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半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恋恋半岛- 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过往的沉寂和华贵,又不失现代的俊逸。简单地说,这个晚餐可以称呼为:《鱼翅的简单哲学》。    
关于这个我并不想作墨过多,只记得,听着绵长的抒情音乐,唇齿间的翅针绵软而富有弹性地滑动。    
我凑到岛的耳边问陈叔叔是做什么的,他说你知道海东集团吗,我说那当然,岛说,他就是海东的副总,我说啊……!那他为什么只开别克啊,我接着问。人牛不能只看车啊,你虽牛,不也只骑两个轮子的宝马吗。我晕倒。    
葡萄酒,微醺之夜。    
我虚伪的微笑呼应着其他的微笑,而我的内心从轻缓低转到绵动起伏,渐渐有点头晕。我说对不起,然后起身去卫生间。    
我向一个陌生人要了一根烟,靠着窗口抽。我想起刚才在桌上小妖的表情。她就像木偶一样盯着餐盘,一直沉默不语,也不主动夹菜,寒虫不停为她代劳,而每到这个时候小逊会停下筷子,安静地看着小妖。没有动作,只有期待和焦虑。    
直到陈叔叔站起来,说:我这杯酒算是为大家饯行了,招待不周希望大家见谅,我期待下次能够补上!小妖也站起来,她端起杯子,整杯都喝了下去。      
没有人阻止她,显然不是时候。看到陈叔叔也弄了个杯底朝天,所有的人都一饮而尽。    
呵呵,没有想到你们小姑娘酒量还是不错啊!陈叔叔望着他对面的小妖和寒虫,乐呵呵地笑。    
我看到,小妖的脸上一阵苦笑。转而,她斟满酒,端起酒杯站起来,一脸微笑地对陈叔叔说:感谢陈叔叔的照顾,我借花献佛敬陈叔叔一杯!    
……    
窗外看不到大海,远处灯火辉煌,车流和路灯像流萤一样,把海岸装饰成一条长长的光线。烟灰被风吹得不住地往下掉。火星烧到手指,恨不得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推开门。对不起。微笑。又举起酒杯。    
小妖,你怎么了?陈叔叔举起酒杯,望着小妖说。    
没什么。小妖抬头,挤出勉强的笑容。    
来,小妖怪,干了这杯酒,叔叔就跟你们讲故事了……你中午不是还缠着我讲故事吗?哈哈!陈叔叔一边说,一边讲酒杯举到了唇边。    
小妖望了望清澈的干白,一饮而尽,让陈叔叔击掌叫好:小姑娘,豪壮啊!下次再来,我们一定要拼拼酒量!    
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吗?寒虫轻轻问道。    
当然……对了,我讲到哪里了?……哦?对,我和老麦遇到了岛的妈妈……她当年真是漂亮啊!我和老麦饿得只剩下两条路可走了:要么去派出所求助,要么去跳海!走到栈桥附近,我几乎都要饿晕了,老麦竟然壮怀激烈,靠着栏杆在那里背诵毛主席诗词: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他一边走,一边吼,忽然一不小心踏空了,脚扭伤了,肿得老高。人都围了上来,就有人问你们两个小青年是干嘛的,我们说是复旦的。人家一看我们的落魄样,加上我们竟然身无分文,都不相信,说你们的学生证呢,我们说被人抢了。这样人就更不相信了。我用口水涂在老麦的脚上,使劲地帮他揉隆起的脚,而脑子里急得一片空白:这次出来可惨到家了!    
怎么还没有轮到岛妈妈出场啊?    
马上就轮到她了啊!……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从人群背后钻出来,问道:你们怎么证明你们是复旦的学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老麦这家伙一听到女生的声音就来了劲,他立刻睁开他本来紧闭的眼睛,答得比我还快。他说,我们是复旦中文系的,关于专业和复旦的任何问题你尽管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却显得英气十足啊!    
你和麦叔叔是中文系的啊,怪不得岛也学中文呢!    
我记得你妈妈问了好多问题,我现在只记得两个了。他说你们系会唱戏的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你们学校的主席像抬的是左手还是右手。老麦说,唱戏的先生叫赵景深,伟大领袖毛主席是背着手。就像对上了暗号一样,那个女孩欣喜若狂地拉住我和老麦的手说,天哪,你们真的是复旦的啊!老麦骄傲地扬起头说,那还有假?!那个女孩立刻对我们说,走,去我家吧,我帮他敷点药,然后我还有好多问题向你们请教呢!    
啊,难道岛妈妈也爱慕复旦?    
哈哈,原来她当年在准备高考,而且非复旦不考!于是我们一不小心就成了香饽饽了!后来呢,我们去了她家里,她父母听说是复旦的学生,高兴得不得了,最后连我们回家的火车票都是她老爸给买的!    
啊,岛,你妈妈是青岛的,怎么没有听你说过呢?我问。    
岛的妈妈并不是青岛人,她爸爸是海军的高级军官,当时在青岛任职而已。陈叔叔清晰地答道。而我回头看岛,他显然对这些一片茫然。    
那岛爸爸和岛妈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反正后来的结果很戏剧化,我和老麦给岛的妈妈寄了很多资料,但她竟然没有考上复旦,去了南京大学。南京和上海不远,所以岛的妈妈会经常来复旦,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偷偷好上了,结果毕业不久就结婚了,把我一个人抛到了一边,悲惨啊!哈哈!好了,故事讲完了!    
