莫名其妙。难道他是在牢里被关着知道了些什么?
“展大哥,你想想,我们查这案子这么多天,有得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么?就算有,也只能牵扯出李连顺、钱良本这样的小人物,关于这个组织的核心事务,我们是一点都不了解。而对方呢,从我深入敌营那么些日子,不仅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还差一点把命都搭在里面的情况来看,肯定是手段通天,做事严谨,对我们是了如指掌。而他这样,绝对会有不小的图谋,也不会满足于陈州这样的偏远小地。我们与其在这里抓着枝节不放,还不如在将来再次交手的时候狠狠的戳他一个痛脚,也算是给我报了仇!”
虽然不清楚庞统到底为何让自己这一方不再插手,但柳长兴按照自己的理解对展昭进行了劝说。展昭知道了,那就代表着包大人也会知道。想来以他那种秉公执法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幕后主使的!陈州这些被舍弃的小兵,应该会很快速的就解决掉,然后离开。
“报仇?身为公门中人,这你怎么能说呢?”将柳长兴所说全部都听到心里,展昭也暗自的点了点头,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他有点忍不住出口训斥。“在开封府的时候就让你跟着我好好练武,但你总是不能做到勤耕不缀,没有个持久的心思!这到外面来才让人欺负!”说到这里,展昭原本想要斥责的心思,也变成了恨铁不成钢,心里想着等柳长兴痊愈后,一定要加大他的训练量,坚决不能再因为他那张哭丧着的小脸而心疼他。
“展大哥!我本来和你说的不是这个,你怎么又扯到练武上了!”原以为展昭会十分赞赏自己的观点,然后点头答应,没想到一瞬间这画风就变成指责自己了。虽然自己在和那帮人厮杀的时候也曾怨愤过自己为何武功这么弱,手脚这么没有力气,可是自己明白,和别人说出来,那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尤其还是被这么个人说,白瞎自己最初见到他的那一份感动了!真是好意表给了瞎子看!
“哪里是扯……”瞧着柳长兴有些不高兴了,展昭坐在了他的床边。“从把你从地道里救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当初能够对你更严格一些,会不会你就不受这么多的伤……”
回忆起那个守卫一刀劈下的场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