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苏谨心看到云谡,就道, ;“展鹏,好好看着云大公子。”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苏谨心,我们两清了
“梁侯爷,看在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您可一定要救我啊!”云谡见苏谨心不肯放他,吓得魂都飞了,被劫持当了人质,多半凶多吉少,他害怕地喊着,但一喊,展鹏又将他的嘴堵上了,可怜的云大公子就只剩下呜呜地哀嚎了。
“走。”展鹏踢了他一脚,几乎是拎着云大公子走。
偏僻小镇,又是靠着高山,与临安城内的气温相比,低了好几度。
咳……咳咳……
云公子掩袖,又咳了起来。
“侯爷,当心有诈。”云喜信不过苏谨心,更不相信苏谨心会这么容易交出苏家的那一笔赃银,忙阻拦进言道。
云公子略白的俊容笑得虚弱,“本侯这次打算信她一回。”
“她不配,侯爷。”云喜劝说了几次无果,不得已搬出云老太爷,“您还是听老爷子的吧,老爷子不希望您再与苏家这个低贱的商贾之女纠缠不清,她会坏了我们的大事的。”
“本侯自有分寸。咳咳咳……”云公子握紧了手中的罗帕,目光清冷但眼底却含了几分未明的情愫。
云喜暗叹了口气,却也不敢再阻拦。
出了苏家的这座老宅子,沿着一条幽深的小巷子,再往前,就是通往苏家祖坟的山路。
因刚下过雨,这条山路并不好走。
山路两旁荆棘,有些荆棘上已经结了红色的小果子。
“不用扶,这条路我走了几十年,昨日个,我还刚上过山。”苏家的这位三叔公脾气倔强,说什么都不肯让人扶着上山,非要自己拄着拐杖,一步步地艰难走上山。
但苏家的这位三叔公年纪老迈,跟着他走,估计走到天黑,他们也到不了苏家的祖坟,苏谨心抬头瞧了瞧天色,灰蒙蒙的一片,可能很快就又要下雨了。
“叔爷爷,天色已不早,娘还等着我们回去用晚膳呢。”苏谨心笑着道,并朝展让看了眼,展让会意,忙和别的护卫一人一个胳膊架住苏家的这位三叔公,加快了脚步上山。
“你!”苏家的这位三叔公气得全身颤抖,天要亡苏家啊,哪有人这么迫不及待得要把自家的银子往外送人,子孙愚昧,愚昧啊。
顾六公子低低笑着,若把谨心来时说挖苏家祖坟的话再告诉这个叔爷爷,只怕老人家当场要被谨心气死了。
苏谨心身为女子,从小到大,是没有资格来祖坟祭拜,当然,她也不稀罕来祭拜苏家的祖宗,靠着巧取豪夺,踩着别人的尸骨爬上世家望族之中,一代代被骂着满身铜臭,这样的苏家,留着还有何用。
山路蜿蜒,苏家的祖坟修在了半山腰。
这一片的墓地,据说是苏老太爷自己亲自挑选的,把老祖宗的坟迁过来后,他又规定苏家后代的子孙,日后都要埋于此地。
修建墓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修的,苏家有银子,但苏家祖上靠自己考取功名的几乎少之又少,苏老太爷自己也是花钱捐了个虚职官衔,这样的人家,要修个与正儿八经世家望族那些祖坟一样,根本是不可能,因此照规定,最多只能修个小规模的墓地,在这个基础上,后代的子孙又不能越过先祖,墓地也就只能修得更小了。
“到了。”
苏家的三叔公面色颓败,他踉跄地走到苏老太爷的坟前,跪倒,大呼道,“堂兄,我对不起你啊,我没有守住我们苏家,我有罪!”
苏家的大笔银子藏在墓地附近?
