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无所谓了,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会来这里,看着顾恩笑和朵儿进进出出,有时候是和萧逸城一起,有时候是和保姆,有时候也落单……,但他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知道她不想见他,东西坏了可以再买,心若伤了,就无法弥补。
这天一大早顾恩笑就出门了,他知道她今天要录制节目,一忙就是一天,而朵儿和保姆单独在,心痒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上去敲门。
朵儿略略有些兴奋,牵着向爸爸的手很紧张地仰头看着他,说:“向爸爸,你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朵儿了,朵儿很想你……”
向瑞东心头很软,他的小女儿,他软软的娇滴滴的小女儿,他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爸爸也很想念朵儿……”
朵儿扑扇着大眼睛,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小裙子,讲:“那……向爸爸不是因为不喜欢朵儿才不来的?”
“当然不是,爸爸不知道有多喜欢朵儿。”他心里很湿,好在小孩子是不记仇的,否则不知道要怎么抹去他留在女儿心头的那些不好的记忆。
朵儿像是放心了,很满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朵儿也喜欢向爸爸。”
就近去了附近的肯德基,保姆远远地跟着,坐在一边,朵儿要吃圣代,他给买了,保姆过来说:“朵儿感冒刚好,顾小姐说不能给她吃凉的。”
朵儿可怜巴巴地看他,他就说:“不要紧,只吃几口,我看着。”
朵儿很兴奋,把脸吃到像小花猫,他为她擦,觉得很幸福,他的小女儿已经这么大了,以后再也不用羡慕别人了。
吃了几口东西之后,朵儿跑去儿童乐园玩,在滑梯上滑上滑下的,一边和小朋友玩,一边不时地用眼睛寻找他冲他甜甜地笑。
他很有成就感,在一旁看着,视线随着朵儿转,脸上洋溢着慈父般的笑容,旁边一位妈妈见到了,指着朵儿问他:“你女儿呀?长得可真漂亮,哎呀,看那双大眼睛,还有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星星一样……”
他心头升腾起一阵骄傲,像一个超级奶爸,和那妇人聊天,说:“我女儿像她妈妈多一点。”
“你可真有福气,你太太呢,话说回来,现在很少有爸爸能像你这么有耐心带孩子出来玩了……”
“我太太,她,上班忙。”
“你真是一个好父亲!”那位妈妈不无羡慕。
他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侮辱了好父亲的名号,不知道怎么弥补。
以为有小朋友一起玩,朵儿一直不肯走,他也就拖着,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女儿玩得尽兴,保姆来催了几次,说:“朵儿妈妈快要回来了,她看不到朵儿要着急了。”
他这才去哄了朵儿和他一起出来,他驾着朵儿,让朵儿坐在他肩头,朵儿一路笑一路唱,一首儿歌,他唱一句朵儿跟着唱一句,保姆跟在他们身后也在笑,她还真是看不出来这位衣着讲究的先生居然能有这般的童心。
往回走,在小区的门口看到急匆匆出来的顾恩笑,目光与他们遇上之后,她有些生气,过去就把朵儿抱了下来,交到保姆的手中。
保姆解释:“是这位向先生一定要带朵儿出来的……”
“你先带朵儿回去。”她打断了保姆的话。
保姆和朵儿走远了,他说:“何必这样,朵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过是来看看她。”
“你有资格吗?”顾恩笑冲口而出。
她回家,往日听到钥匙响动,朵儿就会跑过来,她故意等,可门推开了,屋子里静悄悄地,连保姆也不在。
她有些慌,保姆是她刚从家政公司找来的,听过一些保姆偷雇主家孩子的新闻,心里很害怕,冲出门来,在小区找了一圈,想报警了,到门口,就看到向瑞东带着她们回来了。
有资格吗?他没法回答,只能苦笑,说:“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会珍惜。”
她说:“晚了,你见过哪个杀人犯杀了人之后还可以无罪释放的,机会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机会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去珍惜,现在说,她不想听了。
“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朵儿的生活!”她转身就走。
向瑞东伸手就拉住了她,他不管她说什么,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没有朵儿,他手上用力一带,将她带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说:“笑笑,不要再倔强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该我承受的我都会承受,但有一样,为了朵儿,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身体的暖隔着时间的洪流滚滚而来,她的心有些湿,可是知道这次不能原谅,被糟践过的心要彻底死掉。
她坚决地推开他,说:“向先生,请你尊重自己!”
她离开,他呆呆地看着,怎么办?
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原以为她始终会如尘埃般漂浮于他的掌心,可现在这粒尘埃要脱离他了,他才怕发现,根本就抓不住。
☆、47 失去之后
当晚并没有离开;他半躺着靠在车里,想着怎样赎罪才能让她们母女两个回到他身边;可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夜深的时候;下雨了,雨声嗒嗒地惊醒了他;他关车窗,想要回去,一转头就看到了顾恩笑抱着朵儿从楼道里出来;保姆急急忙忙地撑伞在后面跟着。
他预感到不好;下了车跑过去;问顾恩笑:“出了什么事?”
