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他,说:“找个地方坐一会?”
柳宁然说:“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你没吃饭?”
“跟市里的领导一起吃饭,喝了很多酒,又不想回家,就让司机把车开回公司了,钱包落车上了,现在觉得饿了。”
我想了想,口袋里的这点钱,也吃不起什么东西,就说:“前面有家拉面馆的拉面不错,只是店面太简陋,不晓得柳大老板会不会嫌弃?”
“走吧。”他走到我的前面,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像是打翻杂味瓶,酸甜苦辣,百感交集。
这家店离我住的小区不算近也不算远,在一条比较阴背的小巷子里,当初也不晓得是怎么进来的,吃了一次后,就上瘾了,有时候,正宗的东西,在正宗的店里面未必吃得到。
这家拉面馆一共也就四张桌子,并且每张桌子都是油腻腻的,椅子还是残缺的居多。只是这里拉面又细又韧,并且牛肉又放的足,汤又够味,可惜康明生嫌弃这里环境太差,不太肯上这里吃拉面。
我对老板说:“来一碗拉面,三两。”心想,撑死你。
老板说:“好哩。”看了看我们,又说:“就一碗?”
我说:“嗯。”
柳宁然说:“你不要?”
我说:“我不饿。”
老板边下面边说:“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你来我们店吃面了。”
我随口说:“最近工作忙。”
老板又说:“你男朋友?比上一个长得要帅嘛,男人就是要找年龄大点,有安全感。”
我笑着说:“你再说话,祸里不需要放汤了,光你口水就够了。”
柳宁然说:“你这样说话很恶心的。”
我没好气的说:“反正有口水也不是我吃。”
面条一上来,柳宁然就呼拉拉的吃开了,吃的满头大汗,一边还喊着:“好吃真好吃。”那表情,十足的孩子气。
我说:“你不是没饭吃,特地来找我请你吃面条的吧?”
柳宁然抬头说:“如果我说我突然想见你了,你会认为我虚伪吧?”
我笑了下说:“会的,很虚伪。”
柳宁然不说话,继续吃面条。
这时,因为大晚上,这店里除了我们没别的客人,老板走过来,也在我们桌子上坐下来说:“我们的面条绝对正宗,有很多人呀,专程开车过来吃的。”
柳宁然吃完面条,喝了口汤说:“绝对正宗。”
老板闲着没事干说:“你住这附近?”
柳宁然摇摇头说:“住的比较远。”
“做什么的?”
柳宁然想了想说:“无业游民,改明跟你学煮面,给你当徒弟。”
老板说:“煮面可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做的事,不过小伙子,好好找份工作,肯吃苦,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出头的一天的,关键是要脚踏实地的做人。”
出了面店,我直想笑,柳宁然居然被人说成是小伙子,我学着店老板的口气说:“小伙子,好好找份工作,关键是要脚踏实地的做人。”
柳宁然盯着我看说:“很好笑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太好笑。”然后我又说:“面你也吃了,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柳宁然站在风中,点上一根烟说:“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我的气?”
我转头看柳宁然,然后认真地说:“我不晓得那天你那态度算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连朋友也算不上,而且你要记住,我也有自尊,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伸手帮柳宁然拦了辆车,抽出五十递给司机,说:“带他去他要去的地方。”
柳宁然拉开车门,转过头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确实很想见你。”
我转过身,一直往前走,我真恨自己稍微走慢二步,就会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我跟这个男人之间已经结束,不,从来没有开始过,我要好好的跟康明生过日子,维护一段属于我跟他的平凡爱情,我不是米贝,我无法拥有奢侈品。
回屋,康明生的妈妈没在客厅看电视了,我想她是睡了,真好,省了听她唠叨。
进了自己的房间,正想换上睡衣,却见康明生啪的开了灯。
我转头看他,说了句:“还没睡,你不需要等我的。”
康明生恶狠狠地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进洗手间换睡衣,康明生跟了过来,我本能的背过身,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跟你说过了的呀,我去找米贝了。”
康明生扳过我的身体说:“沈一岚,你别把我当傻冒。”
我心虚地说:“怎么了你?”
康明生冷笑地说:“你出门的时候忘了把你的电脑关掉,你的QQ还在线上,米贝正在网上找你呢,问你怎么不跟她聊天,你不是找她去了吗?”
我一下子不晓得说什么,我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确实有事出去,但是……”
康明生说:“去找男人了对吧?哪个?老情人还是新情人?”