那为什么陈叔叔会从上海来青岛工作呢?寒虫问道。    
不会是因为陈叔叔也喜欢上了岛的妈妈,然后要来青岛等着她?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小妖忽然抬起头,一脸冰霜似忽然问道。    
啊?陈叔叔显然有点乱了阵脚,但他毕竟是个大人物,〃嘿嘿〃笑了一下,然后他幽然地答了:哈哈,是啊,我就是那个失败者啊……当年,好多人迷上了岛的妈妈啊,你们看看岛,就知道他的妈妈年轻的时候肯定是美女了!……哈哈,岛的妈妈选择老麦是正确的!所以呢,不要傻傻地在那里等待,爱是两情相悦的事!    
两情相悦?    
陈叔叔的话似乎让这些正被爱情折磨的人都若有所思,等大家意识到一片宁静将大家隔离开来的时候,最后一道菜上来了,是鲜果龙虾沙拉:澳洲龙虾,荔枝,玫瑰,黄瓜,腰果,芒果,生菜,焦糖薄片,青酱。    
五颜六色,纷乱的味道,就像将我内心轻轻展开一样。    
慢慢咀嚼,不去回味。      
陈叔叔忽然扭头问我:小词,你是学什么的?      
38      
在东北菜馆,你说,除了鸡蛋你还喜欢吃什么。    
我说,牛肉卷饼,小鸡炖蘑菇,薄荷鱼,还有红茶。      
如果他不问起我是学什么的,我大概真的忘了。    
法律。我说,一种很有用,但不喜欢的东西。    
蛮好,不错的专业。他说。    
没什么好的,我只是在混日子。      
混日子。其实……    
其实的其实,或者我还应该加几个〃其实〃……其实,我还是蛮自豪的,不为别的,仅仅因为我在复旦大学法学院。    
在每本新书的扉页我都会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而在最后一页我会找个隐蔽的角落,写到:    
宋词于复旦法学院。年月日。    
这些是我的记忆线索,当被时间所淹没之后,也许可以按图索骥找回一些失去的东西,比如那些白发苍苍的教授或早消失了踪迹的兄弟。这也是我的图腾,作为〃复旦法学院〃这个符号的背负者,冥冥中我似乎感应到一种责任,来自别人的注视,也来自自己的内心。而现实却是,我整日游离在那些高大巍峨的书架和高谈阔论的课堂之外,我像一个流浪者一样活在复旦的校园里。    
岛说,你其实是一个走在正邪之间的人。    
我苦笑,无语。      
复旦最美丽的楼叫子彬院,就在相辉堂的边上。我每次骑车经过的时候总要贪婪地回头欣赏一番这座前私家别墅的美丽曲线。离子彬院很远的地方,法学院像个落魄的书生一样安于文科楼的第一层,新闻学院搬到了他们豪华的新居后,第二层才掉进法学院的口袋。法学院所有的东西都是朴素无华的,关于这个,院长的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他墙上的装饰画可为佐证。院长是位七十多岁的长者,讷于言谈,却精于学问。一天下午,他穿着一件有蓝绿图案的花西服和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来上课,在那些看惯他一个冬天眷顾同一件皮夹克的学生来说,那绝对是复旦法学院一件重大的历史事件,传诵一时。    
在复旦法学院九九八十一个老师中,教刑法的丁老师最值得称道。他刚被那些花里胡梢的研究生们评为全校的〃十大最受欢迎的研究生导师〃之一。关于他,教室和宿舍甚至学校的草坪和林荫道上都流传着很多传奇故事。    
某语录体爱好者,将他在课堂上说过的话整理了出来,发在日月光华上,后来远播到各大高校的BBS上,每每都让观者喷饭。我稍稍整理,以供大家欢笑。    
1、某日考试将至,丁老师面带微笑:〃大家不要想什么办法从我这里知道考题的,什么美人计、糖衣炮弹统统没用的,我把糖衣吃吃掉,炮弹再扔回去。〃    
2、他在给我们上〃弓虽。女干〃这一课的时候讲到犯罪主体是不是可以是女性的时候,举例:〃比如说路上有三个女强盗,看见我长的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就把我架回去做压寨先生,可怜我手无缚鸡之力,惨遭蹂躏……〃    
4、在上〃侵占罪〃的时候,为了让我们理解〃遗失物〃和〃遗忘物〃的区别,他又给我们讲了一段他和他老婆的美丽往事:某个国庆,他和老婆逛马路,老婆走累了,遂在外滩一护栏边坐下,包顺手挂在旁边,内有他为老婆新购的三星A188一部,走时忘了拿走,走了一半发现,遂回去找,当然没有了。他心疼之余给老婆的手机发了条消息:你的行为已构成侵占罪,按照我国刑法应当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    
5、某考试前的辅导课。    
同学:丁老师,假药劣药考伐?    
丁:考的    
同学:那你觉得会考选择还是案例啊?我看简答不太可能哦……?    
丁:肯定是里面的一种……    
同学:你说的……只考一种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