顾恩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走,他问保姆,保姆急急地答了他一句:“朵儿凉东西吃多了,回去之后不久上吐下泻的,还发烧,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们这会要送她上医院……”
他一着急,跑过去把顾恩笑拉住了,伸手要抱朵儿,顾恩笑不给,他红了眼睛,说:“别倔了,朵儿不比什么要紧……”
顾恩笑松了手,恼恨地说:“还不是你!”
但也乖乖地跟他上了车,向瑞东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朵儿更重要,为了朵儿,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忍。
进了医院,一查,果然是急性肠胃炎,又是输水又是吃药的,折腾了大半夜,朵儿终于安安稳稳地睡下了。
刚才朵儿不舒服,一直嘤嘤地哭,向瑞东一直抱着哄,很心疼,把连云北也喊过来了,他在这个医院熟,带了最好的儿科专家来,连云北和他开玩笑:“这是谁家的宝贝呀,你小子这么紧张,不知道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子呢。”
“她就是我女儿!”向瑞东没好气地说。
连云北糊涂了,没听说这小子有孩子呀,前些日子向家老爷子进医院,他过去探望,老爷子还在念叨,说他的大孙子到现在都不肯结婚,有生之年他只怕是无法看到重孙了,怎么这么快向瑞东就有了孩子?后来再看到顾恩笑,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终于安顿好了,连云北过来说:“看来今晚孩子要在医院度过了,你们两个留一个在医院陪她就行了,看你们谁留下?”
“我留下……”两个人同时说。
“我是朵儿的妈妈。“顾恩笑说:“我留下!朵儿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向瑞东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也没有走,送连云北出去之后,他又折了回来。
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地,他过去把病房的窗子关上了,拿了一条毯子为顾恩笑披上了,她不是很情愿地抖掉了,眼光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一直注视着熟睡中的朵儿。
旁边有沙发,他说:“你去睡一会吧,朵儿我来看。”
她冷冷地回他:“不用!”
她若将心门关上,不让他靠近,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坐在一旁陪着,雨声淅淅沥沥地,落在两个人的心上,这样的夜,这样的相处,真让人无奈。
天亮的时候,她开始咳,一阵一阵地,她又强压着咳声,怕惊动了朵儿,他有些生气,过去把毯子强行裹在了她身上,说:“恨我就冲我来,你身体很好吗,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就别怪我要和你争朵儿抚养权。”
审时度势,她很快安静了下来,因为心里很清楚,如果他来争,她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她没有再挣扎,他也就没有再松开她,她软软的身体靠着他,发丝在他鼻息间扬起一阵清香,很熟悉的感觉,让人留恋。
他有些恨,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倔,难道就不知道他都要快被她折磨疯了,就算是他做错,给他一次机会有那么难吗?
无可否认,他的怀抱很温暖,她那么靠了一会,竟不知不觉中睡去了,醒来,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满室的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窗子是开着的,雨后的清新湿润的空气透进来,很美丽的一天。
朵儿已经醒来,向瑞东斜靠在床上抱着她在喂粥喝,她每吃一口,向瑞东就会放一颗糖在一个粉色的小盒子里,说:“朵儿真棒,已经有六颗糖了,再吃一口,就可以七颗了……”
“还有芭比公主,朵儿要七个……”朵儿扳着手指,数够七个,伸着说。
“好,朵儿乖乖吃饭,要什么爸爸都给买。”向瑞东把吹凉一勺子的白粥,送到了朵儿嘴边,朵儿夸张地张大嘴把粥吞了下去,并仰起小脸冲向瑞东甜甜地笑。
顾恩笑从心底不屑,靠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来利诱她的朵儿,她过去要抱朵儿,说:“来,妈妈抱。”
朵儿不依,回身搂住向瑞东的脖子,用另外一只小手扒拉着,奶声奶气地说:“朵儿不要,朵儿要向爸爸喂饭饭,妈妈一边去……”
顾恩笑瞪了向瑞东一眼,他倒是若无其事,说:“你先去洗漱一下吃早餐吧,我买好了,在桌上的保温盒里……”
她没有理他,径直到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出来,朵儿已经吃好了,抱着盒子在数糖果,看到她出来,还问她:“妈妈,我可不可以把糖果分给毛豆哥哥呀……”
顾恩笑没说话,朵儿在床上蹦着叫:“妈妈,妈妈,你听到了吗……”
顾恩笑叹了口气,刚开始教朵儿叫妈妈的时候,她总是忘,有时候会脱口而出姑姑,如今她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