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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蛋糕,巧克力味道。上面写着:我爱你,我只爱你,寒虫!我一手提着大蛋糕,一手潇洒地掌控着我的〃宝马〃,一路招摇过市。
当我再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寒虫。把车搁一边,那些自愿者便热情地凑了过来。漫无目的地翻看资助名单,蓦然地,看见一个名字,一个熟悉的名字,然后是另外一个熟悉名字。想想好笑,真是戏剧的一幕,资助单上写着:
受资助者:麦岛宁夏同心县南存小学资助人:周寒虫金额:200元
哈哈。仰头微笑。灿烂的阳光弄得整个世界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不等寒虫了,我骑车飞奔而去,急切地想去取笑岛,然后想把这个故事涂成一个超级大花脸,作为寒虫生日PARTY上经典的笑料之一。
找不到岛。一边偷笑,思绪一边胡乱飞。我在想那个在宁夏的孩子长大成人后会是什么模样,乖巧聪明如岛,还是呆傻如他?会有CD听吗?听到世界的那一边竟有另外一个自己存在,是否充满无限的好奇,继而瞠目结舌呢?
生日PARTY很豪华,黄浦钱柜的包间迎来了各路远道而来的侠客。(从杨浦到黄浦,约要穿越半个上海吧,你说远不远。)最喜欢热闹的Seven当然是不会缺席。我和岛还在出租车上,他就连发两条信息问我们到哪里了。我回答:路上。不到两分钟,他的短信再次到来,仍然是几个字:你们到哪里了。我回答:你不会是想用导弹瞄准我们吧?那边一串〃哈哈〃甩过来。停顿几秒,我反问:你到哪里了?Seven的回答让任发晕:我还在半空中,即将降落。真无聊的家伙!这个时候,岛在旁边发话了,你给他回答一条,就说〃稍等,我去把马桶盖打开,好让你软着陆〃。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岛和寒虫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貌似两个人天生就喜欢在生活中〃做减法〃。我倒有点乐见于此,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像一个〃和事老〃一样天天将一根绳子往自己的脖子上拴。岛推门进去,看岛寒虫,微微一笑,然后给了她一个轻轻的拥抱,生日快乐!而我闪过去,重重地吻了一下,响亮的声音可以使任何女人都醋意大发。接着,Seven带头起哄,一定要求岛好好向我学习一番。首先尴尬的不是岛和寒虫,而是我,因为我是唯一知道幕布背后发生了什么的人,只有我能去做点什么,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拿起〃打狗棍〃棒打Seven这个〃带头大哥〃吗。这样的话,似乎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吧,大概只有反被狗咬的可能。就在我几乎舌头打结的时候,岛的声音从哄闹中挣脱出来,他喊道:
好吧,只要寒虫愿意,我就亲她一下!
人群开始兴奋地鼓掌,然后哨声迭起,接着〃亲一个,亲一个〃的声浪排山倒海地铺开。
岛转向寒虫。现在轮到寒虫来尴尬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岛在这个场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岛,然后再回头来看我,不停地往后缩,直到躲进了墙角。男男女女再次将她推倒岛的面前。岛刚才的勇气似乎消失得很快,他的眼神开始不定闪烁。
来一个!来一个!巨大的极富节奏的声浪要掀起屋顶。我看见岛凑到几乎躲进了女伴怀里的寒虫边上,扶住寒虫不停晃动的脸,竟然吻了寒虫的唇!
掌声雷动,似乎有无数的话筒在放大它,灯光晃荡开来,华丽的音乐背景之上响起Seven的摇滚乐歌唱:
寒虫!我祝你身体健康!我祝你永远愤怒!
我闪开人群,去追推门而出的寒虫。寒虫的身影消失在女盥洗室里。我顾不得那么多,跟随她冲进来女盥洗室里。门板咚咚响,她颓然地坐在马桶盖上,满脸是泪。
51
我喜欢在任何东西上面都贴上一个标签,
害怕自己将它们遗忘,然后是忘记你。
门铃响了,手表逆行,楼下的阿姨等着我去拿报纸,桌上的兰花颓然而睡,台灯像幽灵闪烁,阳光的敲门声同时到来……又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来,这次与以往不同,我打开了比人还高的那扇落地窗,外面对着光华楼。听别人给的陌生音乐,看我的托福,然后想到你。
那天晚上,等我再回到包厢里,岛已经借口〃头疼〃以及要〃回去照顾番茄〃早早一个人走了,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把那些笑料倾囊而出了,我也不知道那些泪水是让寒虫开心还是悲伤,总之从那之后她更忙了起来,我也就很少见到她。
不多的电话里,她的声音变得虚无飘渺,像一阵风,没有办法把握。我不希望她成为下一个小妖,所以我会每天给她发若干信息。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存在着,彷佛在我的肩上承载着一种使命,这种使命使一个人能轻易地生,也能使一个人轻易地死去,消失干净。
我问自己,我们是不是要散伙了,就像天空的烟火一样曾经那么绚烂夺目,曾经那么光彩照人,却要在一瞬间将生命燃烧殆尽,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掉?