我冒火地说:“康明生,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的过日子,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没话讲,很晚了,我要睡了。”
入夜,同床异梦。
第十六章
第二天,样版出来,同事拿着那份报纸说:“这个柳宁然长得真是又帅又有男人味,如果是我老公就好了,就算不做老公,做情人也行,实在不行就玩*好了。”说完倒自己咯、咯、咯地笑了。
我盯着样版上的照片,心时有一种疼痛的感觉,我跟他都已经结束了,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他?他的报道已经出来了,从此我跟他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可是我看着这篇报道,上面写着,记者:沈一岚。我的名字同他的名字印在了一起,在同一版面上,这也是抹不去的,我跟他终还是要有关系。
肖笑也说:“说真的,这柳宁然确实很有男人味,男人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这么风度翩翩也挺不容易的。”
我看了下肖笑,说:“什么这个年纪,人家年纪也不大,不过也许他还是个同性恋,你不打算试试?”
肖笑特无耻的凑过来说:“你说他要是个同性恋,是攻还是受?”
我拿文件狠狠的砸了下肖笑的脑袋。
肖笑跳起来说:“你谋杀亲夫呀。”
我说:“是呀是呀,你早死早投胎,我也好早点改嫁。”
正说着,一道寒光直射过来,我转身,却见那眼镜男人向我走过来说:“我是新上任的总编,我叫唐末。”他盯着我的工作牌看了下:“沈一岚对吧,通知全体员工九点钟准时在会议室开会。”
然后扬长而去。
我正想说:“我不是前台,我是首席记者。”妈的,什么话也没机会说,他已经扬长而去了。我恨恨地给各部门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九点准时开会的消息。
转头却见肖笑朝我吐舌头。
八点五十分钟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个个窃窃私语:“这唐末什么来头。”“原来的王总编呢?”“因为于冰冰的事件被开除了。”
我碰碰身边的肖笑:“有没有内幕消息?”
“我只听说王秃头的老婆不识大体到总公司闹,估计是上面的人觉得影响不好把他给卡擦掉了吧。”
“那为什么派这个人下来呀。”
“你问我我问谁?”
我恨恨的在桌子底下狠踩他一脚,在肖笑的一声尖叫中,唐末进来了,他坐在位置上,朝我这边看了下,然后说:“希望有些员工明白,公司是公共场合。”
我恨得说不出话,只用眼神来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跟他是不是祖坟没埋对地方?
唐末正色的说:“我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唐末,唐朝的唐,末代的末,想必关于王总编的事情,大家也知道事情的始末了,至于总部为什么会有这个决定派我来到商报接任总编一职,我相信大家在往后跟我合作的日子会明白的,今天这个例会一来是跟大家相互熟悉下,二来,我告诉大家,从今天开始的每个星期的这一天上午九点,都会有这么一个会议,希望大家准时参加。现在,我希望大家自我介绍下,方便我们之间相互认识。”
……
大家各自介绍完后,唐末宣布会议结束。
我收拾自己桌上的资料,正打算起身走人,却见唐末说:“沈一岚,你留下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肖笑走出公议室还不忘给我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王八蛋,我总有一天会好好收拾他的,这事端还不是他招惹出来的,如今却让我一个人承受。
我坐了下来,先礼后兵,客气的说:“唐总编找我有什么事情?”
唐末拿出杂志样版,翻到柳宁然一篇,说:“文章我看了,写的不错。”
我不晓得他想表达什么,也客气的说:“靠它吃饭的。”
唐末合上杂志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我心想,你这不是明知故问,我说:“是呀,上次创伟电梯见过一次面了,我们也算是有缘人了,对吧。”
唐末笑了下说:“我不是想关心你的私生活,但是,我还是想说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才是一种幸福。”
我一时无法理解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我笑了下说:“如果你以为我跟那个肖笑有什么的话,我想你理解错了,他那个人,只要是个女人都是这个态度,只是跟我比较熟一些,所以才会乱开玩笑,如果你是一个女人的话,他也会这样子对你的,万一很不幸,你凑巧长得不错的话,你完全可以体会他的热情。”
唐末看我,眼神复杂,不说话。
这眼神,看的我心里直发毛,我站了起来:“还有,我是这里的首席记者,不是前台文员,如果你认为于冰冰不适合再在这里上班,希望你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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