苏谨心与顾六公子对望了眼,云公子也面色凝重,挖人祖坟毕竟是缺德的事,他一个深受礼法教导的王侯之后,怎能干这等事,有辱梁侯府门庭。
顾六公子想起苏谨心刚来昌化镇时的话,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要迁坟,原来,你已经猜到了。”
苏谨心颔首,“老太爷当年在这里开了一家棺材铺,我查过账目,这家棺材铺这几十年来根本都是入不敷出,依老太爷的精明,他没道理留一个不赚钱的店铺,除非这里有他不得不留下这家棺材铺的原因,后来,我无意间又翻看了淑静送到我手上的《临安府志》,恰看到当年那笔赈灾款银被劫持的时间,与我们苏家开这家棺材铺的时间正好吻合,当然,这也得感谢梁侯爷告知我真相,说我们苏家与当年劫持赈灾款银的贼匪脱不了干系,毕竟我们苏家大大小小的店铺多了去,平日我也不会去注意这家小小的棺材铺。”
苏谨心说这话的时候,是平静的,是据实而言,但听在云公子的耳中,他觉得她是在讽刺他,讽刺他的有眼无珠,讽刺他的自以为是,谋划了这么久,仍败在了她手里。
云公子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用棺材运银子,确实不易让人起疑,你们苏家人果然是狡诈。”
几十年前,临安府瘟疫横行,到处都是死人,每天都有人家抬着棺材进出城门,而这也是苏家能掩人耳目,将这大批的银子运到了此处偏僻的小镇上。再加苏家本来就是开棺材铺的,来往的棺材多了,守城的兵士查到最后自然会松懈,只要兵士一松懈,便是苏家的可乘之机。
当年,天时,地利,苏家都占全了。
埋藏赃银,便也轻而易举。
“都说无商不奸,我们苏家说到底就是个卖茶叶的低贱商人,自然无法与您这位尊贵的梁侯爷相提并论。”云公子提到苏家人是带了轻蔑之语,苏谨心顺着他的话,反唇相讥道,“银子就在这里了,苏家欠你们梁家的,以我爹的断子绝孙来偿还,若梁侯爷这样都还不满意,谨心实在找不出别的法子了。”
“苏二小姐,您是欺负我家侯爷心善吗,苏梁两家的这笔账,小的跟您算一下,你们苏家才死几个人,但我们梁侯府……”云喜气愤填膺,双目赤红,未完的话,却被云公子拦住了。
要置梁家于死地的,不是他们苏家,这一点云公子心里明白,他嘴角苦笑,苏谨心,若本侯真要报复你们苏家,你以为你们苏家人还能活到现在吗?
负手,云公子转过了身,淡漠道,“苏谨心,我们两清了。”
正文 第 476 章 原来是这样
云公子在山里受了寒,回到云府后,旧疾又复发了,云老太爷吓得急召临安城附近州县所有的名医进府,给云公子看病,这些名医中,当属一位名叫白前的少年医术最高超。
而这名叫白前的少年,据说师出名门,但要他报出师门,他却死活不肯说。
手中的银针迅速地插在云公子的发间,若是寻常的患者,白前只需用两三根银针便可止住患者的疼痛,但随着银针的增多,白前的额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云府的这位尊贵的三公子是幼年时积下的沉疴痼疾,当年似乎是用一种药强行救回了他一命,但却未彻底根除。
几十位名医,到最后,竟然不及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夫,云老太爷一怒之下,将所有的大夫赶了出去,只留下白前。
“如何?”云老太爷焦急地站在床头,向白前询问云公子的病情,而云老太爷的身后,云老爷、云夫人、云谡等人各怀心事,神色各异。
白前落下最后一根银针,抹了抹额上的汗,起身道,“贵府三公子是思虑成疾,一时恐……”白前欲言又止,灼伤的脸上更是面露难色。
“那先开药方吧。”云老太爷知道云公子的病情,便也不为难白前。
白前作揖,恭敬地退了出去。
“好端端的,澈儿跑到那么偏僻的小镇上做什么,这下好了,惹了一身病回来。”云夫人至今还不知道云公子的身份,像往日一般奚落道,“难道我们临安城内的那些个世家小姐都死绝了,非要巴着苏家那个破落户的女儿不放。我早就说过了,苏谨心那个小贱人是命里带煞的,克死自己的亲爹、亲弟弟不说,还会祸害夫家。瞧,我们澈儿不过是与她订了亲,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倘若日后真娶了她,不是连命都保不住。还是我们瑛儿好,自家亲戚,知根知底的……”
“少说两句不行吗,澈儿还病着呢。”云老爷管不住云夫人,只能扯了扯她袖子。
云老太爷沉了脸,“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云夫人被吓得一哆嗦,但仍辩驳道,“老太爷,儿媳好歹也是澈儿的娘,如今澈儿病了,于情于理,儿媳也该来看看澈儿的。”
云谡低着头,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若让三叔母知道三弟的真正身份,还不被吓死,想当梁侯爷的娘,三叔母这不是在自找死路吗。
云夫人说是这样说,但也不敢真的忤逆云老太爷,“儿媳告退。”
房门阖上,云老爷和云谡两人战战兢兢地站着,在云老太爷面前,这叔侄两人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爹,您也别担心,澈儿他自小就拜了紫阳观的玄虚子道长为师,小小的风寒,应该会没事的。”那个白前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大医术,爹竟然这么相信他,云老爷仍以为云公子只是生了一场小病,对于云老太爷的兴师动众,心里颇为不满。
“混账东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云家数百条人命都不够赔的。”云老太爷勃然大怒,“不是让你派人日夜看着他吗,怎么连他什么时候离开府的都不知道。”
澈儿要离开府,哪回看得住了,云老爷心中嘀咕,但面上却害怕道,“爹息怒。”
咳……咳咳咳……病榻上,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
而这一阵咳嗽,也让云老太爷止住了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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