这种想法不时地进入梦境,使我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岛坐起来,问我:你又做恶梦了?
我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几乎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他说,你在喊我和寒虫的名字,你甚至说,你们先撤,我掩护……我觉得你在梦中打战,而且很英勇,只是我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
我只能苦笑。
岛把水递过来。我听到喉头里〃哗哗哗〃水的响动声,而喉结像一个闸门,不断开合,但是我不知道在梦中,它的开合是否意味着一场洪水的到来。
再次昏昏地睡去。
一觉起来,发现Seven的一本新书已经放在了我的床头,而Seven本人则像一只发情期的苍蝇,不停在我旁边做群魔乱舞状,我恨不得立马变身为一副硕大的苍蝇拍……正要翻身七十二变,收到了兔子的信息。他说,受我启发,他现在真的在尝试做酱兔子,等着我什么时候回来吃兔子肉。我回信息说:骨肉相残、同室操戈、相煎何急!
Seven在旁边做窥视状,不停地问:谁啊?这么神秘!
一中学时候最好的哥们:性别为男,年龄23,已婚,职业经商,此外,他只喜欢女人,你再帅,估计也没戏!
就这样!我的话快得似一连串的火箭炮,威力足可以把人炸死十次。
哦,男的啊,我还以为是PPMM呢!Seven悻悻地转身走开,开始调戏玻璃缸里的金鱼。
不要把那些鱼喂死了啊……对了,你怎么进来的?岛呢?
我在楼下遇到他,他给了我钥匙。
他干嘛去了?
号称是上课,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去找寒虫也说不定啊。
我靠,你这个八卦王!
昨天的那个话剧《山海精》里不是使劲叫唤吗……人人心中都要有八卦!这是一种基本素质!
这种专有权就给你一个人去享用吧……对了,你来干嘛?
送一本我的新书,刚出来的。
就一本?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个人啊?再怎么也一人一本啊!
错,错,错,是你们三个共用一本?
三个?还有谁?
寒虫啊!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不分彼此吗,所以我也就不浪费金钱了。
也好,反正我们也懒得看!没时间!最近谁都忙!
但是――嘻嘻,你不想看看你们自己在里面是什么样吗?
我们?你真的把我们写进小说了吗?我靠,你这个猥琐男!
洗过澡,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Seven的《美错》。凌凌乱乱的文字里,我在做的一件事情竟然是在其中把自己找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的香味,阳光透过玻璃,低低地落在地上。赤脚在地板上走,偶然去冰箱里取点食物。
美错。
我终于看见了一个和我有几分相似的影子,他叫哲,和他住在同一间公寓的男孩叫陌,和他们一起交游的女孩叫咻,仿佛一个消失得飞快的拟声词。他们并不是主角,彷佛都只是躲在主人公想象里的童话里的王子和仙女。陌和咻苦苦相恋,但是陌始终舍弃不了那个叫哲的男孩,即使他和咻准备同居在一起,都希望能和哲一起住,而这在咻看来是不可接受的。但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她每天都要伪装快乐,都要伪装善良和富有同情心,并在有一天把哲接进了他们的小窝。似乎生活将会平和地按部就班进行,但慢慢地她敏感的内心无法不对两个男孩的关系展开疯狂的想象。就在她内心苦苦挣扎,一个男孩出现……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如果回到现实生活中来,那个突然出现叫多多的像上帝又像魔鬼的男孩,确定无疑就是Seven他自己!
我的天,难道Seven喜欢的人是寒虫?!那么他的生活中还会有什么秘密?
52
在南方,城市很新,而我是个自制而敏感的孩子,把你当一把陈年的椅子。
漆黑的星辰。唯你带给我内心的安宁。
刚才电话忽然断了,怎么搞的?
停电了。
停电和电话断了有关系吗?奇怪!
忽然停电,起身去拿旁边桌子上的打火机,把电话往沙发上一放,没有想到回来一屁股就坐在电话上面了。
哈哈,搞笑。现在有电了吗?
好了,我刚去弄了一下保险丝。保险丝〃滋滋〃都冒出火花了,差点被电到。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要自己去操作,知道了吗。
好咯。哈哈,如果我刚才被电打晕了就爽了,明天可以不被变态老师拉去帮他整理那些烦人的古英文资料啦。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我会时刻帮你祈祷的:今天,昨天,还有明天。你知道吗,我刚有个外号叫〃巫婆〃。
哈哈。来,有奖问答一下,如果我被电倒了,你们会怎么办?(注意,这是群发信息。期望你们的精彩。)
我会扔掉电话直奔火车站。如果你很危险,又没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